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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哪怕前方是个悬崖,他们都能无知无觉地开下去,连刹车都来不及。
从来衬衫拖鞋大金链子吊儿郎当的袁以川此时正抿着嘴,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神情少有地凝重。
他说话语速快了很多,眼睛没有一刻移动:“暂时还行,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局,按理说我们应该还没到南溪村,但也快了。”
车门处被人紧拉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门哐哐作响,好像下一刻就要门户大开,迎接外面虎视眈眈的魑魅魍魉。
晏子晋:“咒符很多都在箱子里,现在身上带的不多,操!”
车子猛的左右晃动,每次都在要翻的前一刻翻了回来,待车再回正轨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东倒西歪。
晏子晋扶着椅背坐正,刚要看看前方出现了什么问题,就见眼前突然晃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心的纹路不深,颜色浅淡,手指格外长,食指和中指骨节处夹着两张折叠起来的黄纸。
晏子晋接下黄纸,抬头看见趴在椅背上的人:“这……”
“嘘。”方未另一只手的食指压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一个动作让晏子晋和周围其他人一同闭了嘴。
车内安静下来,车外的异响就更加明显,车门还在晃动个不停。
方未越过晏子晋到驾驶席旁边:“大概还有多久到南溪村?”
“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就算没到里面也应该到村子口了。但你看周围,我们好像一直在这片山林里没出去。”袁以川说。
周围树干和灌木不时被车灯扫过,似乎周围景色一直没有大变。
他们好像从始至终都在半山腰打转,前方的路看不出来是上坡还是下坡。
“不能这么转下去。”方未看了几眼后道。
外面空无一物,却又好像充满了妖魔鬼怪。
“怎么停!”袁以川有点暴躁,“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你没感觉到么,正有什么东西拉着车门。现在因为车速还可以让他们没办法更进一步,只要车子一停,说不准那东西连人带车将我们一起翻下去。”
显然新人方未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晏子晋看了眼手里捏着方未递过来的黄纸,还没展开就闻到一股腥味,是血。
闫溯跑到余辛旁边后,晏子晋身边便空了下来,方未退后坐在晏子晋旁边没说话。
晏子晋小声问:“这是什么?”
“他给的。”方未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只是盯着前方,不知道在那片漆黑中看见了什么。
“他”是谁晏子晋心领神会,转身通过两个椅背间的缝隙处看向最后一排。
重九此时已经坐了起来,正侧头看着窗外。
“我可能搞错了。”方未突然开口道。
“什么?”晏子晋问。
“我之前说他昨天晚上可能认床没睡好,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真的没睡好,不是因为认床。”
“所以呢?”
晏子晋没明白现在讨论睡没睡好这个话题做什么,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儿让大家都闭嘴,开着车在山间一直绕圈,好让九爷好好休息吧。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想停下来也没办法,这一段山路好像没有尽头,无论车子怎么开都没能进入南溪村,甚至连头都不能回。
留在原地打转,不能回头,也不能往前走。
“所以……”方未搓着手指,说了句,“有东西要来了。”
方未的话像是另一种预言,最后一个音刚入了耳朵,就听车顶哐当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砸了下来,与此同时前方出现无数碎石从山上掉落。
“卧槽!山体滑坡?”袁以川算是个老司机了,凭借着多年开车的经验,在乱石中左右乱窜,一边刹车油门交换着踩,一边叫唤道,“领导不行啊,这样下去早晚得被石头砸死。”
“方大爷,您老嘴真是开了光了,能不能说点好的,比如我明天买彩票能中头奖之类的。”晏子晋被晃得七荤八素还不忘吐槽,在兜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个罗盘似的东西摊放在手里,咬破另一只手后将血抹在指针上,嘴里嘟嘟囔囔一堆听不懂的东西。
袁以川不知道后面的状况,只能看见眼前乱石越来越多,急转弯后,一块两米高的巨石横在路中央,没有路了。
一个急刹车停在巨石前,袁以川听着驾驶座的车门外,拉门把手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甚至好像看见门被硬生生拉开个缝。
袁以川双腿一瞪,心里开始念起大悲咒,希望能送自己往生极乐,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大悲咒究竟是做什么的。
车一停,晏子晋的手稳了,手里乱转的罗盘疯狂乱转了几圈后逐渐平稳,车外石头砸车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随着小石子掉落的声音零星响了几次后,外面慢慢安静了下来,门上作怪的东西似乎跟着一起消失。
晏子晋刚要松一口气,一直苍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吓得他差点没拿住罗盘直接扔出去。
那只手皮肤白的几近透明,青色血管蜘蛛网似的遍布在皮肉下,或深或浅,两根手指顺着晏子晋的指缝勾出手心里的黄纸后,那人轻声问:“怎么不扔?”
