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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笑容一滞,因为李妙真回想起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甚至对此懊恼不已:“我的小梨!”
小梨还在鄂州九宫观呢!这一久俩人开心的把它都给忘了。
见她神色不对,罗公远瞬间消失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明显肥了好几圈的猞猁。
“要带它吗?”罗公远抓它来只为了让李妙真放心,但是有这只猞猁在,某些时刻,他们就不会有那么自在了。
李妙真明显也犹豫了一下,见小梨睡得正香,试图说服了一下自己:“我看它在鄂州过得也不错……”
“有吃有喝,跟我们去范阳可就吃苦了。”罗公远一本正经道。
没错,他们是去办正事的,还要跟黑暗神打架呢。
她下定决心:“那就送回去吧……送到龙王庙里,有白二他们看着也不错……”
小梨在梦乡中被送走了,丝毫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离开骊山,他们朝北飞去,前往黑暗神与安禄山的老巢,范阳。
人间的传讯更慢一些,大唐的使臣才刚刚到范阳。她在云上看了看范阳的森严戒备,又落到城中的坊间,用之前学会的栗特语和当地人交流。
从他们的口中,李妙真得知安禄山给全城人都洗脑了,说大唐天子有负于他,甚至不敬神灵。
果然,战争前要先打响舆论战啊。
她对此并不意外,与罗公远一道出了城,打算在城郊找了地方暂住。她现在有钱,盖一座道观也不错。
俩人漫步前行,正观察着周围的屋舍和地形,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隐隐还有些耳熟:“恩人!是您吗?”
第90章
村口的大柳树下立着一位壮实的少年,他兴奋地看着李妙真,又喊了一声:“果真是恩人!”
“是五郎?”她也认出了对方,一年没见了,五郎又长高了不少,肤色晒得更加黝黑了。
罗公远飘飘悠悠看了五郎一眼,没有说话。
公主的故人真是太多了……
他不着痕迹地握紧了公主的手,李妙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才抬眼看着疾步走来的五郎。
“你怎么在这?”她打量了一下五郎的装扮,他穿着一身麻布短衣,没有带行囊,显然不是途经此地。
五郎爽朗笑道:“恩人,我随族里的叔叔来到这也有半年了,随他做点生意,近日……”他看了看左右,低声道:“风声略紧,正准备回家去。”
范阳这边形势不妙,旅居于此的唐人也纷纷察觉了,为了避免发生战乱,都开始动身南下。也有家大业大,不怕死的人留在范阳,这些人一向左右逢源,跟栗特贵族保持着较好的关系。
在外行商半年,五郎也机灵了很多,见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因此道:“恩人和道长若是不嫌弃,随我到家中坐坐?”
李妙真点了点头。
五郎等人暂住的宅子离这并不远,屋舍很小,曾经是村里的土地神庙。后来,因骨科神教盛行,这里变成了袄祠。再后来,村里修了更大的神祠,这里就被简单地修葺了一下,作为住宅出售给外地人了。
他的族叔不在,据说是出门买马去了,尚未归来。
几人在客堂里简单入座,五郎方才向她郑重行礼:“一年前分别的时候,恩人说有缘再见,如今果然应验了呀!”
他这么一说,李妙真倒有些尴尬,其实她也是随口一说,就像武侠世界里常说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一样顺口。
她干笑了一声,道:“五郎,你在这住了半年,感觉如何呢?”
这一问,就打开了五郎的话匣子,他立刻滔滔不绝讲起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自去年分别后,地方的赋税又加重了,他种田、打猎也维持不了家计,最后只得跟族叔出来行商。
原本他对栗特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听人说这边好挣钱,有人大量收药材,因此随族叔到了这里。来到范阳后,虽然卖了不少药材,但是跟当地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当地人排外,且他们又不信仰光明神,彼此之间更没有什么交集了。
最开始,他们的药材卖的不错,但是后来不知何故,那些大商都不肯收药材了。五郎和族叔只好四处零零散散地卖,等着卖完,再进一批皮毛就回家。
谁料这半个月以来,范阳一带很不太平。
先是城中的士兵没事就盘查外地人,每次还都得给钱才能过关。后来又有人造谣,说安将军是两个儿子都被大唐天子给杀了,因此安将军要杀光城中的唐人给儿子报仇。
五郎和族叔商议了一下,要不,先回家吧。
他叨叨讲完这一切后,才想起问李妙真:“恩人是从长安回来吗?那里的情形到底如何了呢?”
