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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儿在东村为画儿集中采购了好几天，可还是放心不下去西村。东村、西村被一条小河隔成两岸。这边的东村，是个盛产美女的小村子。那边的西村是河西有名的艾滋病村，整个村子艾滋病的患病率高达80%以上。传说这几年那条小河越来越深了，它汇集了东村姑娘痴情的眼泪、收集了西村女人痛失亲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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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令，这里连排骨都不做了，人家好想吃排骨啊。”画儿抱怨道。

    “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呆在没有你的地方。你们的事快点办，早点带我回北京。”画儿想别等到小宝都会开屏了，自己还呆在河西这老农村就好。

    天黑的时候，画儿熄了灯总觉得外面有个黑影：“达令，我好害怕啊。这荒郊野地的是不是有狼啊？你看外面有个尖耳朵的东西在院子里，呜呜，呜呜，会不会吃了我啊。”

    画儿只好看电视，电视说某某人是“雀屏之选”。“达令，什么叫雀屏之选啊？”

    “别怕，那是小灰。”三儿撩开窗帘看了一眼。

    大婶倒看不出结婚证的真假，只打眼一看画儿的年纪，就知道这东西不真。就笑笑说：“真般配，真般配。”

    东村每月农历的初九、十九、廿九都是大集，三儿想陪画儿热闹热闹散散心。远远看到人头攒动的地方传来孟丽君的歌声：“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美丽青春好年华，好年华。”

    “达令，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啊？河西一点都不好玩。”画儿听说宽带暂时也安不上，眼泪汪汪。

    日子每天都在小灰“恩啊，恩啊”的叫声中开始，画儿起来还得先看看小宝，那小家伙还小的看不出来模样，暂时只能当鸡养。现在他得自己弄两个人的早饭。可是村子里根本就没个像样的超市，三儿想喝鲜豆浆是万万不可能了，连纯牛奶都买不到，都是奶味的饮料。

    三儿老看着画儿和自己本来就是外地人，还穿的这么扎眼，早就想买几件衣服换换。这回给画儿买了一根大糖葫芦之后，就拉着他穿过了买磁带的小摊子、绕过了扯皮筋的老头，来到一个大婶的地摊前面，满地都是软绒布衣服：“这衣裳可好，直接从厂家拉类。”

    “小妖精，你以前以为河西多好玩，来了几天就受不了。爱知会在这搞个调查，我得在这忙几个月。要不你先回北京吧。”三儿知道画儿还真是连新鲜劲都没了。

    “时代不同了，办假证的又快又方便，做的跟真的一样。只要你到了岁数，我就跟你领个真的。这个，你先拿着玩。”三儿把结婚证塞到画儿手里。

    “达令，你送了我一只孔雀，让它开屏给我看。你就是我的雀屏之选。”三儿第一次听人这么解释这个词，也觉得挺有道理。

    三儿看这式样正事东村人穿的最多的，就给自己和画儿买了几件上衣。最近画儿懒得洗衣服，穿脏了直接就扔，不多买几件不够他扔。大婶忙说这料子做秋裤最保暖，三儿就又拿了几件。

    画儿想今天神奇，动物世界吗？先是买了一头驴，后来又孵出一只孔雀。

    隋朝的时候，有大臣叫窦毅，他有个才貌出众的女儿。为了给她找个好女婿。窦毅让人在屏上画了两只孔雀。许多贵公子来求婚，窦毅让他们放箭去射孔雀屏风。李渊来了，射中了孔雀的眼睛。最后窦家把爱女许配给了李渊。李渊后来做了唐朝开国皇帝，窦氏成为了唐朝第一位皇后。

    画儿看着证书国徽下面的“结婚证”三个字，强忍着眼泪，鼻子一阵阵发酸，哽咽着摸着两个人微笑的照片，这就是在婚纱影楼那天照的生活照。“你可真本事。”小妖精的眼泪直在眼眶里转悠。

    画儿总是记得以前和三儿去超市，三儿专挑最贵的东西给他买。画儿知道，贵的不一最好。画儿总是提醒三儿，达令，我们要做柴米夫妻。可真要他柴米了，画儿天天想念北京。

    东村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穿红戴绿的出来买货。

    以前洗衣服打个电话干洗店就上门来收，现在自己得学会用洗衣机。还有，找个佣人都那么难，家里全靠三儿收拾。门口最近那家饭店也离家有二里地，菜的味道还行，但是桌子老擦不干净。

    “既然别人都没有，就管它叫小宝吧。达令你真好，这个宠物就我有。”

    大婶买的高兴，直夸画儿：“小伙长类可好看啊，你和你姐姐一起到大集溜达？”

    “咋不中？这料儿最时兴。”大婶忙说。

    中午三儿和画儿照样去小饭店吃饭，一进门就看见门口的大白纸上写着“转让”。

    画儿才到河西，就烦河西。

    “你类货不中，材料不老好。”一个小媳妇抱个孩子在那砍价。

    画儿攥着绒布衣服的袖子，低头不知道说什么。“大姐，我们才领的证。”说完三儿从兜子里掏出一个红本本。上面有三儿和画儿的两寸小照片，下面还盖着政府的钢印。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选中的女婿的意思。”三儿总结道。

    柴米夫妻

    画儿听完看了看纸盒子里面的小宝，想孔雀好可怜啊，射中身体就死掉算了吗。谁那么变态吗，非要射孔雀的眼睛，这就叫雀屏之选？

    三儿也没听过这个词，就给陈辉煌打手机问，半天收线回来，给画儿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