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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吃腻了饼干,又舍不得他去做饭,于是对他说:“这周日咱俩去我爸妈那,吃顿好的。”树袋熊吃着饼干倒不出嘴来说话,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捂住他的嘴奋力将他拖拽回家,她心力交瘁,睡的很早。她就躺在他身边,光芒褪去。睡梦中她微蹙着眉,脸色苍白,虚弱如刚出世的婴孩。双腿左屈右伸,右手无力地垂在床沿,食指略略伸出,指着地下。
三儿的大哥刚跟过来,拿着用酒精消毒好的小镊子。一看这边哪是拔刺,整个是一个人工呼吸。就陪着那鱼的魂儿一起掩面而下。
江遥就得陪着她排队,江遥老久没出门,看着人多就烦。讨厌身边那个抽烟的老男人,手指上泛出的土黄;讨厌那个小女孩尖着嗓子一声长一声短的念儿歌;讨厌那个孕妇,都那么大肚子了,出门也不怕闪了腰:讨厌那边的男人手机打的心不在焉,支支吾吾还老看表。
这新死的鱼魂儿还没走远,听着江遥心里这么想,就来气:我一半都让你吃了,到了还落这种埋怨。就从自己身体里挑了根大骨头,把江遥给卡了。三儿神色惊慌:“走,我带你去吃醋。”
这场家宴,高举旗帜、求真务实,确实是一次团结的家宴、胜利的家宴、一次奋进的家宴。
江遥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说:“算了,这么热的天,还不把你晒化了。你就跟我在家避暑。”三儿看着手指饼,自己真要化了。
江遥眼圈红了:“你侄子还那么小,我是得病的人,去了不好。”三儿更加气急败坏:“说了多少次了,你要相信科学!别说你没检查,就是真得上了,吃个饭也传染不上!”
幸福来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它是什么味的。江遥被这鱼腥的幸福搞的热泪盈眶,把那根火柴棍粗细的鱼刺从地下拣起。这是他们初吻的见证,他舍不得扔。
“你早晚是我的人,怕什么。”三儿又给他拿了一块饼干。树袋熊吃完饼干,又喝了口水:“可我还不够结婚的岁数。”三儿捏着他的下巴笑:“我等得了和你结婚,可等不急这顿饭!”树袋熊知道这几些天亏待了她,只好默认。
三儿的嘴太刁,打从那天吃了顿好的,就不喜欢再吃树袋熊送他的手指饼干。又想起来以前说过答应徒弟让他彩唱一把,就说想去爷爷那拿行头。心里也想着顺便拐到外面偷吃点酸梅汤和杏仁豆腐,再给江遥捎点冰奶酪回来。
念此,他就俯下身去,轻吻了她的手。赐她恩典,让她只属于他,今生永世。
可江遥就是懒懒的,不想出门,也不做饭。三儿心里觉的他是个病人,也不能老闷在家里,想带他出去散心。肚子里觉的,这手指饼都要把肠胃里的油水刮干,心酸全要变成胃酸。就老撺掇着江遥和她出去大吃一顿,江遥每每必正色道:“我们要省钱。”
前门是老北京买衣服鞋帽、吃风味小吃的正地方。大老远的就看着家家店门口的队都排出去半里长。
夜奔
三儿想徒弟是杭州人,应该喜欢吃鱼就给他夹了块大的。江遥就怨三儿真是实心眼,一筷子夹了半条鱼,我还怎么尝别的啊?
让他想起西斯廷教堂天顶的壁画,那时候世界初创,草木新成,有水有光。亚当躺在青石上,虚弱的抬起臂膀,伸出手指。上帝在天使的拥簇下,飞向亚当,要完成创造生命的最后一刻。上帝仁慈的伸出手指要与他的手相触,给他力量。
江遥吓坏了,就不敢回去吃饭,怕传染给大家。三儿一把扳过他的脸说:“你就得不上这个。”一个深吻下去堵住了下面的话。
傅爸听说三儿终于把自己自荐出去了,差点老泪纵横:“这太阳终于打西边出来了!”等三儿她大哥看到了江遥,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儿为什么烦小陈了:“这小三儿就是喜欢比自己小的!”
归来归来!不可以久些。
三儿好多天没都正经吃饭,高兴之余又喝了不少白的,兴奋头就有点大。看着江遥老是去看自己的小侄子,又不敢去抱,扭扭捏捏的十分不堪。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声说:“你喜欢孩子,以后照这样的,我跟你生个十个八个。”连小侄子听了这话也跟着大家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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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三儿吃的胃疼了,江遥才答应晚上凉快的时候和她出去吃饭。三儿还没出门就拽着江遥问他是想吃都一处的烧卖还是第一楼的灌汤包,再不然卖几只烤鸭回去慢慢吃,虽然油大点,还是解谗。
她听不懂这离奇的话语,疑心他妖魔入心,要大力将他摇醒:“你疯魔了?”
如果世界只有两个人,这世界该空旷的可怕。如果是两个人的世界,这世界会温暖而拥挤,尤其是在这大夏天。江遥喜欢圈着三儿的脖子,坐在她的腿上,让她抱着他。他就树袋熊一般一天十几个小时粘在她身上,懒的去做饭,哄她吃饼干。
他没有,他只是中了她的毒,动了凡心。
听说三儿的小侄子还没过满月,江遥又说不去。三儿真的生了气:“一家人一桌子饭在那等着呢,你这颠三倒四的要干吗?”
妈妈倒是会夸人:“真没想到三儿这辈子还能找着人家,别说你这样的,就是比你差多少的我都知足。”嫂子怀里的小人儿去抓江遥的衣服,江遥轻轻挡开他的小手说:“这孩子这眉眼真像三儿,长大了不知道要伤多少男孩子的心。”嫂子也没听仔细笑道:“有你在,还轮不到他呢。”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这骨头选的确实是这鱼身上最粗的一根,它自己身上的事它还不门儿清。这鱼的魂就看着三儿和江遥在厨房捅捅鼓鼓,弄了半了终于把刺取出来了,万分可喜地把江遥的嗓子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