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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孟兰作为诗会的发起人,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就让各人自己去赋诗玩耍了。

    江令瓷对这些个姑娘之间的交际并不上心,因此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慢慢的喝着茶,不打算掺和进去。

    只是总觉得四周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目光仿若要穿透人海一般,令自己颇为不适。

    这时众人正让康家的姑娘康淑仪赋诗一首。

    康淑仪是苏州一带有名的女才子,自幼习诗文,作出的诗是一绝,曾经的一首诗还被广为传颂,如今第一个让她咏诗也好让其他姑娘顺势吟诗。

    看到湖滨边新燕掠过水上,康淑仪略微想了一想,“移快剪,剪碎碧池萍片片,红襟一任珍珠溅。  分明如镜低窥见,今休羡......”

    有康淑仪开头,后头的姑娘们也都纷纷吟诗,一起博乐。

    江令瓷默默听着,这康家的姑娘果然如传闻一般有才华。

    后面的几首诗乍一听感觉不错,遣词造句方面是不错,但内在的意境都比不上康淑仪。

    后面众人的欢呼江令瓷也都不想理会,只想快些归家。

    应付这些人果然麻烦!

    正想着如祖母说的,装病一番赶快归家,就听到一道声音说道:“听闻今日江先生的孙女江姑娘也来到了现场,江先生一生为师,桃李满天下,教出的学生大多也都是栋梁之材,不知江姑娘的文采如何。”

    这是万敏玉的声音,江令瓷知道。

    万敏玉正是不甘心,先前说的那一番话被听取去便听去了,小小一个江家也不能怎么样,只是江令瓷长得这么貌美,一出来就吸引了文哥哥的目光,她实在是不甘。

    这些年没有听说过江令瓷会赋诗,想她那病秧子的身体也不能学什么。

    都十二了还没有人家上门提亲,能否嫁出去都未知呢!万敏玉冷笑着。

    “万姑娘谬赞了,祖父只是一介教书先生,能教出江南一带很多出众的弟子,只是我自幼体弱,识字都是艰难,祖父教我也确实是费了不少心力,实在是不能教会我什么。”

    江令瓷闻言微微一笑,知道万敏玉不会放过自己,但还是自谦的说了一番自己都嫌恶的话。

    若是自己不自谦一番,明日就会传出江先生不会教养孙女的传闻来了吧!

    “江姑娘可是妄自菲薄了,今日春色正好,不赋诗一首怎么对得起呢?您说是吧?”万敏玉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听了江令瓷的话,断定了江令瓷对诗词一窍不通,更是步步紧逼。

    “既然万姑娘如此盛情相邀,我也不便拒绝了!”江令瓷看着万敏玉的神色,就已经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了。

    “照影低头,翠红争艳只成羞。欲助妆楼蝉鬓香。浑难得,蛱蝶无端定爱惜。”

    微微发白的唇轻启,一串词就已经落成。轻轻柔柔又带着些清冷的声音敲在了众人的心上。

    原来刚才那位美的不似人间女子的姑娘竟是江家的姑娘,声音还如此好听。

    江令瓷吟完这首词,微微抬头,冷冷的目光直射万敏玉,“万姑娘可还满意令瓷的诗作。

    “令瓷献丑了,诸位听过便罢了,只是现如今令瓷身子微微不适,许是要先离席了,诸位玩的尽兴。”继而转向四周的人说了一句,就准备归家。

    万敏玉被这目光看的心中一惊,讪讪的笑了:“江姑娘如此有才,此前的诗会不来真实可惜了!竟然江姑娘身子不适,就先离去吧!”

    一边的徐孟兰心中也是不甘,这几年并没有听说有江令瓷写的诗啊!她怎么会写诗呢?

    好不容易江令瓷同意来诗会,本想就着这一次机会让她出丑,毁了他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没想到这次没让江令瓷出丑,还出了一回风头。

    徐孟兰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江令瓷自小就粉雕玉琢的可爱,引得许多人喜爱,自己很是妒忌。

