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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啊!”长顺觑着他的神色:“奴才听说,这血脉儿至亲,一见面都是能认出来的。就算是十年八年不见啊,这一见面,一看那眼神儿,就都能认出来……”

    这一闹之下,有无数人身上带着那些污垢跑进跑出,消息再也瞒不住,一时宫里宫外,沸沸扬扬,许多人说是冤魂索命,却有人道:“大天白日的,什么冤魂索命,分明是做了亏心事,疑心生暗鬼!”

    等太医来了,众人死死按着才把了脉,安神汤熬了两碗都灌不下去,最后不得已,叫了一个御林军进来,点了锦皇的睡穴,这才安静下来。

    锦皇缓缓点头,长顺道:“而且赏金楼主手底下高来高去的武师最多,真要是……咳,奴才逾越,真要是有不臣之心,总有机会的,可是他显然对皇上未失敬意,奴才猜着啊,他大约只是有些不甘心,不愿背着败军之将的名字,如今这事儿既然闹将起来,若不给他一个结果,难保他会做些什么出来。奴才觉得,不如先下手为强。”

    长顺一脸惊骇:“赏金楼主?不可能罢?”他急敛了声:“早上戎王爷来探病,奴才说陛下睡了,戎王便回去了,说是同赏金楼主和洗冤使一起去城郊游玩,那么赏金楼主怎会有空到宫里来?”

    长顺宽慰了两句,然后话锋一转:“皇上,奴才觉得,如果真是赏金楼主,没准儿倒是好事。”他缓缓的道:“皇上想啊,他与洗冤使入宫见驾,态度始终都是恭恭敬敬的,论长幼,他本就是弟,论君臣么……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再怎么历害也是我大锦子民,皇上可是真命天子!”

    长顺应了,使眼色让太医上前服侍,走到一旁用印,一背身之际,取出早已经备好的另一份诏书,飞也似的调换了。

    长顺舌灿莲花,“奴才觉得吧,民间知道什么啊,不过是以讹传讹,皇上不如下个诏书,把当年之事说说,然后重重的追封景王,到时候景王若是鬼,自然就心安了,就算真的没死,诏书都下了,追封都有了,他再跳出来说他是景王,名不正言不顺……”

    早朝直到午后才散了。下了朝,戎王急匆匆到了别苑,谢斓正拿络子络好了和氏璧,笑眯眯的挂在景楼主身上,景樾一手拿书,偏头看着,一边张开另一边的手臂,予取予求,任她施为。

    不说眼神还好,一说之下,锦皇登时就想起了那双眼睛,梦里那双眼睛,景樾那双眼睛,那种熟悉的感觉,怎么都是骗不了人的。锦皇越想越觉得恐怖,颤声道:“就是他!朕不会弄错的!就是他!”

    而忠顺老王爷和王相愤怒之下,也觉得有些稀罕,怎么都想不出,锦皇为何会下这样一道旨意,这不但是求死,而且会遗臭万年啊!可诏书是他亲手递给他们的,再怎么也不会有假,只能喟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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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书写的极其详尽,如何联络,如何下毒,里头经手的御医,联络及下手之人,俱都写的清清楚楚,且明旨将这一战冤死的景王军将士们,于北地立九龙护国界碑,以安将士之英灵。

    长顺摇头:“陛下吩咐了不能打扰,奴才一直守在门前头呢!哪有人来过?”

    戎王早知实情,倒不如两人情绪激荡,只缓缓的道:“如今总算真相大白,有了这诏书,我大锦数万将士的英魂才得安息!”

    锦皇皱眉道:“如何先下手为强?”

    王相亦道:“没想到当年之事,竟真的是皇上一手造成,这通敌叛国,自毁长城,这,咳咳……”

    戎王能想像的到,此诏书一下,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锦皇将被千夫所指,万民唾弃。

    锦皇被他说动了,细细想想,北地之役虽然死了些人,不过是些奴才,景樾之所以到这儿来,还帮着戎王,想来就是要逼着他给一个封诰。他如果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弄的这么麻烦?所以如今,他只消把姿态放的低些,一定能扭转乾坤!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就是个名声么!这些人要的不就是个名垂青史?锦皇嘲讽的轻哧,然后闭目考虑了许久,当年之事如何一笔带过,又如何突出景王的神勇,许久才缓缓的道:“来人,拟诏。”

    忠顺王和王相都听说了近些日子的事情,也顾不上责怪戎王此举不合规矩,都凑过来看,一看之下,两人都是目瞪口呆,就连忠顺老王爷这种不管事不理事的老好人,都不由得愤怒,喃喃的道:“简直,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竟做出这种天理难容之事,这还算是个人么!”

    这些话本来只是在私下说说,到后来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

    难道真的是梦?可是再想想那胎记……锦皇咬牙许久,还是低声道:“朕梦到了东方樾,朕梦到赏金楼主就是东方樾,他还掀开衣袖,让朕看到了那个胎记,绝对不会有错的。”

    “不好,”谢斓整个人趴在他膝上,仰着小脸继续修补络子:“我只喜欢玩你。你看你的啊,不用管我。”

    众太监吓的腿都软了,长顺颤微微的冲上榻,也不顾污秽,一把抱住锦皇:“陛下!陛下啊!”锦皇嘶声大叫,拼命挣扎,几个太监这才回过神来,抱头的抱头,抱脚的抱脚,长顺急道:“快宣太医!快宣太医!”

    “哦?”锦皇登时神情和缓了许多:“难道真的是朕睡迷了?”

    “是,”长顺急出门宣召,不一时三人到了,锦皇正由医女按着两太阳,一脸的病容,亲手取过了诏书:“明日早朝,便由戎王代朕宣读此诏书,皇弟、王卿监读。”他叹了口气,十分雍容的道:“此事,朕当年的确做的太过草率,竟致将士们殒命,皇弟也是死的可惜,如今京城中旧事重提,牵连了许多无辜之人,朕也是于心不忍……”

    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应了下来。一出了殿门,戎王便打开诏书,道:“罪已诏?”

    比碗口还略大的和氏璧挂上去像个护心镜,谢大人亲手编的络子又十分的难看,而且还动不动就松开了,即使是景楼主这样的颜值也有些压不住,无奈的转头:“宝贝儿,玩些别的好不好?”

    果然第二日早朝诏书一念,满朝文武惊骇难言,虽然大锦朝中未必个个都是忠臣良将,可也多少有几分良知在,如锦皇这般,为了忌恨一个人,竟不惜与敌国勾结,害死数万将士姓名,且此人还是一个全身烧伤毫无夺嫡可能的人!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怎能为君?

    第345章 天不报应自己动手

    可是躺在寝殿里的锦皇醒来时,早已经沐浴过换了衣服,之前的事情在药物作用之下,也觉有些恍恍惚惚,更不记得那狼狈的一幕。他坐着想了许久,直想的周身发冷,叫过长顺来道:“朕睡着时,可有旁人来过?”

    此事乃是锦皇心中最大的忌讳,但也正因为日思夜想,所以真的暴露时,竟也显出一种诡异的从容。诏书每一个字,都是他亲述,写完又细看过,才交给长顺:“用印。”

    锦皇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道:“宣戎王,忠顺王,王相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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