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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开车的闫溯一脚刹车停在路边：“上厕所？要开回去不？”

    说完他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档回头对着方未笑了一下：“我这兄弟想跟你道个歉，又不好意思开口，就昨天那点破事儿。”

    虽然很难受，至少证明——他活了。

    “地方的原因，不怪你。”方未和善的样子好像身上在发着圣洁的光，插上两个翅膀立刻就能升天。

    他重重拍了下袁以川的脑袋：“脑子被鬼吃了，看什么看？要看看孟慈去，美女在那边。”

    直到这时，闫溯才倏地回神，冷汗瞬间遍布全身，早上刚换的衣服粘腻地贴在身上。

    闫溯解开安全带回头问：“你们都去么？我留在这看车就行，这地方不好停车，回头万一贴罚单不好处理。”

    袁以川有些懊恼：“领导昨天说我了，我也是脑子犯浑，当时只觉得心中燥得慌，看什么都不顺心，当时又，就觉得什么事都不顺心，看着阵眼中的东西怎么都不对，就算当时不是兄弟你放的，我估计也得发一通火。”

    孟慈投过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袁以川正被支着不知道怎么下去，听见这话赶紧下坡：“尸体还放在停尸间里，身份已经确定了，但就目前看来，若是真跟水鬼有关，那应该还牵扯着其他人，不可能水鬼亲自动手，就像许萍。但普通人真能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么？“

    闫溯浑身冰凉，一股恐惧从内心蔓延到四肢，带走了体内的温度，他仿佛已经僵硬成了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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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以川正好坐在驾驶座后面，一脚踹在椅背上道：“后脑勺长眼睛了是吧，开你的车。”

    说话间车已经停了下来。

    晏子晋拿着相机，叫上袁以川和傅元一一起下车，关车门前嘱咐道：“你们就不用去了，我看看就回。”

    晏子晋再次催促的时候，闫溯后怕地抹了把脸，将一首冷汗擦到旁边的毛巾上。

    袁以川看见方未这个样子更不好意思了，就算人家没放在心上，这事也是他的不对。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车里还有一个让人不能忽视的危险人物。

    最后还是开车的闫溯率先受不了，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

    挠了挠头道：“昨天，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了那些话，方兄弟别往心里去，我，哎，实在抱歉。”

    就在闫溯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时，砰得一声，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闫溯嘿嘿一笑，他是个明白人，知道袁以川别扭个什么劲。别人的尴尬对于他来说就是乐子，并且非常乐意地将这点尴尬挑破：“不就是昨天那点破事儿，又不全怪你，虽然你是傻/逼，但某些时候还算靠谱。”

    这个念头是骇人的，闫溯一度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可能是下一分钟，或许仅是下一秒。

    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后视镜时，那双眼睛不见了，后座上的人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帽子盖在脸上，似乎睡的很熟，那模样好像先前的一切都只是闫溯的错觉。

    闫溯有些怕，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去看，在第三次看向后视镜时，突然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哦，没事。”方未将眼睛从手机上拔下来，对着闫溯和袁以川点头笑笑，随后再次低头，整一个网瘾青年。

    思来想去没个结果，方未却在这时开口：“这里的那尸体也是内脏不见？”

    来来回回好几次，方未还没说什么，晏子晋率先受不了了。

    先前提议在车上等着的闫溯现在万分后悔，他端坐在驾驶座上，眼睛不时瞟着后视镜。

    闫溯收回目光时内心松了口气，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柏油马路，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开了。

    车辆启动，坐在一侧的袁以川夹着腿，扯着衣襟，表情像是便秘。

    方未抬头笑笑：“真没事，也是我的原因，没解释清楚。”

    那眼睛幽深无光，带着某种魔力仿佛要将他吞进去。

    这样耗下去大家都尴尬，但是不说又总觉得自己是那种不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人。

    “回什么回，赶紧走。”袁以川瞪了闫溯一眼，而后瞥了眼坐在一旁玩手机的方未，偷偷摸摸像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

    镜子里的那个身影明明穿着白色的衣服，却给人一种漆黑的感觉，似乎在一个黑洞里，即便能看见，却又抓不着捉摸不透。

    晏子晋率先上车，坐回原来的位置，将相机放在包里，看着最后上车的傅元一将车门关好后，拍拍驾驶座道：“走吧。”

    袁以川揉着被敲的地方，明明一副放浪不羁的造型，非要做出一副扭捏的样子，搅动衣襟的动作快把其他人恶心吐了。

    方未已经这么说了，再啰嗦下去又有些不合适，像是逼着人家非得来一遍“对不起”和“没关系”。

    其余人安稳地坐在车上，车内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要上厕所？”车辆刚启动没多久，余辛关心地看着袁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