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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了她居然发现了……剧情应该是这么发展的吗?
这怎么发现的?他做什么了?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发现就算了那么直接地说出来做什么!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留吗!
镜中自己的眼中流露出了莫名的悲愤,他伸手到水龙头前,收到感应后清澈的凉水立刻流了出来。
郁恒任水流不断地冲刷着自己右手的虎口,另一只手掩着面,借着流水声作为掩饰,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懊恼的气音。
……啊啊啊这他妈的,这他一会儿要怎么出去面对她啊!
倒是在他进卫生间后,一直撑着自己的季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如果说本来还只是猜测,那见他这个反应,基本上这个猜测也就被坐实了吧。
她甚至从沙发上滑坐到了地上,然后想站起来却发现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毛毯,她索性放弃了起身,伸手环住慢慢曲起双腿,然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间。
她早该猜到的啊……
每一次的任务都做得那么顺利,本身就很不合理啊。
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开始不断浮现那些过去的场景,牵他手的时候、让他写作业的时候、给他递情书的时候、拥抱他的时候……
以及那个她原本自己都不打算做的随机任务。
说什么爷爷威胁他不进步就打断腿也是骗她的吧,季橙想着想着,蓦得湿了眼角,同时就算极力克制着也还是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呜咽。
看来一直都是他在帮她,一直一直,从始至终。
第30章 好烦
季橙说不上来心里这份压抑的难受是什么情况。
小时候在季瑞鹏还没出生那几年,季英成和梁莉的工作也还不算太忙,他们贷款在临近郊区的地段买了一套房子,面积不大,但一家三口住得倒也算温馨。
那会儿的季橙在家里虽然谈不上被宠爱的程度,却也是快乐和无拘无束的。梁莉会把她抱在腿上,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写完了大名后写小名。
母亲曾经把一朵小雏菊别在她的辫子上,然后笑着说:“‘知识是头上的花环’,我们知知只要好好读书,就永远都有花戴哦。”
至于父亲,虽然季橙与他的关系并不算特别热切,但那时候的季英成也会在下班回家后摸着她的脑袋夸一句,头上戴花的小姑娘真可爱。
后来梁莉生下了季瑞鹏,也是从那一年起,季橙原来生活的平静开始逐渐被打破了。
在有了孙子之后,季奶奶便从乡下搬来了城里和他们一起住,美其名曰说是怕小夫妻自己带孩子太辛苦所以过来帮衬着。
逐渐的,季英成的工作开始越来越忙,到后来梁莉也顾不上家里,开始每天和丈夫一起出门忙活了起来。夫妻俩每天早出晚归,奶奶一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地围着孙子转,入学后的季橙一个人上学放学。
从弟弟出生开始,她很清楚的意识到家里的风向已经变了。
小时候肚子饿了想让奶奶做点吃的,季奶奶会随手把季瑞鹏上一顿没吃完的米糊端给她,她不吃,老太太便骂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的,不爱吃就饿着吧,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父母难得回一次家时,她把在幼儿园表现优秀得到的一堆小红花捧给他们看。
梁莉总是一脸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眼睛都懒得睁开就敷衍道:“好了知知,妈妈很累了,你懂点事让妈妈清静一会儿吧。”
而季英成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季橙以为他们真的很累,可一转头,他们却又抱着季瑞鹏咿咿呀呀地逗他开心教他说话,脸上丝毫不见疲惫,甚至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再后来到如今,父母的生意越做越好,他们从偏远的郊区搬到了市里,大家都说以后的生活开始不一样了。
偶然间她读到了一句话:知识是头上的花环,而财产是颈上的枷锁。
只有季橙知道,她生活改变的界线永远停在季瑞鹏出生的那个秋天。
总之在她成长的这十余年间,脑海里某个念头逐渐地根深蒂固:在这个家里甚至于这个世上,多余的是她,被视作麻烦的也是她。
不给别人添麻烦、管好自己、只要不抱期望就不会失望。
这就是她活到现在给自己立下的准则。
可郁恒的出现似乎把这些都打破了。
她不断地、没有休止地在给他添着麻烦,而且在他明知道所有这些麻烦事的前提下,他仍然没有推开她。
甚至在她自己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却主动帮了她,不惜用上最蹩脚的借口、不惜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这才是季橙最难受的点。
忽然肩上一沉。
她感觉到有一条手臂搭了上来。
季橙不自然地僵了一瞬,慢慢抬起头,不出所然地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眼睛。
郁恒蹲在她身边,看到她湿润通红的眼眶时蓦得一愣。
“怎、怎么了这是?”口吻里除了担忧还有无措。
他才刚走开一会儿这怎么就哭上了?
她的嗓音里带着沙哑,难得用如此饱满的情绪对他讲:“郁恒,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求求你了,别再帮我了。
我已经还不起了。
下一秒郁恒猛地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甚至快于意识,女生的脑袋撞在他胸前时,他喘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凶地怼了她一句:“不行!”
怀里柔软的身体怔了一秒,而后微微颤抖了起来,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哭湿了一片。
她啜泣一声,他的心就跟着抽一下。
某个电光火石间,郁恒似乎想通了一些事。
他那么在乎他,是因为单纯的同学爱吗。
不是啊……是因为喜欢她啊。
季橙发泄似的哭了好一会儿,等她差不多缓过来了,他也没放开,甚至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她听见他轻轻地开口解释。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我能听见你那个系统的声音的,就我也挺莫名其妙的,这算是bug?”
“没有跟你坦白是我不对,但这种事情那么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对吧。”
“管我是肯定要管的,你看你做的每个任务都和我有关,我凭什么不能管?”
“别哭了……”
郁恒其实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今天晚上看起来那么伤心,不过平日里见她淡然的模样多了,突然来这么一回,哪儿还有心思去追究原因啊。
长这么大的少爷从来没这么哄过人,就算是家里的小堂妹偶尔哭了他也是几块巧克力就把人打发了,现在却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一下又一下拍她的背。
情绪平复下来后,理智也就渐渐回来了。
季橙后知后觉地感到赧然,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她刚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接着包厢的门又被擅自推开了。
“阿恒啊,听说你——”
来人踩着一双恨天高的细跟高跟鞋、穿着一身火辣的深紫色紧身裙、一头金色大波浪配上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整个人的造型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要不是她天生丽质能驾驭住,这一套放别人身上基本上等同于鬼屋预定了。
女人嘴里的话在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戛然而止。
“打扰了。”她好整以暇道。
然后站在门口半晌没动。
“……”郁恒一阵无语,“知道打扰了你还不走。”
女人笑了两声,上前两步毫不客气道:“干嘛呢你,欺负女孩子啊?”
季橙已经从他怀里直起身了,面上仍有泪痕、眼眶也还红着,但表情却已经恢复如常了。
女人弯腰把她扶起来坐到沙发上,顺手抽了两张桌上的纸巾温柔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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