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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完,另一只手再次凭空一抓,方未身体和先前的晏子晋一样,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与其说是不受控制,方未根本就没控制,这是个靠近又不会引起提防的到机会。
他任由身体飞至重九面前,在脖子与重九仅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身体突然一矮,生生改变了飞行路线,手里捏着符咒抬手便拍向重九正抓着晏子晋的胳膊。
重九在方未蹲下时立刻意识到不好,没等方未手抬起,抓着晏子晋的手蓦地一松,身体同时向后快速撤退了两步。
果然方未不仅攻击向他胳膊,另一只手指尖夹着道寒光同时刺向重九的腿,当真是一点空隙都不留。
重九让开的同时将晏子晋往回拽了一下,临时拉了个挡箭牌,随后将他扔到一侧,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水鬼身上。
原本就一身泥泞的晏子晋,身上又多添了许多黏糊糊的东西,
他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肺里突然灌进空气疼得他浑身一哆嗦,缓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周围的冷气。
他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时正好跟水鬼对上眼。
他笑了一下,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掏出符咒,在水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将先前闫溯送给他的符咒贴到了水鬼的脑门上。
原本就丑陋不堪的水鬼,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早年僵尸片里被定住的僵尸,滑稽至极。
“你别动歪心思,等那两个神仙打完架再收拾你,我先缓会儿。”说完晏子晋又开始猛烈咳嗽了起来。
水鬼瞪着豆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晏子晋,直接把晏子晋盯的浑身发麻。
按理说水鬼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做乱了多久,身上阴气冤死收集了一大堆,又凭借着摄人心神的能力,不知道吞了多少生魂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定住。
可现实是这么的简单粗暴,他就被一张皱皱巴巴的符咒贴住一动都动不了,这跟谁说理去。
远处碎石乱飞,晏子晋靠着石头喘着粗气,另一边闫溯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摸了过来,在爬过最后一块大石头后,出现在晏子晋身侧。
“你没事儿吧领导。”闫溯亲眼看着晏子晋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心安理得地问出的这句话。
晏子晋抚着胸口,懒得理他,哼哼了两声没有回话。
闫溯靠到晏子晋旁边,看着不远处的战局:“说真的领导,那真的是……九爷?”
“废话。”晏子晋的嗓子像是破风箱,难听的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说了两个字后就不愿意开口了。
闫溯见此乖乖闭嘴,缩在领导旁边,看着打架的两个人,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新人知道自己交手的是九爷么?新人牛逼啊。”
晏子晋斜了他一眼,这一眼终于看哑了闫溯。
另一边方未在重九手下行动还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时间抽空说上几句话:“九爷手下留情啊,我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呢,可不想死在这。”
重九:“插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么?”
方未堪堪避过一纪手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也不知道是真怕还是假怕,嘟囔道:“妈耶,吓死我了。”
“是么?”重九道,“感觉你玩的很开心啊。”
方未手向旁边一划,正好抓到重九收到一半的手腕,将他向前一带,贴着重九的耳朵:“好啦九爷,我看出来你没有想杀人的心了,这戏还要演多久?”
重九面色一冷,推开方未的同时反客为主,背身直接来了个过肩摔。
方未没想到重九会来这么一招,被摔得眼冒金星。他心里自嘲一句,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随后就听重九矮身说道:“杀晏子晋姑且可以说成是个戏,不过我倒是挺想杀了你的。”
“九爷说笑了,就算九爷有神职也不能随便杀人吧?”
“不过一点点因果,还是承受得起的。”
然而重九这句话刚说完,浑身的力气突然好想被什么东西抽了个干净,喉咙深处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处流了出来。
他猛地直起身子,抹掉嘴角的异样,将剩下的血咽了回去。
而另一侧,他听见晏子晋吼了句:“闫溯,快布阵,这玩意要跑!”
距离太远,闫溯说了什么没听见,只能看见他拿着贴满符咒的棍子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就是九爷的计谋?”方未起身站在重九身后,他突然明白了方才重九“倒戈”的原因,“通过契约将水鬼身上的那点怨气渡了过来,现在发泄完了,水鬼也被你卖了,留下的后遗症可还舒服?”
“谁说我的计谋是这样?”重九忍着胸口的闷痛,“若是他真的能活我想的那个人,杀人算什么。”
方未眸光一闪,问道:“九爷还有救不了的人?生死天定九爷比我懂,又何必呢,救活了做什么?”
