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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俞燕山,离边关就只有二十天的路程了。

    周云砚虽然年龄不大,但论心性和武功,众人无不竖大拇指。就说这张嘴就能喝一口黄沙的边关,有几个背景显赫的嫡长子能呆下去?

    如果能呆下去,又有几个真的能和士兵吃一样的苦?

    周云砚他能。

    几月不食鲜果,满嘴起大泡,他也能咬紧牙关继续练兵。

    试问少将军都能如此,他们做手下的怎么能喊苦?

    眼角看到自己的宝马黑云动了动,周云砚看过去,就见当了一路死老鼠的遁地虎不知怎的,一荡就掉在了地上。

    随后一步三晃,四脚着地的爬了过来。

    周云砚:“……”

    他都把这只“邻居”给忘了。

    “这土鼠是只活的?真肥啊!将军留着晚上吃的?”

    袁副将眼冒金光,盯着遁地虎直淌口水。

    遁地虎猛地打了个哆嗦,在心里不断咒骂树精:这还没到边关呢,这土匪似的士兵就对他虎视眈眈,他若去了那不毛之地,不得成戏文里的唐僧肉?

    遁地虎下定决心,到边关他立马变成人形!

    周云砚轻咳:“这只不能吃。”

    袁副将不解:“这么肥,不吃拿来做什么?”

    遁地虎眼睛盯着菜饼子,顾不得廉耻,双手合拢,啪啪作揖。

    他跟树精不一样,那树精吃饱一次能挺好久!他是富贵命,必须顿顿吃米面,要不然准得瘦。

    望着像狗一样作揖的遁地虎,周云砚眉头微动,把手里的饼子扔给了他。

    ……妖,都这么放得开吗?

    袁副将可惜的看着菜饼子,追问:“为啥不吃啊,将军,你看它的毛,做个皮帽子多暖和!”

    袁副将的心里,已经把遁地虎从里到外安排明白了。

    周云砚想了想,眼睛看向别处道:“不能吃……它,我用来配崽。”

    袁副将大手一拍:“将军,妙啊!这种土鼠,我在边疆确实没见过!配崽好!”

    遁地虎尖尖的嘴巴一顿,心里想:呸!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周少将军和那树精,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11章 11、初相见

    吃完了菜饼子,周云砚借口去树林里小解。

    走进林子里,树木遮掩了身影,周云砚拉开软甲,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衣襟,看向胸前熟睡的血仙。

    小小的血仙被绑头的布帛裹了个严实,随着衣襟的形状,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就像一朵娇花。

    面色红润,睡得十分纯熟。

    见血仙没有醒来的迹象,周云砚移开视线,尽量不多看血仙熟睡的容颜。

    小心翼翼的合上衣襟,又将软甲盖在了外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云砚向后望去,是几个士兵过来小解。

    士兵们常年在外,与兄弟们同吃住,一起解手更是家常便饭。在离周云砚稍远些的地方,几个士兵扯开裤子便尿。

    “哗哗哗”的解手声,周云砚皱了皱眉,他怕血仙被声音吵醒,连忙用手轻扣住胸口,快速往外走。

    在外面闲聊的士兵们,就见周少将军右手护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状,步履敏捷的出了树林。

    袁副将吃好了干粮,正在给马梳毛。

    遁地虎吃了个饱,虽是简单的菜饼子,但这荒郊野岭的,他就不挑什么了。走到周云砚的骏马旁,遁地虎自动自觉的一跃,稳稳的套进了绳子里,用爪子紧了紧绳套,他靠着马屁股,开始闭目养神。

    看这土鼠一番有灵性的动作,袁副将来了兴趣,走到遁地虎身边左右打量,轻声自语道:“这土鼠颇有灵性啊。”

    听是夸自己,遁地虎伸了伸脖颈,尾巴晃了晃。

    袁副将又道:“等你这土鼠配出了崽子,我定要向将军讨一只来把玩。”

    遁地虎:“……”

    猫、狗、鸟,不好吗?他们这帮人怎么就惦记他的鼠崽子?!

