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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时钟正好走到十的位置，这个时间阴气不重，想来能被晏子晋托付的人，手上应该有两把刷子，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他靠坐在沙发上，看着秒针分针一点点转动。

    方未耸耸肩：“我又不会算命，怎么知道他竟然真被带走，这不正想办法救人么。”

    “看来我们只能一边等着物业发现，一边替台絮祈祷了。”方未说。

    说完他直接错身离开，潇洒的像是个办完事后穿裤子就走的渣男。

    话音方落，一阵铃声突然响起，从方未的衣兜里传来。

    重九没他那厚脸皮，被他说得无言，僵硬地转换话题：“你是出来找台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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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猜到台絮要被带走？还是说你故意将他带来作为诱饵。”

    重九猜到了大致却没有急着跟上去，他毕竟不是组织里的人，现在参与到这件事情里主要是因为他丢了的那只猫，其余人是生是死跟他没有关系，他也不能插手。

    他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拿着外卖盒大模大样地摁开电梯走进去，像是寻常下楼一样摁亮1。

    “我可丝毫没看出来你害怕。”重九双手抱胸依靠在电梯里侧，即便看不清方未，他依旧准确地辨别出人在什么位置。

    电话挂断，方未将桌子上剩下的小龙虾装好，转身走到重九面前：“虽说我很想跟九爷一起度过个美好的夜晚，但你也看见了，临时有事儿得去干活，就不陪九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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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方未过了好久才回话：“我知道了。”

    方未特别喜欢看重九吃瘪，但他同样懂得适可而止，现在不是逗重九的时候，笑了几声后终于放过重九：“晏子晋说台絮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让我想办法将人带出来，唉，领导就是喜欢难为人，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人？”

    即便方未不说，重九也知道他去做什么，方才打通电话大概率是晏子晋打来的，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原因，要么是晏子晋不让他说，要么……方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是怎么处理麻烦的。

    方未关上门刚进走廊便发现周围的水腥味更重了，周围乍一看没什么变化，眯起眼却能发现四周空气有一丝丝扭曲，像极了被风吹过的湖面荡漾起一道道纹路。

    看着方未的反应，重九先前的担忧突然变得有些多余，他兴致缺缺地说：“你都不担心我就更不担心了，反正不是我的人，回头出了事儿晏子晋不可能找我算账。”

    电梯哐当哐当向下行，上来时电梯虽然声音有些大倒还算平稳，下去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整个电梯都在使劲晃动。

    方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一手攥成拳头，缭绕的黑气掩藏在黑暗里，围绕着他的拳头上下翻涌。他抬起手臂，眼看着拳头就要砸在电梯门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方未看着屏幕无论摁哪个键都没有反应，就连紧急呼叫都好像是个摆设——这楼里有什么东西将他困在这哪都不让去。

    重九眯着眼睛，看着右上方逐渐变换的数字，最后停留在15。

    重九走到电梯门前，照着先前的方法手指沿着电梯门缝，然而电梯到底用的不是门锁，关窍不在中间。

    房门关上后屋子彻底安静，里面只有一个没有活人气儿的重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茶几上不小心沾上的红油，感觉到嘴上依旧残留着辛辣的味道。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将门砸了出去时，电梯里的灯像是猜到方未的想法，快速闪了两下后灭了。

    吓尿了这种丢人的事儿到他嘴里显得理直气壮。

    方未从兜里摸出刚买没多久的手机，接通：“怎么了？”

    他松开拳头动了动手指却没有回头，笃定道：“九爷这是做什么，鸟悄跟在身后也就算了，还躲在一旁看戏，害得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电梯里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种焦躁的感觉让他一刻都坐不下去，咬着烟嘴站起来，一滴水珠正巧落在他方才坐着的地方，晕进沙发里，重九好似无所觉，身形晃动间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空荡荡的客厅好似从来没人来过。

    作为看门人的一大守则——不能干预生死。

    方未：“有的人将怕表现在脸上，有些人将怕藏在心里，你别看我面上没什么反应，其实吓得手足无措，下次再这样我可得跟路江借点纸尿裤。”

    他低头看着脚下一小块小龙虾皮，估计台絮出来的时候应该也是坐的这个电梯，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那怪东西会盯上台絮。

    他这话刚说完，电梯突然一震，竟开始“哐当哐当”向下走，就连头顶的灯也再次亮起。

    作者有话说：

    麻烦是什么不言而喻——台絮。

    重九从兜里又掏出跟烟叼在嘴里，咔哒一声点燃，白烟像从前一样缭绕在眼前，这是从前他唯一感觉时间流动的东西，可看着墙上的钟，他第一次觉得时间竟这样磨人。

    方未身上的戾气倏地消失一干二净，这声笑声哪怕只有很轻的一声，依旧立刻辨别出来人是谁。

    就……先前关于上下不能正对着电梯门，还有逝者家里不能随便出入这两件事都是胡扯的。

    若不是先前在邱鸿家里的时候，方未就已经暗示重九这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他这句话结合现在的场景倒是挺有说服力的。

    话虽如此，他的模样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怕，调侃意味倒是十足十。

    这个方未太有问题了。

    第 13 章

    灯光闪烁，眼看着周围就要陷入黑暗，电梯在这时突然停了下来，摁扭上方的屏幕依旧显示着电梯正在下行，门却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