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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另一只手也环到许知腰间,稍微用了些力抱住许知,“没有。”
“骗人。”许知不再看他,眼睛盯着窗外那些明亮刺眼的灯光。
他住的楼靠近马路,因此不关窗的时候能听到车辆过路的声音,有时候还有醉酒晚归的人高声吆喝。
但今天窗户关着,因此室内很安静。
周牧向前探了探身子,将下巴搭在许知肩膀上动作很亲昵地跟许知说,“骗你干什么。”
“你知道了,”许知平铺直叙的说,“我是个精神病,脾气反复无常,时时刻刻都要崩溃。”
“所以呢?”周牧问。
许知转过头,试图在周牧脸上找到任何说谎的证据,但周牧很坦荡的跟许知对视,平静的不像话,像是许知说的是什么类似于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话。
“所以没有人会愿意跟精神病患者生活在一起。”许知说。
“你忘了吗?”周牧很浅的笑了笑,把额头跟许知贴到一起,“我可是你创作出来的特殊生命体。”
“可是……”许知的话被周牧打断。
周牧说,“许知,我离不开你。”
许知,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周牧说过很多次,以认真的语气,开玩笑的语气,哄许知开心的语气,但却没有任何一次能比这次让许知更心动。
尽管没开窗,许知却感觉周遭空气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凝滞,正以很缓慢的频率加速,那股气流缓慢的汇聚成一股卷风,裹着许知的心脏向上飘着。
许知在飘飘然间,头脑一片空白,只想得起一个名字。
“周牧。”许知轻轻的喊他。
“嗯?”周牧应了一声,眼神很温柔的看着许知。
许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喊周牧,他只是下意识的喊了。
他第一次觉得周牧这个名字这样好听,连念一遍都像是脱口而出的情话,让他的心口控制不住的发热。
空调运作的声音让两人间的对视显得很暧昧又很和谐。
于是许知说话也开始不经大脑了。
“你那么离不开我的话,”许知说,“那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啊?”
许知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周牧听见。
但他问出这个问题不到一秒后就反悔了,所以又立刻说,“没事!”
许知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急速爬坡,心跳声大的立马要被周牧发现,于是他慌慌张张地凑上前跟周牧接吻,想让周牧忽略他说过的话。
周牧像是早就就准备好了,他一只手绕到许知背后,另一只手在许知下巴处托着,但就是不吻上去。
“好。”周牧说。
许知愣了愣,问“什么?”
周牧看着许知,很认真地说,“好,许知,我们在一起。”
然后他们接吻。
周牧在许知不怎么稳的喘息声中,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他们只差一岁,本来是同级,但许知16岁那年被确诊妄想症,休学一年后就成了他的学弟。
当时温书尧在国外留学,得知许知考入了周牧所在的大学,便要周牧承担照顾许知的任务。
但周牧把许知照顾的太好了,以至于温书尧得知两人正在同居时,一顿火发的很大,他脸色铁青的质问周牧,为什么把人照顾到了床上。
周牧心里想,还能为什么,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
那时许知为了巩固治疗,一直由家庭教师辅导,而周牧高三没上多久就跟着父母转学去了其他城市,故而两人虽在一所高中,却只在温书尧家见过一面。
他在转学走之前曾试图通过温书尧与许知建立联系,但由于许知很抗拒交友,周牧亦怕过早表明心意吓到许知,因此一腔不知源头的心动只好暂时隐瞒了。
当然,只是对许知隐瞒,事实上温书尧在周牧第一次见许知时就看出来了。
但许知并不知情,所以面对温书尧的质问时,他在电话里隔着八个多小时的时差跟温书尧撒娇。
后来这通电话总是被温书尧定义成许知在炫耀。
当时许知软声软语又很气人的跟温书尧说,“你干嘛啊,不要吓我男朋友。”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周牧在许知那里的身份,刚从学长变成男朋友。
而现在他们又在一起,周牧的身份,从许知小说里的男主变成了男朋友。
从许知19岁到26岁,周牧给许知当男朋友,一当就当了8年。
但周牧喜欢许知却不止8年,他喜欢许知,是从推开温书尧家二楼阳台门开始的。
在那个创造力丰富的小朋友抬眼望向周牧时,周牧就预定了许知接下来的人生。
第19章 Doc.5 加钱(全)
许知觉得,周牧对于自己新身份的接受度很高,适应性也很强,一度让许知怀疑他是不是有过类似经验。
但许知被周牧吻着,就觉得很满足,因此认为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
他们接了一会儿吻,周牧就给许知端来了最近他常做的燕麦粥。
许知接过碗,勺子在粥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
“不喝吗?”周牧问,“是不是不好喝?”
许知低头看了一眼,盛在碗里的是周牧最近一直在做的燕麦粥,粥煮的火候很到位,浓稠软烂。
“好喝,”许知舀了一勺粥到嘴里,吃完想了想又说,“真的比楼下那家卖的好喝。”
“是吗,”周牧喉结动了动,轻轻地跟许知说,“好喝就多喝点。”
许知点点头,很快的喝完了。
周牧在看着他喝完粥后,端着空碗去了厨房收拾,他没有关卧室门,许知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觉得安全极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想要录一段音,但很久违的,发现了来自母亲的未接来电。
他很少跟家里人通话,父亲工作很忙,母亲则很坦白地跟他说过,与他通话会有压力。
所以即便是住在一个城市,许知也有很久没见过家里人了。
许知愣了愣,看了一下时间还不算太晚,给他母亲回了电话。
“许知,”梁亚卿在电话那头问他,“你最近忙吗?”
想到自己的失业状态,许知老实回答,“还好,不算忙。”
“身体怎么样?”梁亚卿又问。
梁亚卿声音很稳,听不出是在试探还是关心,但许知就是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一瞬间很想赌气坦白,自己精神状态很不好,想看看梁亚卿除了好好休养外会不会说出其他的话。
但他最后话到嘴边,还是轻声说,“还好。”
赌气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更让人觉得他无可救药,他很早就知道。
“明天你弟弟生日,”梁亚卿似乎松了口气,“你不忙的话就回家一趟吧。”
那边也许正在为他弟弟筹办生日派对,听起来很热闹。
许知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电子表最上面一行显示日期的小字,想起来明天确实是他弟弟九岁生日。
他沉默几秒钟,还是说,“我会准时到。”
梁亚卿时间很忙,得到了许知的肯定回答,就没再多跟他聊,很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忙音切的太突然,以至于许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周牧一进门,就看到许知正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手松松地搭在腿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像是在听电话。
周牧半蹲到许知面前,伸手碰了碰许知垂着的那只手。
许知抬眼看向周牧,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把举着手机的手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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