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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棠深呼吸,憋的脸都红了。
彼尔满意了,他从落棠身上起来,拖着酒保进来,然后把人弄醒。
可怜的酒保一睁眼就看到彼尔那张黑脸,差点没吓得又厥过去。
“我不喜欢废话。”彼尔道。
酒保赶紧点头,道:“您,您想知道什么信息?”
彼尔:“阿尼克还活着的,能接活的脑子正常的生物学家。”
酒保思索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地址。
彼尔点头,又从腰间拿出两个水囊扔给了酒保:“走吧。你知道规矩。”
酒保连连点头,说:“您放心,保密是这行的铁律,我还想继续吃这碗饭呢。”
落棠看酒保走远了,从床上爬起来,学着彼尔也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问:“这人能信吗?”
彼尔:“不能。”
落棠:“那,那个地址?”
彼尔:“不去。”
落棠点头,不说话了。
彼尔穿好外套,重新戴上兜帽,道:“你不问了?”
落棠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小白花,虽然地方不一样,但人性嘛,也就那样,我能猜个差不多。”
彼尔:“说说看。”
落棠耸耸肩,道:“好吧,班门弄斧,勿怪勿怪。
你不信这人也不去那地方,那你来找他干嘛呢,我想了想你的所作所为,你给酒保的‘酒钱’是一小包零件,阿尼克水源匮乏到只能靠沙藤饮鸩止渴,想必工业很不发达,你这出手十分阔绰且暴露身份,再加上你肯定来过阿尼克,惊蛰又说过我是唯一一个被你带上飞船的人,那你上次来阿尼克肯定是孤身一人。
你没有伪装声音,酒保却只问了我是不是第一次来,那你上次也应当没有伪装声音,所以,酒保一定认出了你,那这一切就都给酒保传递了一个信息:你是个游荡星际的肥羊,且同伴很少,不宰不是人。
所以,酒保说的那个地址,没有什么生物学家,恐怕是一群磨刀霍霍向肥羊的打手。”
彼尔不说对不对,只道:“继续。”
落棠清了清嗓子,轻轻踢了一下彼尔的鞋尖。
彼尔装不懂,往旁边挪了挪。
落棠啧了一声,跟过去又轻轻踢了一下彼尔小腿,还用尾巴抽他。
“彼尔,我口渴。我刚才什么都没抢到。”落棠巴巴地望着。
稀薄的青草香萦绕在彼尔鼻尖,一股委屈传到彼尔心头上。
落棠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彼尔看了他一眼,没表示。
落棠又心道:去他妈的能屈能伸,老子今天就要踢死这个不孝子!
落棠拳头紧握,气势汹汹,然后他转身,往床上一坐,不说话了。
半晌,彼尔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刚要丢过去,落棠冷冷道:“垃圾也是有脾气的,你敢丢我,我今天死这儿也绝不再和你说一句话!”
彼尔:“……”
心里那股青草味儿的委屈更深了。
骨节分明的手将水囊递到了落棠面前,落棠哼哼两声,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终于痛快了,接着道:“还是那包零件。水这东西酒保可以自己偷偷喝掉,但是零件嘛,他要是私藏,日后他漏了马脚,和他合作的人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人心贪婪,他极有可能会偷偷出手。
东西一旦流出,有点手段的人就能注意到,也就能告诉他们,有人从阿尼克之外来,这样,对外面的世界还抱有某些想法的人就如同嗅到肉味的饿狼,他们会循着线索找到酒保,酒保会在他们折磨之下撬开嘴,被迫成为你的传声筒,他们会知道,你在找生物学家。
这样一来,就不是那些人挑拣着要不要帮你,而是你躲在暗处,挑拣最合适的人为你所用。
我想,你刚才突然这么吝啬的不肯给我喝水,一是想测试我认真起来我的信息素能对你影响到何种地步,二是,用自己的信息素驱赶这家……”
落棠一时想不到这个类似客栈却又侮辱“客栈”这个词的地方还怎么称呼,顿了一下,道:“驱赶这家店里其他的所有人。酒保帮你打开门把信息素散了出去,而被驱赶的那些人会帮你传播‘来人不好惹’的名声,这样就能过滤掉一部分纯粹凑热闹的家伙,留下的坚持找你的,都是有一定实力且的确想合作的。”
彼尔看着他,忽然道:“什么是饿狼?”
