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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李嬷嬷了。”青黛是顶着来给夫人送手帕的名头来的；做戏做一套，她们也就真的捧了一托盘过来，这几个动作两人都是做惯了的，倒也不生疏，青黛稍稍福身后便离开了。
世间上有聪明人，也有笨人。聪明人事不关己便默不作声；笨人却三番两次地跳出来找存在感。
幸好，这两年来，李嬷嬷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当她收到大小姐传过来的口信时，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高高提起来的心反而还找到了落脚点，微微平静的下来。
不得夫人的喜爱，这还不算可怜吗？不过那说话的丫鬟微微思索后又改了口：“大小姐的性子倔了些，若是也能像二小姐那样撒撒娇，夫人喜欢还不及呢！”
李嬷嬷倒也没有真的要告发她的意思，这样说也是在警醒她，“你知晓便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要乱说话。”
这不，她的难处被宁宁瞧见了，先是给了她一百两解了燃眉之急，然后再跟她细细谈倒戈她的好处。
这两年来，大小姐从来都没有来给夫人请安，除了犯错的时候，被夫人请过来责骂。
这场好戏真是让她有些期待呢。
“你且回去吧！这帕子老奴会交给夫人的。”接过青黛递过来的托盘，李嬷嬷假装没听见青黛的话，语气平淡地说道，就连视线都没有落在青黛的身上。
“让李嬷嬷一点点地将事实放在母亲面前吧！本小姐真是想看一下母亲到底是想彻查下去，还是要包庇她最爱的女儿呢。”宁宁一想到母亲可能会露出表情，就觉得蛮有意思的。
丫鬟连忙称是，李嬷嬷见她有了悔意后才抬步走进大门，这个时候的夫人在小书房里看账本，至于大小姐送来的手帕，李嬷嬷绝对不会拿到华氏面前去的。
当年，顾大小姐回到京城，流言正满天飞的时候，皇帝就下了旨意，册封她为永安郡主，自此以后也没什么百姓敢在外面谈论这些事了。
一开始确实只传递消息，后来李嬷嬷渐渐意识到大小姐收买她并没有那样简单。
“是，保证完成任务。”站在她身边的两位丫鬟对视一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两年来的局势她们也是看得明白的，小姐隐忍了那么久，绝对不只是想要真相大白而已，她怕是想让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难受。
两年后。
让看热闹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如今是淳熙三十六年，在这两年里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相府里的那几档破事。
全家都指望着李嬷嬷这一点银子，着实是不够用的，但是她不可能会跟夫人开这个口。
手帕被放进小仓库锁了起来，李嬷嬷在本子上记下这次帕子的数量，免得华氏想起来的时候，连数目都对不清楚。
连不明所以的老百姓都似乎看出来了一丝苗头，这群诋毁顾大小姐的人肯定是出自于同一人的手，虽然恶劣，但当事人却从来都没有出来辟过谣。
宁宁口中的李嬷嬷就是当初给青黛送金疮药的那一位，至于她是怎么从夫人那边倒戈过来的，其实也不难。她为人老实没有在相府里贪过银子，每年拿的俸禄都是一点点，她有个侄子并不是奴籍，正在上学堂。
这天子要护住的人，他们还不知好歹地诋毁，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李嬷嬷听她一个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半天，不禁从鼻腔哼了一声：“你什么身份，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管的？仔细你的皮！”
两人道别，陈西在原地目送着沈言的离开，目光忽明忽暗，神色略显复杂。
这两年以来，母亲和她关系已经下降到了冰点，宁宁也没有要去修复这段虚假母女情的准备。华氏秉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她再怎么去讨好也无济于事。
李嬷嬷站在台阶上的望着青黛的背影，久久不语，身后一丫鬟上前来，调侃道：“大小姐真是孝顺，三天两头都会送帕子过来。也是个可怜见的。”
这世道对女子约束极为严苛，顾宁宁消失了半年之久才回来。她的名声已然损坏，背地里的流言早已演变成了几十版本了，要多难听的都有。
百姓们的心声顾宁宁自然是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也只会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在这一刻，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闪过坚定。
众人对这个写话本的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因为他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的，也怪不了别人。
都已经有好几批人被抓起来了，但是这些笨人都没有断过层，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第61章 两年后
就是不知道，若是母亲知道顾安安所做的一切时，她还能保持初心，一如既往地对她那么好吗？
帮完大小姐之后，她就要离开相府了。
外面的流言她都听过，不仅仅只是听过，她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件事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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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宁宁的为人并不坏，要做的事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李嬷嬷才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大小姐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夫人和二小姐的对话都记下来给她便好。
是时候该收网了，宁宁正垂着眸子喝茶，滚烫的茶水冒着淡淡的烟雾，挡住了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丫鬟面色一苦，“李嬷嬷，奴婢就是说说而已，也没有别的意思，您可不要去跟夫人说这些话啊！不然奴婢板子就吃定了。”
她明白的，只要顾安安还活着，外面的流言就会一直存在，这些她都明白。她等了两年，她的眼睛没有治好，但是顾安安那些年对她做过的事都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关于顾宁宁的流言，甚至还有人撰写成话本去贩卖，但是这个人最后却被锦衣卫拿下，听说被关在牢里现如今都没能出来。
谁都知道相府的嫡小姐走失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被三棱将军去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