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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了门牙的小黑哥也知道别人不好分清楚他们哥俩  ,咧开嘴用碳黑的手指指着自己少了一块的门牙,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那哥哥会意,露出自己完整的门牙,这哥俩滑稽地呲着门牙给唐三彩他们三人看。

    缺牙小黑哥用自己仅会的第二句汉语说,  “踏十窝葛格,窝十踏迪迪。”

    “噗哈哈哈哈哈……”

    唐三彩被缺牙弟弟的中国话逗得一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笑个不停,手臂搭在安旭的肩膀上说这个弟弟太可爱。

    安旭也微笑,而后听见没缺牙的哥哥用“鸟”语跟他讲话。

    他们俩哥哥叫卡沙,缺牙弟弟叫卡拉。

    唐三彩听着缺牙弟弟又接着哥哥的话讲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他听人说完便问安旭这个翻译。

    安旭听懂了沙拉说的话,他说他们兄弟俩是他们部落最优秀的“军人”,于是很接地气的给唐三彩翻译。

    “拉卡说,他和他哥哥是他们村儿最有出息的崽~”

    “昂~”

    唐三彩点头,自恋道:“没错没错,能喝我彩哥递的水的人当然有出息。”

    卡拉他们继续去巡逻之前又交代给安旭他们,这里除了像他们这样的和平武装队,还有假装成武装队实际上是来烧杀抢掠的流氓盗匪。

    遇到那样的人不要纵容他们,往死里捶就OK。

    他们巡逻的一大片区域紧挨战区,那些政府军和反政府军时常不分昼夜地乱战。

    卡拉提醒贺正,真赶上打起来的时候维和部队千万要撤离的远远的,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天上飞来飞去的流弹误伤。

    武装队离开之前贺正向卡拉确认了明天至以后四个月的工作,他们来之前武装队一天巡逻十二小时,每天在各个区域的岗哨换三次,特安组和尤队他们的人来了可以分担卡沙他们一半的工作量。

    所以特安组的工作,每天巡逻六小时,巡逻区域是以千米为单位的大草原,岗哨换换八次,一次三小时,负责区域内所有居民区。

    卡沙的嘱咐很仔细,但令人意外的是,特安组在当天晚上便面临了战争现场。

    那时候安旭他们刚准备吃饭,作为医疗队先行巡逻的丰穗子突然用对讲机呼叫特安组支援。

    特安组抓上装备登上联合国配发给他们的白色六轮步战车,贺正一边开车一边命令。

    “文件规定维和部队不可参与斗争  ,除非有人先朝我方开枪才能还击,所有人现在的弹夹里都是空包弹  。

    如果受到威胁,立刻换实弹,那里有当地百姓,务必保护他们的安全。  ”

    步战车里如同闷罐,安旭一行抱着枪在没有光亮的车厢里低吼。

    “明白!  ”

    对讲机沙沙地又传来丰穗子那边的声音,伴随着炮弹的轰鸣,有人在尖叫。

    “你们别来了!这边天上都是炮灰,我们已经……呲……”

    安旭后背紧绷起来,手掌紧紧握着对讲机,  “穗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呲……呲……”听不见丰穗子讲话,对讲机里全是混乱电流声。

    炮弹轰炸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步战车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疾速前进,在暗夜带起满天沙尘,看不见的地面一个超级大弹坑卡住车轱辘,整个车厢狠狠地颠簸,安旭他们也跟着前仰后合。

    开车的贺正镇定自若,挽起的袖子肌肉紧紧崩起,条条青筋如同要爆出皮肤一般。

    后面车厢没有玻璃,不像他,坐在驾驶舱,在黑夜中炸起红花的炮弹和他的双眼只隔了一面玻璃。

    步战车很快继续前进,而对讲机还是收不到丰穗子那边的消息,唐三彩拉开衣领的拉链,爆了声粗口。

    “操!”

    他快要把对讲机捏碎了,“该死的,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收到请回答!”

    “……”

    步战车找到丰穗子一队时战况正烈,他们这里已经是交战区和非战区的边缘,两边用斑驳的铁板歪歪扭扭地隔开。

    因为和战区离得太近,正在巡逻的武装队和维和部队的部分士兵遭到了误伤,甚至有两个黑人被满天飞的流弹炸断了胳膊。

    丰穗子她们举步维艰,撤离害怕受伤,不撤也不是办法。

    坚硬的车体挡住医疗队,特安组跳下车让丰穗子他们在车里给伤员处理伤口,一个被炸掉了左耳朵的黑人拽住安旭的手紧张地和他说话,安旭听懂了。

    不远处还有几十户百姓,他们比这边还要危险,需要特安组带他们往安全区域躲一躲轰炸。

    安旭用英语让那黑人放心,步战车交给医疗兵和伤员躲炮弹,特安组跑步去找远方的居民带他们转移到安全区。

    "咻咻"的炮声连天响,有时候两三枚炮弹一起爆开,把半边天照亮,这半人高的铁板如同纸糊,没什么实际作用。

    就在特安组左闪右夺前进的路上,贺正的眼皮突然猛烈抽跳起来。

    衣锦夜行的特安组由唐三彩前锋、贺正殿后,明明四面八方都不见光亮,一行人只靠头盔侧目的远光手电照亮,贺正曾经在部队的战争意识却在这一刻觉醒。

    直觉告诉他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冲过来。

    "趴下!"

