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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药多年,每天都与那苦涩涩的药作伴,胃中对什么食物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对她来说,吃什么都一样。
只是,可能是生病的人的通病,她还是最讨厌吃青菜。
陈氏知道不催促江令瓷,她是只会吃粥的,对她来说只需要稍微吃一点就好,有饱腹感就好。
所以陈氏自己拿过了青花瓷碗,盛了一碗粳米粥给她,大夫吩咐瓷瓷不能多吃有糖的食物,可瓷瓷最爱吃,若是不阻止,瓷瓷可能就会自己盛奶糖粳米粥了。
之后又拿了公筷夹了一块枣泥山药糕和豆腐皮的包子,还有几筷子青菜。
“吃吧!”陈氏温柔的看着江令瓷,催促她动筷。
“谢谢祖母,以后我自己来就行了。”江令瓷弯着杏眼,糯糯的开口。
要是你自己来拿,还会吃这么多吗?
陈氏暗暗的想着,面上仍然带着慈爱的笑。
果不其然,她看着江令瓷喝了一口粳米粥,之后拿筷子轻轻一拨,就把两片的青菜拨到了一边,豆腐皮的包子也被抛弃在一边。
江令瓷满意地看了看,尝了一口枣泥山药糕,继续喝粥。
陈氏内心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吃自己的,时不时看着江令瓷。
让一个把药当成饭来喝的人吃饭,也很痛苦吧!
江令瓷喝了大半碗粳米粥,吃了半块枣泥山药糕就放下了筷子,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填腹的东西罢了。
最后终究是抵不过陈氏的眼神,洁白的手微微一动,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青菜。
陈氏的表情终于好了,笑吟吟说:“这就对了了,你身子不好,大夫说要多吃些果蔬。”
两人用膳过后,又走回了正厅坐下,时嬷嬷端来两盏茶,陈氏问着江令瓷的起居。
倏而,门外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自收留了江景颀与江令瓷后,江应明与陈氏也分家出来了,江应明吩咐下人喊自己与陈氏老爷老夫人,江景颀和江令瓷为大少爷和大姑娘,重新在家中排了辈分。
江令瓷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头想要倾泻而进的阳光,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厅。
江令瓷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第3章 病了 窗外凉风起,屋中令瓷病……
皎如玉树临风前,羽扇纶巾才气佼,形容的就是江景颀。
江景颀修长的身躯身着墨绿色衣衫,将头发挽起,用玉簪定好。
身后跟着随从山青,山青微微弓着身体,手上拿着江景颀的书箱。
江景颀走进厅内,先是拱起手对陈氏一拜“给祖母请安。”
之后便立即转向了江令瓷,温和雅煦,笑着轻轻唤道:“瓷瓷,哥哥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可有把该带的都带回来了,可不要落了东西在书院,往返拿东西也实在是劳累。”
陈氏看着孙子回家,也很高兴,想起什么,赶紧问了一句。
嫁给江应明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乡试用书多的是,若是少了些什么,就难以温习课业了。
“都拿回来了,劳祖母费心了。”江景颀笑着回陈氏的话。
在陈氏和江应明的教导下,江景颀习的是圣人之道,平对外人都是十分温和。
可温和之中还是带了几分疏离感,但对家人江景颀都是真心诚意的。
祖父祖母与瓷瓷都是真心待他的。
“这几月要好好温习课业,不可急躁,心态稳定即可。”
陈氏还是不放心,即便对江景颀有十分的信心,也还是想要多嘱托几句。
“我都知道的。”江景颀目光明亮,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抬头看向江令瓷,一向对旁人温和疏离的眼底染上几分暖色。
“瓷瓷在我去书院这几月可有好好吃饭。”声音中有着对妹妹的关怀。
江景颀自七岁就陪着江令瓷长大,是知道他厌恶吃饭的,因此回家对江令瓷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有的。”带着几分心虚,江令瓷垂下了眼睫,嗓音闷闷的。
江景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并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过多的问,只是更加心疼了。
妹妹吃不下饭,还是身体的原因。
江令瓷更心虚了,虽然哥哥疼自己,但是每次多会让自己多吃点饭。
“用过早膳了吗?要在祖母这里再吃些吗?”陈氏看着两兄妹,慈和的眼中闪了闪。
瓷瓷最听哥哥的话,这下终于能让瓷瓷多吃饭,问了一句。
“哥哥回来还没有整理好一些衣物和物品吧,先回房收拾吧!”
