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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喝酒一时爽，醒酒火葬场。
又是喝酒，又是被某人压着胡闹的叶熙第二天一睁眼，只觉得这个早晨真他妈糟透了。
头疼、恶心、浑身上下也酸疼的很。
等视线一清晰就直接一脚把搂着自己睡的Stygian给踹下了床。但是因为太用力，昨晚使用过度的大腿根疼的他直接冒了一额头的汗。
Stygian自然是被踹醒了，从地上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被子也捡起来放床上。神态自若得像是没有被踹下床似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早啊宝贝儿。”
叶熙苍白着一张脸，强忍着浑身的不适感下了床。也没急着洗漱，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
一杯水下肚，脑子也清醒了。酒后跟人干的浑事儿也记起来了。脸刷的一下红个透底，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
Stygian也跟着进了厨房，张开胳膊就想像往常一样先搂着人腰偷个香。没成想，直接被一巴掌扇开了。
叶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话也懒得说，眼神里明明白白的是滚远点的意思。
Stygian眯起眼睛，“宝贝儿，你这是爽过以后翻脸不认人了？”
叶熙理都不理，拿出熬粥的小锅自己开始做早饭。
醒酒的早上一般胃口都不太好，叶熙就找出来自己腌的小黄瓜，酸甜可口，下饭的很。又用水煮了鸡蛋吃。
Stygian在一旁插嘴：“我想吃两个鸡蛋。”
然而叶熙就像完全不知道有Stygian的存在一样，做着自己那份早餐。做好后端到餐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始剥鸡蛋壳。
Stygian愣了。
不理他就算了，连饭都不给他吃了？
按往常，他肯定是要犯病，然后又得钻进屋里打沙袋。但昨天被“喂饱”了，反倒没那么暴躁。
虽然被叶熙忽视还是有点儿憋火，但又觉得这人生气真他妈可爱啊。
Stygian觉得自己真的是病的不轻，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起来。
听见笑声的叶熙夹小黄瓜的筷子一顿，手指一个用力，直接把一小段长的黄瓜条给生生从中间夹断了。
Stygian就着小黄瓜和锅里剩下的粥解决了早饭。收拾好后又蹭到叶熙身边。
“宝贝儿要去哪儿？我也去。”
叶熙也不搭话，自顾自地系着鞋带。任Stygian在他身后有些慌张地穿好鞋子跟他一起出门。
驾车去了超市，因为家里冰箱里的食物被两个人消灭的七七八八。
叶熙推着小车在蔬菜区慢慢地逛，看见自己想吃地就停下来挑选装袋。
Stygian一开始还跟在他身后，试图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奈何今天不是周末，超市的人少，大多都是写上了年纪的老人。
叶熙轻轻一闪就躲过了。把Stygian急得像是烧开的水，直咕嘟沸水泡。
走到生活用品区，叶熙买了洗头膏、沐浴露、牙膏之类的。原本跟在他背后时不时做小动作的Stygian没了人影。
叶熙察觉到了也不理，不慌不忙地推着小车去收银台排队结账。等轮到他时，Stygian才跑了过来，丢了一盒东西在叶熙的东西上。
叶熙也没仔细看，收银员扫过后他直接出示手机支付二维码结账。
Stygian自觉提着大兜子走在叶熙身边，主动开口道：“见我不在也不怕我逃跑了？”
叶熙这才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那正好，滚回你的看守所去。爱找谁当你的监护员就找谁。”
Stygian没有说话，两人走到车前开车门放东西的时候，他才突然道：“你真的觉得这四个小破烂玩意儿能逮到我？”说着，还抬手转了转手腕上的手铐。
叶熙把东西放好后，从后车座里出来，看向Stygian道：“那你现在就滚蛋吧。省的你哪天跑了我还得受处分。”
说着，他就要掏手机要给上级打电话。
Stygian胳膊一伸抢了过来。
“我错了。”
安静的停车场灯光昏黄，把这一声道歉也柔和得可怜了几分。
叶熙不说话，只是沉沉地呼吸着，胸膛轻微地起伏。
Stygian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深邃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熙道：“我认错。不该昨天晚上趁你喝醉占你便宜。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宝贝儿不生气了行吗？”
长着一张好脸的人，认错都比普通人更让人容易心软。
叶熙吐出一口气来，他自然生气Stygian对他做那些事，但更生气自己当时一点儿反抗都没有就顺从了对方，甚至还因为一个服务员而介意到把自己灌醉。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坚定。平淡的日常生活泡软了他原本高高筑起的城墙。
