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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也是江南人士,江南华家是耽美之家之家,世代皆传承笔墨,文豪诗人层出不穷,但就是极少和朝廷打交道,往上数三代都找不到和官场的人有联姻过。
听说是先祖与皇族有恩怨牵连,华家有家训表明:不可娶、嫁皇室血脉!
唯独现如今的华氏,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顾风,她的行为也使族人寒了心,从此对她便不管不问起来。
也正是如此,顾风心疼华氏,便也不纳妾,不收通房,一直以来后宅就华芝这一位正妻而已。
父亲磊落光明,从不曾做过愧对母亲的事情,可母亲却觉得父亲对她不够好,不够到可以当着子女在场,反复地说当初不该抛开一切而嫁给了父亲的,她说这些年过得并不舒心!
宁宁清楚的记得父亲脸上的灰败疲惫,记得母亲眼里的悔意和厌倦,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宁宁想不通,明明那么相爱的人都能走到这个地步,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可最困惑她的是,母亲到底是因为自己过得不好才让她不要阻止未来丈夫三妻四妾的,还是……
宁宁垂下眼帘,不敢深思下去,母亲应当是以她好为前提的。
她越想心绪就越纷乱,她拿起桌子上绣手帕的工具,便开始折腾起来。
第一条手帕她没打算绣出去卖,她想送给陈西的,毕竟也没什么要报答他的。
启朝没有男人专用的手帕样式,宁宁也未曾没有见过类似的,她目前要给陈西一条适合他用的帕子。
不太容易实现,因为这底色就是白的,若是绣个花色就女气了,绣图案的话她倒不知道该选个什么好。
良久,宁宁脑海里闪过一个动物,觉得它和陈西配得一脸,顿时喜出望外,着手给他把这动物绣上。
别人花一天才可以绣好一条手帕,宁宁一个多时辰就绣好了,再看她手上的帕子,图案栩栩如生,比慢工绣出来的还要好。
宁宁把手帕揣在手里,满意地点点头。
陈西今天也没有去山上,他正坐在院子里用竹子编制着什么,还没成型,宁宁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陈西,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陈西好奇转头,她哪里来东西送他。
宁宁第一次送男人东西,送的还是手帕这种东西,未免有些害羞。手心的帕子跟烫手一样,她见陈西停了手上的动作便将帕子递了出去。
“是手帕,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西也没有想到是手帕这种娘们唧唧的玩意,他双手在背后擦了擦,有些迟疑要不要接过来。
瞧他神色变换个不停,宁宁略微失望,嘟囔道:“你不喜欢吗?”
陈西最见不得她露出这样可怜巴巴的表情了,他感觉内心有个地方渐渐在崩塌,他无空去管这些,在小姑娘眼里蓄满泪水前,连忙开口:“我手脏,我先洗个手,你等我一下。”
宁宁目送他走到水缸边上,打了水洗完手,观他正想用衣摆擦掉手上的水渍,她冷不丁喊了一句:“等等!”
陈西动作顿住,目光所及,只见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姑娘哒哒地向他奔来,她兴高采烈地把那条白色的帕子放在他的手上说:“用这个擦吧。”
“好。”陈西薄唇微勾,莫名喜悦。
他修长的手指将帕子展开,一只身躯矫健的大老虎浮现在眼面,单看其他部位都很好,活灵活现。
“这老虎的眼睛是你照着镜子里的自己绣的吗?”
大老虎的眼睛不够凶狠,太柔软了,这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倒是跟宁宁的有点像,陈西哑然失笑。
“……”宁宁扬起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
第12章 佩兰不甘心
陈西虽然嘴巴上嫌弃这个大老虎绣的不够霸气,但是他眼神中的喜欢是骗不了人的。
小姑娘见他露出笑意,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柔美的眉眼都微微弯着。
“既然你送我手帕,那我是不是也要还礼?”陈西蹙着眉头将手上的帕子叠好,放在离胸口最近的暗袋里。
“可是,这就是我回给你的礼呀,你不用还礼给我了!”