江令瓷闻言,自然听出了祖母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江景颀,恳求他不要答应。
江景颀眼睛瞥了一眼江令瓷,说:“孙儿还是先回房收拾吧,晚上再来陪祖父祖母用膳。”
一般只有这时候江令瓷才有孩子气的一面。
银月悬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在庭院的梨树下,柔辉四溢。
用了晚膳后,江应明将江景颀叫来了书房。
江应明负手站在书桌前,面容严肃。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江景颀坐下。
“这次乡试你可有把握?
听闻这次的乡试是圣上指派礼部尚书于时闻到苏州府来巡考,庄先生似乎对其文峰颇有了解,他可有说了些什么?”江应明直戳了当的问江景颀。
江景颀沉吟,而后对江应明说道:“庄先生昨日与我们说于大人为人最是刚正不阿,最喜好正直之人,不必可以的去攀附,只需在乡试时好好的展现自己的才华便可。”
“如此说来,这次乡试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江应明闻言,终于放了放心。
江南一带,最不缺的就是豪奢世家,前朝曾有世家贿赂主考官之事,后被查了出来,都落不得好处。
此后江南科考之风肃穆多年,可近年来还是有人去贿赂考官的,不说得个第 一回来,中举还是没问题的。
江应明最担心的就是今年乡试有此种事件发生,江景颀因这些事被耽搁。
“祖父放心,孙儿此次必定拼尽全力。”江景颀拱了拱手,对江应明郑重的说道。
此前的童试和院试,自己故意藏拙,最后得的名次也是普普通通。
但此次关乎明年的春闱,无论如何也不能藏了。
江应明在江景颀三岁时就开始给江景颀启蒙,江景颀自小便聪慧,但江应明一家怎么说也是旁支,总不好夺了嫡支的风头。
江景颀也知道这个道理,小时候进江家私塾便懂得藏拙,之后进了书院,书院中江家的人多,其他江南豪门望族的子弟也多,自家没有他家势大,所以在书院中也愿意继续藏拙。
之前的童试和院试也并不突出,只是普普通通、不高不低的排名。
但是陈氏、江老太爷和江令瓷都知道,江景颀的能力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这么些年的藏拙,几月后的乡试也不用再忍了,之后便是直达京都,也不用忌惮着家族的人了,没准族老还会高兴族中有此等人才。
“如此变好,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房歇息吧。”江应明满意的抚了抚发白的胡须,让江景颀回房歇息。
“孙儿告退。”江景颀对江应明作揖,退出了书房。
之后下了十来天的雨,春雨如油,即便是暮春的雨对农家人来说也是不错的。
如今这雨也下了好几天,是个好兆头,想必今年庄稼收成定不差。
江令瓷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披上一件淡黄色梨花纹披风,静静的坐在窗边吗,手上拿着一本山鬼游记之类的闲书,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江应明是私塾先生,况且江南一带不像其他地区这般严苛,江南经济文化发展,闺秀也如男子那般读书识字。
近些年,闺秀们结社联吟的情况已经十分常见,江应明自然不会拘着江令瓷识字,给江景颀启蒙时也带上了江令瓷。
“姑娘,你怎么能在窗边吹风呢,过后发热又不好了。”
江碧走进屋,看到本在塌边的江令瓷做到了窗边,顿时一阵心慌,这若是发热,又要多喝几贴药了。
姑娘本就每日都需早晚喝药,病了还不得多喝几贴啊。
江令瓷淡淡的笑了,对江碧说:“你姑娘我哪有这么脆弱,不用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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