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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归的卧室门紧邻着入户门，不同于客厅的阴暗，这间卧室倒是宽敞明亮还带着一个大阳台，房间摆设一样的简陋，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外再无其他。

    铁皮防盗门油漆剥落，勉强能辨认出曾经也是生机勃勃，里面淡黄色的木门陈旧得翘了角，陈省挑起眉毛，资料上明明说凌鹰中学是个贵族学校来着。

    十分钟后，总算是停下车，从车上下来插着兜环顾四周，路旁都是上个世纪的建筑，要真深究起来估计年龄比他都大，灰色的水泥墙斑斑驳驳，有的地方甚至连里面的红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越过陈省跟肖泽阳，看到身后并没有第三个人后，眼神黯淡下来，但是好像还存着一丝光芒，期待地盯着他们两个人。

    “来了”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陈省和肖泽阳拿出证件：“请问这是徐子归家吗？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抽屉里摆了一个纸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单词本、替换用的笔芯、新的橡皮，新的软皮笔记本和作业本。这个纸盒子只占了抽屉一半的位置，而另一半空空如也。

    “那他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吗？或者有什么交往密切的同学？”

    陈省走进客厅站在中央环顾四周，那是一套很典型的老房子，客厅方正层高很低，大概是只能靠厨房的窗户采光的缘故，阴暗暗显得很压抑。客厅摆了一个陈旧的长条沙发，和一条铺了碎花桌布的长条方形茶几，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陈省顺手拿起一本资料，皱巴巴的像是被淋过雨，翻开里面细致地记着随堂笔记，还有抹不掉的水痕。

    除了街角那个便利店看起来还勉强能算得上是与世界接轨，其余的都是蔬菜店、五金店这种整店端了都不如监控系统值钱的店铺。

    徐母仍旧是摇头颤巍巍地说：“子归他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跟我们交流也不多，每天回来就钻进房间里读书，子归他特别懂事，次次考试都拿第一，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我可不能没有他……”

    老妇人听到公安局这几个字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推开门，破旧的铁皮防盗门不堪负重地哗啦一声，盖不住她尖锐的嗓音急迫地问：“是子归有消息了吗，是找到了吗？这孩子去哪了？子归？子归？”

    “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眼看老妇人眼神里的光淡下去，恨意涌上来，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他们两个人撕成碎片。

    正在这时候，客厅的门突然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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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省盯着抽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总觉得这抽屉应该更满一点才对。

    所有的东西都被整理的井井有条，哪怕是衣柜里面的衣物都非常整齐，书桌上是几摞厚厚的教辅资料，墙上贴满了徐子归从小到大拿到的奖状，无外乎都是三好学生和第一名。

    “这不是赶上地下管路重建嘛，咱们也快到了，前面找个机会靠边停车吧”肖泽阳一边看导航找方向一边说。

    陈省吊儿郎当地跟着肖泽阳身后进了小区，七拐八拐在角落里找到徐子归的家，楼道里几乎没有光，声控灯有的亮有的不亮，他们两个躲着脚下的纸箱子和垃圾袋上了三楼。

    开门的是个老妇人，头发灰白，抿着嘴角，眼神刁狠，穿着还算干净，看起来起码有六十岁。

    “他每天就上学放学，子归是个好孩子，他哪也不去，就按时上下学。”

    是个好学生没错了，陈省想起自己当年那比脸都干净的课本。顺手拉开抽屉，没想到连抽屉里面都非常整洁。

    陈省跟肖泽阳对了个眼神，徐子归不过十几岁，怎么母亲看起来年纪这么大都能做他奶奶了。

    “啧，这路真是绝了，怕不是一天要堵24小时。”

    “有什么异常，能有什么异常”徐母悲痛转身：“子归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妈妈，请问徐子归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那老妇人像是被震慑住了，嘴角抖了抖又换上一副悲痛的表情。“我是子归的妈妈。”

    他看了一眼肖泽阳，对方也正看着自己，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看着比白纸都干净，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现如今还生活在旧城区的，要么是外来打工，早出晚归做些体力活的，要么是靠低保过日子的贫困户，家庭条件稍微算得上普通一点的都早早买了新房子搬了出去。旧城改造显然进行的如火如荼，这边圈起来挖地修管路，那边圈起来搭手脚架修墙皮，就连十字路口的交通灯都变成了临时的太阳能灯来指挥交通，违章拍照这种东西几乎不存在。

    “那您知道他平时都去哪吗？”

    肖泽阳细声细语地安慰徐子归的母亲，陈省撇撇嘴站起来问：“那我们可以进他房间看看吗？”

    青春期小男孩不愿意跟老母亲谈心也是正常是，看看能不能从隐私下手吧。现在的小孩也真是的屁大点事就离家出走，叛逆期可真是够了。

    陈省冷着脸接话：“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请您配合，请问您是徐子归的？”

    “抱歉，现在还没有消息，我们是来了解情况”肖泽阳的微笑此刻略显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