    见遁地虎又变成了一副死鼠模样,袁副将好笑的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圆滚滚的肚皮。

    周云砚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袁副将抬眼望去,问道:“将军怎捂着胸口,练武拉伤了?”

    练武之人,拉伤抻伤是常有的事情。

    “无碍。”

    周云砚摆摆手,长腿一抬,翻身上马。待所有人准备好,一行人便再次启程。

    血仙在周云砚的衣襟里睡得香甜,贴着他温热的皮肉,听着他的心跳声,鼻端也是他血肉的味道。

    许是见到了旧人,触及心中所想,血仙的睡梦中,浮现出了她初见周云砚时的情景。

    血仙常年在将军府中游荡,无人能看见她模样,二房三房的幼童们眼睛不够亮,见不到血仙这样的精怪。

    大房周震娶妻后,很快便生了个儿子,这孩子便是周云砚。

    周云砚出生时,周身自带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光晕,是少有的无垢之魂。多是祖先庇佑,又或是有大机缘之人才会有如此干净的魂魄。

    周云砚哇哇坠地的哭声太吵,靠着树干打盹儿的血仙被吵醒,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血仙一路进了屋,跳上了床,站在他的襁褓外,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皱巴巴的红团子。

    按照里说,刚生出来的娃娃是看不见周遭的,可周云砚仿佛能看见她一般,黑黑的瞳仁看向她,咧嘴吃吃的笑起来。

    喷了一口的口水泡泡。

    血仙没有恼,好奇的看了他许久。

    周云砚再长大些时,将军夫人常抱着他在后院遛弯,指着开得灿烂的地荷花道:“云砚,看花花,这是保佑我们将军府的树仙。”

    小小的云砚咬着手指,大眼珠透过繁盛的枝叶,看向了坐在枝头的血仙。嘴巴一咧,云砚就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淌着口水“哦哦”的咕哝着听不清的话语。

    血仙知道,那小小的孩童,说的是“花花”。

    周云砚从懂事起,便跟着周震学武,后来皇上为了彰显对周家的器重,还特意恩典周云砚去给皇子做伴读。

    豆丁般大的周云砚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血仙光是看就觉得累,这小娃娃竟比他老子还要辛苦。

    起初,周云砚是不乐意早起的,又哭又闹。被周震抽了一顿之后,痛定思痛,抽抽搭搭的出了家门。

    若说同龄玩伴,周云砚还真没有。二房三房的孩子启蒙晚,就如普通的幼童,和被迫小大人的周云砚实在玩不到一块去。

    五六岁的周云砚每日归家后,除了读书,便在后院练武。

    血仙睡醒了,就坐在高高的枝头,百无聊赖的看这只小东西。每天都像猴山的猴子般,上蹿下跳,拿个棍子满院跑。

    直到有一天,血仙刚进食完,坐到了稍低一点的树枝上。

    周云砚抱着他的木棍又来了,大大的眼睛扫过粗壮的老树,忽然定住了视线。

    他似是奇怪般的歪了歪头,又揉了揉眼睛。

    脸蛋还带着那么点婴儿肥,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好捏。

    他往前一步一顿的迈了两步,随后便跨开大步,向着地荷花树跑了过去。

    周云砚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血仙,好奇道:“你是谁?”

    小娃娃模样的血仙也愣了愣,道:“你能看见我?”

    周云砚兴奋的点头,道:“你是怎么爬上去的?我也想上去!”

    血仙不回答,像观察动物般打量这个小东西。将军府里无人能看见她,想不到居然出了一个例外。

    周云砚不等血仙回答,他跃跃欲试,踩着树干就想往上爬。可他短手短脚,树干上又无踩脚的地方,他怎么也不得章法。

    周云砚不气馁,搓了搓手,继续向上爬,边爬边问血仙:“你说话呀,你怎么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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