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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车都没下，只摇下车窗，冷淡道：“殷顾呢？”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呼吸着从车窗缝隙流淌进来的潮湿空气，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像一个千里迢迢赶去看望女友的忠诚男友。
薄行简摆摆手：“行了，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儿？”
但殷顾始终没有来，甚至连电话都没来一个，就好像那天雨夜所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而已，一个他臆想出来的白日梦。
“她去哪儿了？”薄行简掐了烟，嗓子有点儿哑。
约莫三个小时后，前方突发事故封路，他下车来抽了一根烟，而后又返回去，上了另一处稍偏僻的国道，到达农家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
如今晋烯担任了OCR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兼任人力资源资深副总裁，虽然身居要职，但还是保持了谦卑的本色，一直以来以笑脸待人，倒是比薄总更得人心。
薄行简这才睁眼：“既然来找我，就说明你已经有了方案，不是吗？”
他在早上八点的时候给殷顾打了个电话，女人的声音中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像梦语呢哝，薄行简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晋烯点头：“是有一个人联系我，说愿意了解一下这个项目。”
薄行简更不耐烦：“出差地点告诉我。”
“用不用帮你买机票？”晋烯说。
到今天为止，薄行简已经五天没有见到殷顾了，那天刻意的上门去送还丝巾时，他只不过是想去解开一道谜题，却想不到这谜题越绕越紧，还生出许多透明的蚕丝，将他裹了起来。
夜幕已然降临，落地窗之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仍然在缓慢向前移动着，在这样的大都市中，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刻，他也不开灯，直接从办公室的抽屉中找出那张薄薄的名片，将上面的电话存在手机里。
晋烯才说：“就是之前咱们讨论过的那个项目，如今有了些眉目，只是三维虚拟语音技术属于新兴领域，咱们目前的流动资金并不多，恐怕很难拉到投资。”
连续打了两个电话，殷顾并没有接听，他又通过微信搜索，加她的好友，申请发过去始终没有被通过，他把办公椅踢翻在地，拿了外套直接下楼，亲自驱车前往她所在的住宅小区。
“看来这个农家乐挺不错的，居然能把你吸引过去。”晋烯笑：“我的心情也不太好，要不然跟你一起去散散心？”
时至今日，他仍旧没有学会去怎么爱别人，诸事只是随本能行动，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他想起女人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不禁浮想翩翩，想着她主动找过来时，眼神是如何的热切深情。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施施然起身：“我最近心情不好，找地方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别叫人打扰我。”
…
薄行简第二天去了殷顾名片上杂志社的办公大楼下，等了一会儿，就有一个短头发的高挑女子走下来，自报姓名：“薄总好，我是绿亦财经编辑部主编周凛，很高兴认识您。”
薄行简仍闭着眼睛：“找我什么事儿？”
见到薄行简进来，晋烯便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规规矩矩打招呼：“薄总，您回来了？”
薄行简看着他，忽然皱起眉头：“你想散心就自己找地方，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允许你出去。”
回到公司后，他刚来到顶层，新招的男助理便走上前来：“薄总，晋副总来了，正在您的办公室里等您。”
沉思了两秒之后，他笑道：“这个人还是蛮有意思的，你先跟他联络几天，然后再把他请到公司来，我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他顺着这个思路联想下去，顺其自然又想起她细瘦的手臂于白皙的手臂，精致锁骨上欲掉未掉的水珠，和那个他想象中她在狭小卫生间淋浴的场景，这些画面真真假假纠缠在一起，倒真的容易让人混乱，于是他忽然恼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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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窗户仍旧像小怪兽的眼睛，十二层中间第四个窗户却一片漆黑，按了许久门铃也没人应答，他靠在门边吸了支烟，百无聊赖的拨弄了一下门上卡通的玩偶，高大的身材有些微微弯着。
“不知道，这些人家也不跟咱们说，兴许是旅游去了吧？”老太太刚回答了一句，那狗就猛地向电梯方向跑去，老两口紧随其后，一瞬间没影儿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办公室内的气氛便安静了几秒钟，薄行简用手指敲击了两下膝盖，自然知道这个江承淮是谁，也知道他在风投界有多出名。
“不用。”薄行简拿起车钥匙：“就去城郊的南林农家乐，我开车去。”
”江承淮。”晋烯说。
雨季已然来临，天蒙蒙黑的时候，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薄行简独自驾车行驶在公路上，路旁有大货车超车而过，橘黄色的车灯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留下一道光影，随即又消散。
第9章 无辜 笑得人畜无害
对面邻居的门仍旧开着，电视的声音有些吵，一对老夫妻牵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耳朵比格犬出来，侧头对他打量了一番：“你找小殷是吧？她都三天没回来啦。”
他这么一卖关子，薄行简就更烦躁：“谁？”
周凛目光探究：“殷记者现在在出差，周三就去了，您不知道吗？”
这么说着，他当先陷入沙发，手抚眉心陷入沉思中，晋烯察言观色，侧头问道：“怎么，有心事？”
自从五年前公司大变天后，OCR所有员工便都知道，除了CEO薄行简之外，集团的灵魂人物还有一位，就是这位晋烯，晋副总，听说他和薄行简是好朋友，虽出身贫寒，却有过人的能力和头脑，一路帮助薄行简夺取公司，薄行简将他父亲薄威送入监狱，这其中也有晋烯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