    贺正一把扑倒他前面的安旭,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前面的其他人听见了贺正的命令及时靠着身侧的铁板匍匐到地上。

    没有人受伤,但他们都听到了一声厚重金属撞在铁板上的声响。

    这声响安旭听的尤其真切,但他此时顾不得去想那东西是什么,因为……

    安旭被贺正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接着,他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翻了个身,整个人被贺正面对面箍在臂弯,而因为他们的动作过去迅速激烈,两人的身体和脸不受控制地贴在了一起。

    在这时间静止的一刻,安旭似乎透过厚厚的防弹背心感受到了贺正强烈的心跳。

    最令人尴尬的,他的牙齿和贺正的下巴狠狠地抢在了一起,就是语文课本里"以头抢地尔"  那种"抢"法,安旭的牙齿和嘴唇当时便麻痹了,之后便是强烈的疼痛,他躺在贺正身下的缝隙里听见了男人的一声闷哼。

    看来是非常疼了。

    然而贺正顾不得险些被撞碎的下巴  ,侧过头用手电照向铁板,果然,是片足足有碗口那么大的弹片。

    直直地扎在铁板上穿透了一半  ,就在安旭脑袋的正上方,如果他没有带着安旭趴下,那么这东西已经把安旭的脑袋横着开瓢了。

    这件事过去很久贺正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在黑暗之中感应到那片弹片,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一般。

    特安组有惊无险地跑到两百米外带着几十户居民撤离到了安全地带,等医疗兵从驻训地接特安组回去已经是深夜,众人简单洗了洗全身的灰便各自瘫回了窄窄的行军床上,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安旭选的床位挨着贺正,可现在他看贺正安然地平躺在床,一时有点后悔选这个床位。

    在关了应急灯后安旭采摘下头盔,从贺正把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扑倒直到现在,他的耳朵尖还是红俏俏的。

    一个大男人脸皮薄成这样要是被组里人看见了,安旭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羞不成。

    即使知道没有朝自己这边躺着,他也害羞地转过身背对着贺正躺在床上,刚才被人紧紧拥在怀里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忘,更何况安旭从小就觉得自己喜欢男生。

    在那一刻,他完完全全被贺正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包围了,外面是炮火声声,而贺正的怀抱温暖又充满安全感。

    更何况,他自己的嘴唇还贴在了贺正的下巴上,甚至两个人的上唇下唇不可避免的擦了边……

    安旭像是十六岁刚刚情动的少女一样胡思乱想了一脑袋,最后被不知道是谁震天响的呼噜声拽回了现实。

    第二天,安旭和贺正默契地都没提昨晚的事,安旭甚至没好意思凑到贺正身前和他说声谢谢。

    早饭是联合国的补给面包,硬邦邦的不知道存了多长时间  ,包装上都没有生产日期,申龙咬了一口如同老牛嚼草,过了很久才咽进嗓子眼里,呜呼哀哉着想念老房的打卤面。

    辛亏尤队过来给他们报了个喜讯  ,工兵们在基建区域发现一块尚且能够栽培植物的黑土地  ,他们打算盖上塑料棚种些适应的蔬菜  ,只要精心培养加上耐心等候,过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吃上菜。

    这消息再好不过,唐三彩坐在小马扎上吃了两口面包又吐出来  ,振臂高呼工兵兄弟牛逼,丰穗子在一边怼他挥胳膊的样子像极了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今天特安组的巡逻工作在上午,有这么一顿早餐开胃,大家卯足精神钻进白色步战车,出发之前,唐三彩带上了贺正允许带出国的单反相机  。

    步战车的“天窗”被打开,车厢里才有些光亮,唐三彩后背靠着厚厚的车壁端起相机朝着安旭他们。

    “在大非洲的第一张照片儿,哥几个精神点啊。”

    安旭挺直腰板朝着镜头端枪,整个人透着硬朗的帅。

    丰穗子一边摘了头盔露出长发一边质疑唐三彩的拍照水平。

    申龙手把手带着谢小山,两个人一起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并不精通相机的唐三彩直接打开了相机的自动模式,他眯起一只眼就着车顶泄进来的光亮盯着相机上小小的取景框。

    “都挺好的,就是这防爆头盔颜色太丑了。”

    “快拍快拍。”

    “OK、看镜头啊,一、二、三、笑!”

    “咔嚓”,因为车厢内太暗,自动模式下的相机为了补光直接打开了闪光灯  ,一同盯着镜头的所有人一个不剩地都被闪光灯闪“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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