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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敏是在一阵剧痛里醒来了,身边围了十多个人,破旧的木板床,老旧的挂灯,那些人的手在她身上来来回回,身体被撕裂的痛让她瞬间失声痛哭,她挣扎,哭喊。
邵敏将孩子托付给好心的邻居阿婆帮忙照顾,又在附近的酒吧里找了份工作,她在前台跳舞,小恩就在后厨帮忙。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他那个学舞蹈的恋人,他跪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态说着最恶意的话,他说他愿意用他的恋人来抵消一部分借款。可怜他那温柔美丽的恋人还满心的欢喜等着青年来娶她,哪里知道她已经被推到了灾难的浪尖上。”
柳寒被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等缓过劲来,手脚并用的爬到邵敏身边对着虎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虎哥,人给你了,求你给我点粉。”
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堂妹,临出门那天小堂妹抱着她的腿嘟囔着让她带糖回去,眼睛一热泪水就留了下来。
随着男婴一天天健康的长大,邵敏和小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日子过的温馨又平淡,她们都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可运气似乎从来都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第四十七章 一场死亡
卡车停了,头上的黑布被揭了下来,邵敏望着大院里蜷缩在一起的女人,心里一阵阵悲凉,有人扯了扯她衣角,邵敏低头去看,小恩怯怯的望着她,眼里含着眼泪,不敢流下来,邵敏紧紧握住她的手,冲她温柔的笑了笑,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她们成了唯一的亲人。
无助的黑暗里,那软软的声音像是给了邵敏一丝坚强的勇气,她低低的和身边的小女孩说着话,熬过了一天又一天的时光。
酒吧的风流韵事向来多,尤其还是叶家二公子的,很快邵敏被叶炳坤拖进包厢的消息就传到了后厨,小恩心都凉了半截,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她们在救助站的大厅里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邵敏带着小恩离开了救助站,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时候叶氏集团在宁津是商圈贵族,叶家二公子的名头大家都多多少少听过,酒吧老板不愿惹事,干脆缩在柜台后面没出去。
很快她们就被卖进了一家地下会所,那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来了邵敏和小恩都忘了,只记得她们被救出来那天,不远处那株槐树上爬满了知了,天气又闷又热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
面包车擦着柳寒的身体缓缓开了过去,临关窗前虎哥朝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柳寒喊了一句“三天,剩下的钱还不上,我就把你投到海里喂鱼。”
平安夜那天邵敏早早结束了一天的排练,又特意打扮了一番,柳寒昨天打来电话说今天要带她去约会,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黎海的冬天透着一股阴冷,邵敏裹了裹身上的棉衣,一张脸几乎都要埋进颈间的围巾里,纯白色的棉质围巾是柳寒在刚入冬那会特意买给她的,像是又想到了那天的情景邵敏偷偷弯着嘴角踢了踢地上的积雪。
黑暗里人的精神总是很敏感,耳边不停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呜咽声,起初邵敏并不敢说话,只是身边的哭声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邵敏长得漂亮,身段好,舞姿美。叶炳坤第一次见到她就被迷住了,被同行的人一怂恿就硬要拉着邵敏出台,邵敏不愿意挣扎间打翻了一杯洋酒,叶炳坤被淋了一身,顺手就抽了邵敏一巴掌,拖着人就进了酒吧最里面的包厢。
虎哥朝面包车招了招手,车上很快下来两个人将邵敏拖走了,虎哥蹲在柳寒面前,朝他啐了吐沫用手拍了拍他青紫的嘴角“钱没还清,还有脸要东西。”
柳寒哆哆嗦嗦的抖了一下,头不也敢抬。
冬雪渐渐大了起来,昏暗的路灯口一个人都没有,邵敏仰头看着路灯照射下的雪花,金黄色的很漂亮,她听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吱吱呀呀,她收起目光,一弯眼嘴角挂着笑,转过身还来不及看清爱人的面孔就被打晕了过去。
说到这里,林起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挑着眉头问乔储“你猜,那个青年和他的恋人叫什么名字?”
等她找到包厢的时候,叶炳坤正压着邵敏撕扯她的衣服,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就把小恩又拉回到了在地下会所的那几年的回忆里,恨意涌了上来小恩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叶柄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酒水混着血液从叶炳坤的额头流了下来,他忍着头晕回身一脚将小恩踹在了地上,约莫是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冬季的夜晚黑的很快,她才在两人常常见面的那个巷子口的路灯下等了一会儿,天已经黑的要看不见了,雪花缓缓飘落下来,邵敏想明天就是圣诞节,这雪下得也挺应景。
这样的日子她自己都不记得过了多久,明明每一次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最后却无可奈何的活了下来。
在一众调笑声里显得微不足道,她死死抠着身下的木板床,木刺扎进她的手指,血流了出来,那些人像是发现了更好玩的游戏一般更加疯狂的折磨着她,一天一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痛到极致就只剩下麻木。
乔储微微握了一下双手,画家,舞蹈,太具有指向性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在两年前一度和叶氏姐弟绑定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明日双更,即将结尾喽!!!
邵敏低低的朝身边问了一句“你叫什么。”那孩子像是受了惊吓,抖了好一会才颤着嗓子说“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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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扔掉手里的棍子将邵敏抱在怀里,才刚走了几步柳寒的双腿就开始发软了,这些天他躲躲藏藏根本吃不饱饭,毒瘾又发作了,他觉得心里痒的难受,恨不得用手去扒开挠一挠,柳寒双腿一软差点将邵敏人扔了出去,两人狼狈的跌在冰冷的水泥路上。
林起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他-们-叫,柳-寒,邵-敏。”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邵敏恩,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语调将那段淹没在时光里的污泥剖开。
离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停着辆看不出颜色的面包车,柳寒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推开身边的邵敏踉踉跄跄的跑到车前拍打着车门嘟嘟囔囔的喊着“虎哥,虎哥,求求你给我点粉。”
等她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积雪都已经化了,阳光又亮又暖,邵敏伸出手还来不及抓住阳光就被人在脑袋上套了个黑布袋,绑着手,跌跌撞撞的推上了一辆卡车。
说着站起身对着柳寒一通乱踢。柳寒抱着头缩成一团,虎哥长得壮力气大,一脚下去柳寒都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又连着踢了几下虎哥才整了整衣服摸了摸光头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虎哥推开车门一脚踹开柳寒,摸着光头朝邵敏走了过去,然后揪着她的头发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了一句”长得倒是标志。”
九个月后邵敏在宁津贫民区的出租房里,生下了连她都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男婴,婴儿的出生给那两个内心充满创伤的女人带来了新的希望,为了能更好的抚养孩子,她们从贫民区搬到了市区。
他的毒瘾越来越大,借的高利贷越来越多,抵押的房子根本还不起,青年躲躲藏藏了好些天还是被抓住了,那些人要剁了他的手,他害怕,没了手他要怎么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