    江令瓷走了也好,众人视线就不会黏在江令瓷身上了。

    向众人歉意的笑了笑,江令瓷带上江碧走出了明芳亭,绕过假山,走了出去。

    今日之事迟早会发生,徐孟兰一行人早就不喜自己,会递帖子给自己也只是想让自己出丑,前几次自己没来,这次来,这件事也就发生了。

    江令瓷到是不稀奇,怕是徐孟兰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吟诗吧。

    这般出来应付一番,江令瓷也累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太过劳累。

    归家之后去世安苑见了见陈氏,江令瓷就又回到云摇居躺在塌上了。

    凉州城,地处西北,常年寒凉,故而得名“凉州”。

    千里黄云遮天蔽日,天气阴沉,北风呼啸而过。

    凉州边地草木稀疏,狂风一起便是黄沙漫天,土壤贫瘠,也难以种植出什么好的作物,凉州城中的百姓生活本就十分困苦,自朝廷开放边地政策,允许与外族贸易往来后才过的稍好一些。

    可这几年北方来的胡国时常南下骚扰百姓,抢夺粮草与绸缎,凉州城变得百孔千疮,百姓们也不好过。

    自从四年前圣上派遣威远大将军姜安秦及其姜家子弟前来凉州平定北边胡国之乱,凉州虽然也是一两月便有一场战争,但日子过得已经比前些年的时候好多了。

    凉州城的百姓自然明白能有如今的日子,是圣上与姜家父子的功劳,所以对姜家父子都很是爱戴。

    凉州城,将军府。

    “父亲,您在屋里吗?孩儿进去了?”姜阳飒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十几日前刚与胡国恶战一场,士兵们都受了不少伤,就连父亲的手臂都被划伤了。

    回到凉州城后,父亲因手臂之伤,无法料理战后事务,便是姜阳飒和姜阳萧接手。

    今早姜阳飒刚去营里探望受伤士兵,晌午才回府,就来找姜安秦汇报情况。

    第6章 上香   “父亲,你想母亲和妹妹了吗?”……

    “进来吧!”姜安秦放下手中的玉簪,朝着门外说了句。

    “父亲,您的刀伤怎么样了?日日上药,可有好一些。”

    姜阳飒进门拱手行礼之后立即询问父亲的伤势。

    “不碍事的,过几日便能全好了。”姜安秦知道孩子关心自己,安抚地说了句。

    看到姜阳萧并不在身后,关心的问道:“阳萧呢?今早不是一同去的营里吗?”

    发妻离世,姜安秦悲痛欲绝。之后又丢失了小女儿,姜安秦更是自责不已,夜不能寐,只想离开京都这伤心之地。

    当时凉州遭受边患纷扰,朝廷欲派人前往凉州镇守,姜安秦得知消息以后便径直往宫中去,请求圣上派遣他前往凉州戍边,圣上体谅姜安秦刚刚失去了发妻,不欲命他前去。

    几年后姜安秦执意请求,凉州也的确是形势严峻,圣上还是同意了。

    第二日,姜安秦便带着自己与妻子的两个孩子前往凉州,离开了京城。

    失去了妻子,姜安秦就只能遵从妻子临终前的嘱托,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没想到两年后女儿也丢失了,所以姜安秦对姜阳飒和姜阳萧十分上心。

    但也没有荒废了他们的课业,该与先生学习和在军营中与士兵一同练武时,姜安秦也没有护着他们。

    反而对他们十分严厉,让他们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自己在军中闯出一条路来,四年过去两人也在军中有了一番建树。

    现在没有见到姜阳萧,姜安秦还是关心的。

    “方才寤寐来找兄长,兄长有些事耽搁了,随后就来。”

    寤寐是姜阳萧的随从,能在姜阳萧巡视军营的时候把姜阳萧叫走,那肯定是大事。

    姜阳飒目光下移,看到姜安秦书桌上摆放的玉簪,愣了愣。

    “父亲,这......不是母亲的玉簪吗?”姜阳飒手指着光白无瑕的玉簪,问了问姜安秦。

    “父亲想母亲了吗?”

    姜安秦沉默不语,久久不答话,许久之后,响起了姜安秦的有些嘶哑的声音。

    “嗯。”语调沉闷哽咽“我想到你母亲和妹妹了。你的妹妹到现在还不知在何处受苦,找不到她,我到黄泉之下后有什么脸面见你母亲。”

    “父亲也别太伤心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妹妹的。”姜阳飒知道父亲悲伤之处,但也无可奈何。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怔怔的。

    “将军,三少爷,大少爷回来了。”门外响起徐伯的声音。

    徐伯是姜家家奴,自小服饰姜安秦,在姜安秦请旨征战凉州后,便跟着一起来了。

    “父亲。”姜阳萧脚还没有踏进门槛,声音就先传到了书房内。

    姜阳萧面带喜色,身穿一副铁叶制成的铠甲,步伐凌乱走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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