第15章 落棠的一百种吃法
落棠仍背对着他,心里一激灵,道:“是月魔兽啦,我觉得它们和犬科基因显性携带者有某种类似,就给起了个别名,称呼简单,还朗朗上口。”
彼尔轻笑了一声:“月魔兽只和犬科基因显性携带者其中的一部分有相似点,就是对月亮的痴迷。除此之外哪还有共同点。”
“哎呀我不管,反正有那么一点类似就够了,你还管我给害兽起小名?”落棠打趣道。
彼尔摇头,并不在意这种奇怪兴趣,他接着前面的话题问:“还有吗?”
落棠道:“倒是还有一个,现在这里空了,我们尽快离开,别人就更不可能发现我们的踪迹了,可以躲在暗处更好的观察所有人的举动。”
彼尔看着落棠的腺体,手指在他后颈处滑动,他道:“那你再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落棠又灌了一口水,平静道:“你在想,等解决了我的信息素的问题,要不要立刻杀了我。”
一把好用的刀,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很多人会选择毁了它。无私的人总是少数,所以他们才被歌颂。
彼尔仍不知道落棠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么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杀了他,销毁尸体,渣都不要留下。
落棠表现的越聪明,他的毁灭就越是必要,而落棠猜中了彼尔的所有心思。
彼尔最终也没说什么,他嫌落棠跑的太慢,抱着他一路飞奔,远离了那家店和酒馆。
惊蛰目标太大,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当然要选在阿尼克本地,彼尔带着他赶了几天路,来到了名为“纳森”的区域的外围,再有几十公里就能正式进入“纳森”。
那里就是当初纳森上将进入阿尼克驻扎的地方,他们当时手上还算有点工具和资源,所以这个地方的建设相对别处来说还算好一些……
……
“你确定这里要好一些吗?”落棠面无表情地问。他们躲在一个土坑里,和几个新鲜的害兽尸体面对面。
食鼠狸,尸胡兽,还有别的,落棠拒绝去辨认。
他如今面色苍白,耳朵和尾巴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纵使害兽面目狰狞,腥臭冲天,他胃袋抽搐,也实在吐不出一点东西了——他这水土不服有点严重,这几天一直在吐,已经吐空了。
“娇气。”彼尔也面无表情道。
“闭嘴,感恩吧,要不是体质不如你,我一天要揍你三顿。”落棠有气无力道。
彼尔轻蔑一笑,抱着落棠继续赶路:“风暴要来了,不想吃沙砾就闭嘴。”
不用他说,落棠也没力气了。
风暴肆虐之前,彼尔找了个地儿,挖了个洞,把自己和落棠一起藏了进去,堵上洞口。
落棠已经是半虚脱状态,彼尔皱着眉放下他和背包,拿出水在洞里撒了撒增加湿度,又帮落棠注射生理盐水,脱了外套给落棠保暖。
“娇气。”彼尔又低声道。
落棠嘴唇没了血色,整个人显得柔软易碎,昏沉沉的,没能发出声音怼回去。
彼尔摸摸落棠额头,挪了挪,挡住洞口的缝隙,等待风暴停止,也思考事情。
时间是个问题,彼尔本来不着急的,他大可以慢悠悠的等着酒保沉不住气了再把零件出手,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的痕迹抹去,除非他现身,否则无人能寻到他。可是如果落棠体质太差撑不住,他就必须做点手脚了,动作越多,留下的痕迹也越多……
落棠发出难受的轻哼,弱弱的,倒真有几分像食鼠狸幼崽的动静。
幼崽是最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彼尔是有几分相信落棠是老约翰情人这一说法的,那么,落棠自小被咂弄,就算是个Alpha,身体虚弱也是极有可能的。
风暴并不仁慈,依彼尔上次来阿尼克的经验来看,风暴是阶段性的一场接一场,起码持续十天,那么物资的合理分配就很有必要,自己的体力必须优先保持,这是这趟出行安全的前提。
如果落棠一直病着,那他务必需要大量的水与药品,这就和安全前提矛盾了……
彼尔安静的思考者,他想,先给落棠治疗,四天后,如果落棠还不好,那么所有物资都归自己,同时落棠也将成为自己的备用粮,他可以强制落棠释放信息素,保险起见再留下他的一块血肉以供后续的研究,剩下的所有都可以风干后保存充作食物,骨头也可以用来……
外面飞沙走石,洞里却安静的呼吸可闻,两个人一躺一坐,黑衣的高大男子俊美野性,时不时的探向地上白玉般的瘦削男子的额头。
真是温馨呐——不深究的话。
当天晚上,事情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了——落棠在得到补水后开始发热,额头烫的很。
风暴来时气温很低,短暂停歇时温度又飙升,落棠躺在地上,忽冷忽热,极其短暂的清醒中,落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
唉,总之先给自己找个恒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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