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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伯夫人担忧,于时闻心中跟着忧心。
那孩子如今身子还这么弱...可怎么是好。
最近朝堂之上姜安秦也屡屡与他碰面,却总是一言不发冷脸便走,两人相看两厌,也不必交谈。
重要的是...他派出去守着词词的人进来与他说宁国公府在调查词词...
望安伯夫人到了江府,便急着让太医诊脉。
找回词词了高兴,倒是忘了让太医看看了。
“瓷瓷,你今日可还好?”望安伯夫人跨进门槛,就急着问坐虚虚坐在床榻上的小姑娘。
江令瓷此刻正在用早膳,一双纤弱的手夹着碗里松软微甜的碧梗米慢慢吃,看到望安伯夫人,白皙清丽的小脸上漾开一抹笑容。
“您来了。”江令瓷眉目如画,声音依旧有些嘶哑,只能低声说。
“夫人来了,姑娘今日比昨日好多了,看起来精神多了。”齐纨笑着回望安伯夫人的话,江碧去拿一个漆花小凳给望安伯夫人坐下,又去沏茶。
“瓷瓷总是这么多病的,我今日请了太医院的胡太医来给你看看,也好让我与侯爷放心。”望安伯夫人容貌清雅,温声说话让人感觉到淡淡的和煦。
“好,劳烦您了。”江令瓷笑意更浓,将手上的碗递给齐纨,配合地伸出了细的仿佛可以轻易折断的手腕,上面青色的筋络若隐若现。
胡太医面色微微苍老,蓄着一把胡子,眼角的皱纹若隐若现,看着十分沉稳,是一位十分有经验的太医。
胡太医从身后的药童处拿出诊帕放在小姑娘的手腕上,伸出三指仔细地探着江令瓷的脉搏。
胡太医微拧眉,又重新把脉,眸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江姑娘的心脉微弱,不仔细看却看不出,看脉象,应当是最近喝的药对其不起效了。
“姑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了,心脉微弱,还需好好静养,之后我会开一剂方子给姑娘服用,或许会有改善。”胡太医将把脉的手收回,沉声说道。
齐纨随即上前整理江令瓷的袖口。
“劳烦胡太医了。”胡太医说了要静养,那边静养就好。
胡太医是太医院里有名的圣手,今日来的是他着实让望安伯夫人有些惊讶,她完全未曾预料到。
“夫人若是有时间,入秋了可以带姑娘去京城西山那边带着温泉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待开春了再回来,应当对姑娘的病情有益。”胡太医在桌案便写完房方子,对望安伯夫人嘱咐道。
“多谢胡太医告知。”望安伯夫人微微颔首,想着望安伯府在西山还有两个庄子,心中开始盘算着过了中秋便带着瓷瓷去那一边好好养身子。
“若是伯夫人无事,我们便回太医院值守了。”胡太医缓缓道。
“有劳您了,齐纨,送送胡太医。”江令瓷礼貌道谢,轻咳几声,嗓音虚浮,让齐纨送胡太医出府。
“告辞。”胡太医与药童缓步走出陶然苑,便进城往太医所走。
京城这几日都有些鹤唳风声,因太子殿下端午遇刺,圣上大怒,今昨日锦衣卫刚好查出此事乃城阳伯所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城阳伯府。
永康帝下令彻查城阳伯府!
一时之间,与城阳伯府交好的世家都纷纷远离。
世态炎凉,京城一向如此...
承恩公今日焦虑,本以为一切都已安排好,最后不过是地下的幕僚出来当那替罪羊,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如今城阳伯府...怕是救不回来了。
想起这几日母亲日日请他去圣上和皇后娘娘面前为城阳伯府求情,承恩公心中更加的烦躁。
心中像是被什么堵着了似的,脑子更是一团线缠绕在一起,难以厘清。
城阳伯府与承恩公府关系如此紧密,为承恩公府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贩卖官爵等事多了去,若是将承恩公府保下,城阳伯府定然留不得。
就凭这行刺太子一个罪名,便足矣诛九族...
城阳伯府想要保下就必然要出卖承恩公,可承恩公一倒,冯皇后也就是个空壳,在外朝无人接应。他们宁可不说出承恩公府,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皇后娘娘为他们求情,他们顶多就是流放,待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便可归京,若是新帝是五皇子,那日后都是锦衣富贵了。
第57章 表达谢意....