不知道是在阳光撒满地面的早晨，还是雨水连绵的夜晚。他忘了他和这个男人之间的身份。
那道分隔两人世界的界线，终究是在他不经意间的放纵和Stygian乐此不疲的暧昧试探中变模糊了。
第17章 17
“没天理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帮帮俺！俺儿子被骗走了几十万啊！”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女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在叶熙他们一路沉默地开车回家的同一时间，某地方的一个派出所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人是个七十多岁的农村妇女，声称自己的儿子被网上诈骗了几十万。接到报案的民警开始立案调查。
一个星期后，这个案子申请网安局进行协助调查。
在地方民警的调查过程中发现，这个案子完全就是网络诈骗，因为报案人的儿子在网上参与赌博，然后输了几十万。地方派出所的技术能力有限，想要揪出更深的背后操控者就还得要专业人员来。
网安局接到案子后就下令让叶熙带着Stygian回局里跟大家一起调查。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每个人的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代码。
在此期间，又有两三起类似的报案，他们直接做了并案处理。分成了几个小组分别进行调查。
一屋子的人在办公室里熬了近三天，其中一个警员突然站了起来，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双眼放光：“找到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组长脚一蹬，坐着椅子就滑到了那个警员的身边。
叶熙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面容有些憔悴，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他还有Stygian强行按着他每天睡上几个小时。其他警员已经邋遢到没眼看的地步了。
听到动静也想凑过去的叶熙一用力，却发现椅子纹丝不动。低头一看，就是某人稳稳踩着自己椅子腿的脚。
“松开脚。”叶熙皱起眉低声道。
Stygian本就白的脸因为熬夜更加苍白，刚喝过咖啡的嘴唇红润的刺眼。浓眉下深邃的眼睛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光，那是他沉浸在数据网络中绝对冷静的姿态。
当看到叶熙瞪过来的时候，他咧着嘴笑了：“熙熙，你去了也分不到功劳。何必跟他们挤呢。”
叶熙看了一眼围着那警员的同事们一个个油光满面、鸡窝头的样子，顿时歇了凑过去的心。
Stygian把怀里搂着的抱枕放到叶熙的桌子上，用手拍了两下：“睡会儿吧。有突破后面就好查多了。”
叶熙犹豫了几秒，抵不过眼睛的酸涩，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抱枕上闭起眼睛睡了。
组长因为得到突破性线索，高兴地给全组人定了外卖。让大家都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人都趴在自己桌子上睡的死沉。还有人打呼噜和磨牙。
唯独Stygian，虽然面带些倦意，却依旧沉默地坐在叶熙身边看着电脑，不知道在查些什么。桌下的腿伸到叶熙那里，跟人家的腿挤挤碰碰。
众人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外面的天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变得阴沉沉的。偶尔能听到轰隆隆的闷雷声。
办公室门刚被人打开，窗户玻璃上就传来豆子撒了一地的清脆声响。雨从厚云层里落了下来，越下越大。
叶熙拿了两盒饭回到座位，丢给了Stygian一盒，也没多说，自己揭开盒盖就吃了起来。其他人也在埋头大吃，弄的一屋子的饭味儿。
Stygian像是自身布了结界似的，闻不到饭香，也听不到咀嚼食物的声响。只是一对儿漆黑的眼眸被电脑屏幕照出冷色调的白光来。
那是一个正在专心捕猎的眼神。专注且坚定。
叶熙只顾着填饱肚子，错过了这个神情。
就在Stygian快要成功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
不光是电脑屏黑了，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
组长咽了嘴里的饭道：“可能是打雷引起的。没事儿，待会就好。”
Stygian却拧着眉狠狠砸了抱枕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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