晏子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顺嘴回了句:“车窗抛物违法。”
他这话刚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多么脑残的回答啊。
果不其然,身后之人轻笑了一声,随后一手捏着黄纸,一手摁开了紧闭的车窗。
车窗下降到一指宽时他将黄纸塞了出去,随后关好车窗后,在众人一脸惊恐中拉开车门道:“下车吧,南溪村到了。”
第 32 章
◎进村◎
车门大开,阳光照射到皮肤上有些烫人。
青草的香气里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跟城市里花坛翻新时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像,不过城市里的青草里总是有着难闻的车尾气。
晏子晋率先下车,脚刚踩下去正好踩到一小块石头,险些扭了脚。
他“哎呀我去”了一声,蹦跶着向前走了几步,心里不忘吐槽方才车上的一幕,暗叹重九和方未果然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吓唬人都是一个套路,一双破爪子有什么晃的,非要伸到面前。
第二个出来的是重九,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皮肤上,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
他被阳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突然想起伞落在了车里,转身便想回去,然而动作刚做了一半,一个黑色的长柄伸到面前——是那把被他落在座位上的伞。
“刚刚看到就给你带下来了。”方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重九接过伞说了句谢,随后没管身后陆续出来的人,撑着伞一个人往前走。
村头的几间房子尚且能看出原本的结构,墙壁塌了一半,过了这么久上面如今长满杂草。
冬去春来,人虽不在,草木却长得旺盛,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断壁残垣间,既显得格格不入,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闫溯是继他们三人后第四个下车的,他从车上捞了瓶矿泉水下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问道:“领导带来的是什么人?怎么看着总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闫溯这话问的是余辛,前段时间他一直出差,目前在这里的只有余辛留在别墅,只有这么个人能问。
余辛正从车上下来,听见这话后恰巧踩到硌着晏子晋的石头,脚向旁边一崴,扭了。
好在石头比较小,扭的不严重,他瘸着腿蹦哒了几步后没那么疼了,借此机会躲开了闫溯的话题,姿势怪异地走到领导身侧,抱怨道:“这路真的太差了,竟然能把车开到这来,袁以川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
“袁以川?他正瘫在驾驶座上下不来了。说来这地方看着真不错。”孟慈从另一侧绕过来,同样打着把伞,端庄地在乱石中穿过来,不像是来办事,倒像是来郊游的。
她打量着四周,心情颇为愉悦道:“天气不错,环境不错,若不是刚刚经历那些,我都快以为这是场梦了。”
却是像极了一场梦,周围尽管有许多石头,但一看就是陈年旧石,哪里像他们刚刚经历的那样,就连车前立着一块2米高的石头上都长满了杂草。
“那刚刚是什么?鬼打墙?”闫溯跟过来问,“还没见过这种鬼打墙,真是活久见。”
“或许吧,”晏子晋说,他眼睛一直盯着站在破房子前的重九,说话有些心不在焉,“你们先去把自己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别一会儿突然情况又应对不能。”
“遵命。”闫溯这一会儿算是彻底活过来了,口气也明朗了很多,招呼其他人,“别磨蹭了,速战速决,我不想在这过夜。”
“说的好像谁想似的。”孟慈翻了个白眼。
余辛跟着去翻放在包里的黄纸还有提前画好的符咒,经过方才的事件,他决定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塞满符咒,顺便再找找平安符带了没。
平安符是他上次出差时去寺庙求的,据寺庙的和尚说很灵验,带着报平安。
其他人离开,晏子晋问方未:“你之前说九爷没睡好是什么意思?”
方未说的时候晏子晋没想那么多,如今结合先前的场景细想一下,方未应该是有其他层面的含义,特别是重九当时塞出去的那几张黄纸。
“没什么意思。”方未笑了笑,“字面意思。”
“我有没有事跟你说过,我特别讨厌别人说话模棱两可。”晏子晋磨了磨牙。
“没说过。”
“那我现在说了。”
“嗯,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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