“天定?”重九笑了一声,随后声音突然一冷,沉着嗓子说,“我只想救活了他后再亲手扒了他的皮!”
第 43 章
◎崩塌◎
晏子晋在被重九扔到一旁的时候,重九曾经擦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句:“看着他。”
至于看着谁,不言而喻。
只是当时的晏子晋头脑还在发懵,重九确实下了狠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滋味,可能只有重九自己知道。
反正晏子晋直到大脑重新供氧后好久,才反应过来重九说了句什么,与此同时看了眼贴在旁边的水鬼。
近距离看后感觉更恶心了。
虽然他刚被重九虐待了一番,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在跟水鬼对视了两秒,他决定对自己的听力保持着良好的认知,在定住水鬼后,非常气愤的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就倒霉的做了工具人。
他方才确实被掐狠了,即便大脑开始转动,思维也有些跟不上,一时除了紧盯着水鬼竟想不出要干点别的,还好潜意识让他多拍了一张符。
闫溯抱着木棍,一时想看着另一边的战场,身边还杵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鬼,同时还要照顾明显脑子坏了的领导。
眼看着战局熄火,他空出功夫看了眼水鬼,这一眼不要紧,险些直接将他送走。
就见水鬼脑袋上的符咒不知何时掉了一半,一张放大的脸险些跟他贴在一起,挤在一起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眶不停向外流着水,里面不时带出细小的水草,还有一些——不停勾动的虫子。
闫溯捂着嘴巴猛地向后撤,掐着晏子晋的胳膊:“领导!”
晏子晋正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被闫溯一掐险些跳起来:“干嘛?”
他这一转头差点跟闫溯撞在一起,这才注意到水鬼的异样,飞了的脑子终于回来了,扯着嗓子喊你:“快快,阵!他要跑!”
闫溯今天受到连番惊吓,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后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在吼了一嗓子后,隐隐有点突破了的意味。
此时给他件袈裟,一串佛珠估计就能皈依佛门,甚至守着这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水鬼,都能淡定自若地围着他画起了阵。
若不是装束太过前卫,倒是真有一点高人的意思。
阵法研究久了,那些既定的纹路就已经深深刻在了脑子里,手下一笔一画都按照着既定的规则走着,习惯到了一定程度后根本不用思考。
所以闫溯现在是麻木的,有点像是个被书写了程序的机器人。
符咒只有在第一次贴上去时才会生效,若是掉下来就像是过期的产品,即便裹着原来那层皮,里面也已经变了味,就算再贴上去,跟普通的黄纸无甚区别。
好在水鬼头上的符咒还没有完全掉,他们发现的早,闫溯对阵法又极其熟悉,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个简单的束缚阵。
晏子晋对闫溯比较放心,他从石头缝里也摸出了个棍子杵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了两步想给闫溯腾出个些空间。
也仅是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异动。
“控制得住么?”
晏子晋听见说话声喉咙就开始疼,那种险些让他断了气的窒息感刚刚消散,就被一个声音简简单单地勾了起来。
他不想回头,也不想说话,他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但他到底不是任性的年纪,咽了口口水润嗓后说:“暂时可以,但时间久了不好说,这个鬼不像是新鬼,道行不浅。”
他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以此来控诉某些人的暴行。
重九“嗯”了一声,越过晏子晋,站到闫溯的阵旁。
此时闫溯正好收尾,最后一笔抬起后水鬼脸上的咒符正好掉了。
重九一言不发地看着水鬼,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如今更是苍白,嘴角血迹即便被抹去,依旧能看出一丝丝红色,那是他脸上唯一一点颜色。
水鬼半低着头,眼皮用力上翻,半个眼球陷在眼皮里露出大半眼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脸上腐败的痕迹更明显了。
他笑着,嘴角裂开一道很深的纹路向外延伸。
“你骗我。”水鬼说话时嘴里向外掉着东西,那是他死的时候生生灌进去的。
重九:“你是什么人。”
水鬼不答,依旧用着诡异地表情回视着,重复先前的话:“你骗我。”
重九刚想要在说什么,喉咙处突然一痒。
他手攥成拳抵在嘴唇上,侧头闷声咳了两声,而后没再对水鬼说什么,问晏子晋:“其他的人呢?”
晏子晋哪知道其他的人,被拖进这个地方后,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就被一通追打,现在浑身疼。
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重九,没好气地说:“可能正在给你送人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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