这事不好说。李妙真想了想,道:“回家稳妥。”
门外响起骏马的嘶鸣声,他们朝外望去,原是五郎的族叔回来了。李妙真听他们说要趁早卖掉这座宅子,笑着道:“那卖我如何呢?”
“恩人要留在这?”五郎很吃惊。
她瞥了罗公远一眼,决意拿他当借口,笑盈盈道:“是呀,这位仙师厌倦了尘世,要在此地清心寡欲的修行呢。”
清心寡欲。
罗公远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他之前一直没说话,在推算未来。听到这句话他有些好笑,恐怕他能节制,公主都做不到。
“真真说的都对。”他十分配合,眼眸中都是笑意。
李妙真笑得像个狡猾的猫,也没有再说话。
五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俊逸不凡的仙师,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知道这两位都是仙人,有大神通,因此将劝谏的话吞了下去,转身跟族叔商议,希望能减些钱。
“不必了。”李妙真看他在讲价,摆了摆手道:“我不缺钱,原价卖我便是。倒是你们,早些离开吧。”
族叔道:“也好……”
谈好后他们准备去里长那里立契,却见村里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的钟声响了几下,五郎了然道:“哦,他们又聚会去了。”
李妙真道:“天天如此吗?”
“最近越发频繁了……”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在太阳落山之后,里长才归来,给他们办好了手续。因当地严格执行宵禁政策,今晚五郎等人怕是走不了了。
李妙真也不打算在他们这留宿,她对五郎道:“你们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找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概是巳时末吧。”
她记住了,跟罗公远一道携手踏出门槛,一眨眼的功夫就了无踪迹了。不多时,他们出现在广袤无垠的塞北平原上,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偶有一阵风吹起,脚下的长草随风涌动,远远望去像是一道道海浪。
李妙真去年在这住了一久,因此熟练地扎起了帐篷。
有了一个帐篷之后,她又丢了另一个给罗公远,道:“发什么呆呢?这是你的。”
罗公远不言,跟着她一道猫着腰钻进了第一个帐篷里。她刚刚转身想推他一把,就有一只手臂从后将她紧紧地扣住,帐篷的帘子落了下来,月色下,人影交叠。
他们喜欢新鲜的场景。
也喜欢没有试过的互动。
等李妙真从帐篷里钻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时,月亮已经高高悬挂在夜空中。她浑身酸痛,像是走了很久的路,便躺在草丛上闭上了眼,任微风拂过脸颊,草尖带来微微的痒意。
他也在她的身侧躺下了。
“说好了清心寡欲的。”她嗔道:“你倒好,变本加厉。”
“我可没有答应真真。”他的尾音带着笑意:“修行在心不在身。”
李妙真懒得计较他的歪理,反正,她也只是没事找事,在这种场景和氛围下,便是罗公远不主动,她也会主动。她又想起一事,在他的耳畔轻声道:“罗罗,那个……”
罗公远会意,抬起她的手腕,给她注入了一些真气。
她现在还不能有孩子。
俩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罗公远提起了他的推算:“真真放心,虽然此事涉及你我,卦象上看不全,但最终一定是无事的。”
“那当然,毕竟咱们是天命姻缘嘛。”
“嗯?”
“在一起才是姻缘,我们肯定能打赢。”
……
夜深了。
漆黑的屋子里,五郎沉浸在梦乡之中,闭着眼张着口,还流着口水。一道黑气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慢慢飘到了他的上空。
黑气试图侵袭他的身躯,只是还没碰到五郎的胸膛,就被一道金光照得无处遁形。
他敞开的胸膛上,俨然挂着一个样式简朴的桃木牌,上面的痕迹很新,看起来才做完没多久。桃木牌上刻着符箓,严防各种妖祟的靠近。
黑气被罩在金光中,料定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桃木牌,又往下冲去。强力之下,木牌裂开了,里面飘出一小点紫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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