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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程樾的名字,贺言下意识转过头来。

    贺之秋对上贺言的眼神,心里一怔,忽然间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贺之秋张了张嘴,说:“要是你真的喜欢她,就没必要……”

    只是那后半句还没说出来,就被那三个字打断。

    “我爱她。”

    贺言的语气很轻,却也很笃定。

    贺之秋瞬间没了语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更是受到震动。

    她的儿子才二十岁,就已经遇到了愿意付出“爱情”的女人了么?

    其实就算贺之秋没有听到这三个字,她心里也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不愿承认,不愿相信。

    程樾的初恋是个玩乐队的主唱,这件事程、贺两家,甚至和他们有来往的家族也都知道,所有人都当那是千金大小姐的游戏,程樾自己也表现得很潇洒,玩完了就收心,该干嘛干嘛,像极了程中月的女儿会干的事。

    然而在贺之秋眼里,她更紧张的不是程樾的“爱情游戏”,而是贺言的态度。

    她也忘了是哪一天了,贺言一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回家时,失魂落魄的,像是孤魂野鬼。

    而后贺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跟着就发了烧,在床上躺了三天。

    当时家里人都以为他是晚上在外面着凉了,唯有贺之秋,她听到了贺言的梦呓。

    自那以后,贺言就像是变了个人,他更换女朋友的次数更频繁了,对待感情也更不走心了,有时候甚至会搞混对方的名字。

    贺之秋想着,也许过几年就好了,贺言还年轻,分辨不出来那是爱情,还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直到这一刻,贺言吐出那三个字。

    贺之秋终于忍不住说:“要真是这样,妈妈不逼你了,你想去就去吧,家里的事不用再理会了。”

    贺言面无表情的看着贺之秋,眼底平静极了。

    在这漫长的几秒钟里,贺之秋却成了那个七上八下的人。

    贺言倏地笑了,说:“只是爱情罢了。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自然还是家里的事更重要。”

    贺之秋接不上话,心里难受极了。

    贺言站起身,搂了一下贺之秋的肩膀,道了“晚安”,很快进屋。

    贺之秋呆坐在原位许久。

    她脑子很乱,想到了很多事,想起过去她和程中月那段,也想起她后来对年少的贺言如何洗脑,如何耳提面命。

    方才贺言的话,若是换作前两年,她是会很欣慰、骄傲的。

    可如今,她身为母亲,却只觉得冷,只觉得疼。

    贺言,似乎真的成长为她希望看到的模样,相信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还会变得更优秀,更坚强,不会感情用事。

    再过十年,不,或许五年就够了,他就能成为贺氏最出色的男人。

    然而就在这一刻,贺之秋心里却充满了后悔。

    是她亲手扼杀了贺言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才换来如今的他。

    付出这样的代价,也不知道值不值。

    第30章 从校园到社会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也不……

    从校园到社会

    07

    程樾在营销部实习了几天, 已经嗅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息,那就是丰小娇和部门方经理有点嫌隙。

    至于这个嫌隙到底因何而起,那或许是在工作日常相处中产生了摩擦, 日积月累导致的,又或者是原本两人性格就不相合。

    方经理这个人比较圆滑、自我, 但凡是部门里出点事, 他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先把自己摘出去, 说话也比较直接,经常会把一句“那和我没关系”挂在嘴边。

    表面上看,方经理有点“混”, 无所畏惧,可事实上,这种表面逞能,凡事都要摘清楚的人,心里是最怕事的。

    程樾看在眼里,想着他大概是以大欺小,以上欺下习惯了,这一套对付下面的员工很好使,而且熟能生巧, 除非有谁不想要工作了,还有跟他撕破脸的勇气和智慧, 知道怎么对付他这手,要不然只会自讨苦吃。

    但说穿了, 方经理仗着的也不过是和程中月校友的关系, 在程中月那边,他和方经理本没有私人情分,然而在他人眼中, 谁也摸不清方经理这个校友到底关系有多深,这种事最怕脑补。

    到了中午,程樾收到了贺言发来的消息,说是从表妹贺绯口中问出一点事。

    贺绯身为贺之川的女儿,竟然一点勾心斗角的技巧都没继承,和贺言聊了几分钟,就在无意间透露出“方叔叔”如何如何。

    听那口吻,贺绯和这个“方叔叔”关系很熟,而且还是这个方叔叔在巴结、讨好她。

    程樾将这番转述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等程樾趁着午休时间在附近的咖啡店找了个位置,贺言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贺言上来便问:“你想动他?”

