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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巨石断木横七竖八的倒着，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什么人，除了那个女人。

    如果这真是某人的亲人，听到这句话可能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谁也忍受不了亲人在自己面前一身伤痕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且还是在这种突发情况下。

    重九不想跟着人多费口舌，不忍着想要暴走的脾气，问了句：“我家的猫也能救活么？”

    “那你需要什么作为交换条件？”

    重九重新扬起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雨点，他想他应该是进了某种幻境中了。

    就在他以为他要一直躺到救援到来的时候，之前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你当初经历过的么？可怜的人，不远处的那个是你的家人么？她好像很痛苦，虚弱的像个小猫一样，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什么狗屁话，造物主都不敢说谁好谁坏，乡野里冒出来的不知名东西竟然敢给世人断善恶了。

    不过为了达到目的，猫不猫的无所谓了。

    重九这个角度看不见女人的情况，只能听见微弱的呻吟声中，偶尔能发出两个字“救命”。

    重九的冷静终于引起了声音的注意，他沉吟了许久，似乎在想其中不符合常理的原因，然而想来想去都没在重九身上发现什么异样。

    声音干笑了两声说：“自然，这是你应得的奖赏，生命都是平等的，无论是人还是，额，猫。”

    他现在有些急迫，他就快成功了，再来两个人，只要两个人，他就能达到目的。

    听见这话后，那声音明显有一瞬间的兴奋，接话时没控制住上扬的音调：“当然！”

    或许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天还是黑的，看不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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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反应不对，停顿了两秒后又回到了飘渺：“主神会原谅你这点私心，你们都是良善的人，不应该就这样结束生命。”

    几道闪电劈下，照亮了眼前，雨水虽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让重九看清了附近的景象——这时一场灾祸，很可能就是当初发生在南溪村的那场泥石流。

    那声音听见着明显一愣，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猫……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么？

    重九仰着头看着破了个洞的屋顶，洞口有些熟悉，那里还没有长出藤蔓，是当初刚被毁坏时的样子——正是他带着于宋去的那间房。

    一想到这，刚刚升起的警觉立刻被即将到来的成功冲散。

    原来他现在替了于宋的身份，现在经历的就是当初于宋亲眼见过的。

    那声音见重九没什么反应，继续用着凉飕飕的口气，故意带着悲伤哀怨道：“你看她多痛苦，在痛苦中挣扎死去，这样死去的人下辈子也要落了残疾，真是可怜，我知道你也是心痛的，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救她不是么？还有那些埋在石头下的人，那些亲人曾经那么爱你。”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并没有说说明他要让什么人活下去，也没说想要许愿。

    雨水顺着重九的眼角流了下去，乍一看像极了他在哭，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如今更加苍白，柔弱中带着些可怜，就连一直徘徊在身侧，用语言蛊惑他的不明东西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觉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左右了这人的心绪，真的棒极了。

    那是个女人的手，比寻常的手要小些，细长的手指上沾满了湿漉漉泥土，倒在血泊中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抽动，先前听到的声音便是来自手的主人。

    他压着内心的急迫，说：“只要你讲两个坏人处理掉，这很简单。这个世界的位置是有限的，坏人那么多，他们做尽坏事却苟活于世不觉得是个很讽刺的事情么？他们应该遭到报应，而你，就是替天行道，这是善举，也会为自己和后辈积福，将来会助你上天堂。”

    重九身体更冷了，身体里血应该所剩不多。

    这句话听着着实有些耳熟，当初许萍说过。

    他还记得于宋曾经说过，或许就是在他死后的那个混沌期，听见有人说到了猫，故而强打着精神，问道：“什么样的愿望，重生？”

    然而那声音可能在这里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上门的鱼，一点都不想放过，没发觉重九在这种场景下还能淡定的说话有什么不对，只是急于说自己的。

    “不需要做什么，你是善良的人，你的家人也是善良的，善良的人就应该有好报，是那些坏人的错。这个世界的大小是有限的，所能容纳下的人也是有限的，所以就应该那些坏人下地狱，才有你们这些好人的活路，不是你们的错。”

    “半死不活的也能救？”

    重九眯着眼睛，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方向，接着问：“需要我做什么？”

    “当然。”

    那声音继续说：“他们是真的离开了对吗？所以你才这样放不下，想回到这个地方，找找亲人曾经留下的痕迹。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抛下你一个人留在世上，他们也想陪着你，只是没机会了，他们离开的时候肯定也是不甘的，带着对你的牵挂离开。”

    他僵硬地转着头，看见不远处的是石缝间有一只沾满泥土的手。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地面上，也敲到了重九的脸上，并不大，想来下了许久了，他躺在这晕了许久了。

    他说：“你想要什么，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帮你办到，遵从你内心的想法。”

    “天堂？那不是外国的地界？”重九的这句身体失血有些多，脑子也开始混沌，下意识顺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