掌灯时分, 坤宁宫宫人四处走动点灯,又退出其中。
冯皇后坐在榻上,带着金黄色长长护甲的手撑着额, 合着双眼,透着一股倦意。
烛光暗影隐隐在她带着一丝皱纹的眼角跳动, 冯皇后眉骨一突一突的疼。
“城阳伯夫人与世子如何了?”冯皇后略带疲惫的声音在空旷中幽幽响起, 怎么说也是她的嫡亲表哥, 又与承恩公府关联甚多,她心中也着急。
“回皇后娘娘的话,世子还在养心殿前跪着呢..伯夫人听说在家哭晕了过去, 如今还未醒。”锦荔从暗处中轻轻走上前一步,小声说道,不敢惊扰了她。
“皇后娘娘,老奴去小厨房为您拿了些可口的点心来,您多少吃一点。”奶嬷嬷此刻踏入殿内,看着冯皇后眼角微红,疲惫不已,心疼极了。
“嬷嬷,我吃不下...”皇后将奶嬷嬷递过来的白瓷小碗推过, 略带疲意地说道。
“今日圣上如何说的?”皇后问锦荔。
“圣上的旨意是...贬为平民,没收伯府财产, 男女皆没为奴籍,流放沂州, 子孙三代不得入仕。”锦荔顿了顿, 终究说了出来。
这已经娘娘抛开脸面去养心殿求出来的结果了,至少还留了一条命在。
若不是有娘娘的情分在,刺杀太子足矣诛九族...
“...命人路上照看着点。”事已至此, 冯皇后也不能做什么了,总不能把承恩公府供出来。
她身为嫡母,外家却有人刺杀太子,终究是不好看,让人诟病。
“娘娘且放宽心,待五皇子登上帝位,大赦天下,城阳伯府就回来了...”奶嬷嬷柔声劝着她,自己从小照看长大的孩子,她还是心疼的。
希望如此...
如今太子已立,又是元后嫡长子,礼法上没出错是不能废了的。
江令瓷发热修养几天,脸色变好了不少,只是身体还是那般的弱,让望安伯夫人有些心疼,只能好好养着,也将去西山温泉庄子的事早日提上了日程。
“姑娘,明日要去河间王世子府上,你今日可要早点休息。”齐纨走进内室,看到江令瓷正在看着一本话本,墨发用一根清素的木簪稍稍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削瘦的薄肩上,目光专注。
“嗯,等我看完这一幕便睡。”江令瓷回着齐纨的话,眼睛却仍旧盯着话本子看。
齐纨好奇的上前看了看,笑道,“姑娘怎的喜欢看这种穷书生与富家小姐相恋的话本,这都是给民间消遣的玩意儿,看看就过了。”
江令瓷疑惑地看向她,眸中黑白分明,点头微微笑说道,“我也觉得这是消遣的玩意儿,所以它来到了我这儿。不过我看这些话本子都甚无经典的立意,说来说去不过女子的亲事。”
“姑娘说得对。”齐纨附和道,那姑娘为什么看呢。
“这书里的书生是真的喜欢这姑娘吗?不过只是想借着姑娘父家的势,让自己的路走得更顺一些。”江令瓷自问自答,抬眸看着齐纨一脸的疑惑与担忧,不由得好笑。
“你别担心,你家姑娘对这些书生不感兴趣,不过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而娶妻的人罢了。”江令瓷将话本子递给齐纨,让她放置到架子上。
往常她看的都是山水游记,这一病又将在京城买的游记看完了,这才拿起的话本子看。
只是没想到随手一拿的话本子如此不合常理。
这世间,从来都是门当户对最重要。
否则如何有“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句话,每个人从出生开始的台阶便不一样了...
“还是姑娘看得通透。”齐纨笑道。
“明日拜访陆世子后去倚安书社买些书吧,再让明日来收拾的人将架子上第二层的书收到箱笼里。”江令瓷滑进温暖的寝被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和齐纨说道。
“好,姑娘快睡吧。”齐纨为江令瓷整理好床,放下床帐,吹灭蜡烛,走出了室内。
已经辰时,清晨微微的雾气氤氲着山间的山林,山下的一片旷野此时也带着丝丝的凉意,江令瓷走出门时,一股凉意袭来,不禁瑟缩了一下。
“姑娘还是穿上这件秋香色的披风吧。病才刚好可不要又卧床了。”江碧边说边将披风系上。
都已经辰时了,郊外还是有阵阵凉风吹过。
江令瓷点点头,弯腰走进马车里,才微微感到好一些。
前几日母亲来和她说要去陆世子府上道谢时她还微微诧异。
一是世子点名让她去府上陪陪湘仪县主,二是陆世子竟不住在河间王府!
看来世子很疼爱妹妹呢,即便是堂妹,也爱护有加,看湘仪县主自己一人在府上无聊,特地请了官家小姐去陪着。
从望安伯夫人那里知道了河间王府的糟心事,江令瓷觉得河间王真不是个人。
宠妾灭妻,这时人能干出来的事!
即便是个上了皇家玉碟的侧妃,那也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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