宁宁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还来还去的,怎么得了。
她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来回报陈西,好不容易送了他一个帕子,他居然还要还礼!这不是闹吗?
宁宁嘟着红唇,面上带着一丝不高兴。
陈西被她嗔怪的眼神盯着身体发麻,内心涌出股异常的感觉,他深邃的眸眼越加暗沉,说话间都带上了一些沙哑。
“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给你的东西都不需要你偿还,那自然也谈不上回礼。”
听了他的话,宁宁秀眉折了起来,嘟起的嘴唇没有半分平缓。
他的神色沉静如水,显得波澜不惊,语气却带着无奈说道:“我给你的东西是不用还的,你送我的手帕才是礼物,你送了我礼物,我是不是回礼给你?”
可回来回去的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你不要还礼给我了,你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
宁宁美目微顿,觉得回来回去的也不是个办法,她咬了咬嘴里的软口,却半响说不出话。
如今正值盛夏,太阳辣的要命,这小院里没有遮挡物,两人顶着太阳在这里僵持着。
不一会,豆大的汗珠就顺着宁宁额角滴落,她刚抬起手背要擦掉,陈西快她一步伸手过来覆上了她的额头。
大手将少女额前的刘海都掀了上去,露出她娇嫩的小脸。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宁宁呆楞昂着脑袋对上了陈西的视线。
小姑娘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陈西从上往下看顾宁宁,逆着光,他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被阴影冲淡,艰难地将视线移开小姑娘的身上,他才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那我不还礼了,院子太阳大,咱进去吧。”
“好吧。”宁宁也觉得院子里太热了,她就站了一会就汗流浃背了,也不知道陈西是怎么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至于还礼这件事陈西没再提起过。
*
另一边。
村口不远处的屋内,正不断传来东西被打落的声音,和女子抽泣的哭声。
“佩兰,你不要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折腾瞎了,那可怎么办啊!”
门外的妇人头上包着布巾,面容露着对女儿的担忧之情,脚步不安地渡步。
“听娘一句劝,这陈西本就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再者他如今都上娶媳妇了,他媳妇也不比你差,他肯定不会放弃现在的媳妇跟你在一起!”
“反正,你们是真的没有可能了,你忘了他吧……”
妇人说的这话可谓是推心置腹了,里面过了良久都没有传来声响。
她就以为佩兰已经听进去了,便继续劝道:“你回去县里找那位小姐,说你后悔了,让小姐看在你服侍她多年的份上再给你寻一份亲事……”
“够了!”话还没说完,佩兰的尖锐声音就从里面传来。
“娘,你不要再逼我了,我记挂了陈西那么多年,怎么能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了呢?”
见女儿心意已决,妇人对她真是恨铁不成钢,但是又舍不得在她这个时候去刺激她,便想着以后再跟她把道理说明白就好了。
只不过是一时钻牛角尖罢了,妇人摇摇头叹息。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佩兰得知娘亲已经离开了门口,她咬牙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充满对不甘的狠厉!
她佩兰十三岁,因为家里揭不开锅就被父母卖到县里给人家做丫鬟。
她在吃人的后院里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了大小姐贴身丫鬟的位置,又怎么能甘心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她对陈西说不上有多爱,反正年少被他再狼口下救了一回,她就不可救药地幻想他就是她的如意郎君,是她的命中注定!
这些年来她甚至都忘记了他什么长相,但是对他的执念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一日比一日来的要深!陈西是她的,是佩兰的!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渐渐定型,佩兰阴恻恻笑了起来,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死死扣着桌子,木屑一点点的飘落在空气中。
良久。
佩兰的娘亲折返回来,她叫了几声屋里没人应,就推开了房门。
看到里面空无一人,顿时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这丫头又跑哪去了?到现在饭也没吃,这么大人了还倔得要死,真是……”
不在家的佩兰现在正赶往张迎秋家的路上。
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张迎秋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但是佩兰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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