    这个他,自然是方经理。

    程樾不置可否,只反问:“你有什么好建议?”

    贺言那边说:“如果动他,有人一定会干预,那毕竟是他放在程氏的人。”

    程樾冷笑了下,透过窗户往外看,眯了眯眼睛,说:“那就试试。”

    安静了几秒,贺言接道:“但如果是现在动手,我倒认为时机正好。”

    程樾“哦”了一声,收回视线,便听贺言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就在跨年当天,贺绯和男朋友纪淳一块开车夜游,也不知道为什么,半路撞了个人,和他们一样也是个高中生。

    现在那个被撞的男生正在医院恢复,刚脱离危险期不久,因为这件事纪淳被拘留,一个闹不好很有可能判刑,现在贺绯急的跳脚,贺之川也在各种走关系,希望帮纪淳脱困。

    但是据贺言观察,单看贺绯如坐针毡的模样,以及贺之川的上心,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当时撞人的很可能就是贺绯,纪淳只是顶包。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贺之川自家后院还有一屁股烂账要处理,怎么可能还管的了方经理的死活?

    *

    午休后,程樾回到部门,刚好见到丰小娇和部门一个比她职位略高的女主管正在争吵。

    程樾没有理会,只大概听了几耳朵,是为了一个企划案。

    丰小娇做了方案,但是在女主管那里没通过,丰小娇又做修改,反复几次,反复被打回来,丰小娇自觉没有问题,但女主管态度也越发强硬。

    其实这种事,按理说只要双方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都不要认死理,钻牛角尖,那这件事就可以友好解决。

    站在程樾的角度看,丰小娇和女主管的态度都很有问题,一会儿谈工作,好似在公事公办,一会儿又扯同事情谊和态度,好像又在讲人情,令一场本该快速解决的事情,弄到最后纠缠不清。

    到了下午,女主管出外勤了,丰小娇又改了一边方案,又被打了回来。

    丰小娇跑到没有人的会议室,和女主管在电话里理论,两人都是寸步不让,到后来丰小娇干脆吼了出来,甚至还哭了。

    程樾从茶水间出来,经过时,就见好几个同事在会议室门口徘徊,看热闹。

    几人见到程樾,立刻散开。

    程樾脚下一顿,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到丰小娇坐在桌前,双手撑着头,正在抽泣。

    程樾将门关上,顺手开了灯。

    会议室大亮,丰小娇一惊,抬头见到是程樾,立刻擦了把脸。

    程樾坐下来,淡淡问道:“怎么了,吵成这样?”

    丰小娇就像是被这句话拨动了开关,很快将一肚子委屈倒给程樾。

    程樾全程坐在那里,基本没说话,就听丰小娇控诉女主管如何强势,跟她过不去,就不给她过企划案,还听丰小娇说,这个女主管和方经理是一头的,他们蛇鼠一窝,和他们关系好的同事,坐什么都给开绿灯,而她这样的,就处处为难。

    程樾一边听着一边喝着咖啡,不动声色的分辨丰小娇话里的水分。

    站在丰小娇的立场,她自然会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无辜到家了,也没做错什么就被人刁难成这样,凭什么呢?

    自然,这里面或许有女主管刁难的成分,也有可能女主管一开始并未刁难,只是单纯的公事公办,提出意见,只不过发展到后来,和丰小娇两人都带着气,不自觉地就提出更为苛刻的要求。

    丰小娇大概是脑子不清楚,又或者是刚哭过,说起话来语无伦次,重点不明,而且还有点车轱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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