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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箫竹筠心中暗骂:什么叫不勉强,你说这句话,不是摆明了非要我去不可吗?想了想,说:“好。”

    与嘉兴洽谈的地点是在嘉兴总部的大楼里。接待两人却是箫竹筠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喷火龙。

    在看到箫竹筠的刹那,喷火龙不自觉地露出吃惊的眼神。对于张祖荫和箫竹筠之间的小道消息一直流传不断,最近她又不声不响地辞了职,公司内部很多人都在进行各种各样的揣测。

    猜测张祖荫是跟大部分男人一样是厌倦箫竹筠的年轻女孩,都想趁这个机会让这个钻石龟认识自己,公司里有一段时间可谓蝶飞花开。

    但是张祖荫却好象突然变了性子,丝毫不为所动,这就让传言更加扑朔迷离。

    今天看到眼前的箫竹筠,除了略有消瘦,一如往日般美丽自信。

    看到自己昔日的老上司,箫竹筠也很是感慨。

    对他莞尔一笑,伸出手说:“您好,好久不见,这次由我来代表我们公司来洽谈这次购买的事宜。呵呵,我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喷火龙忙不迭地伸出手,说:“箫小姐您好,请坐。”

    箫竹筠的确很熟悉嘉兴的业务,将价格咬得非常死。

    喷火龙在昨天就接到上级通知说务必要跟这间公司达成协议,他一开始还觉得可能是因为公司可能觉得这间公司有潜力,想要一个长期协议,但是看到箫竹筠,他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张祖荫。

    难不成是因为……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报出了准确的数字。在他们讨论过后的最低价格上,又上浮一点点的数字。

    箫竹筠微微一怔,他这调调的转变也太不给前奏了。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他就忽然转变了呢?有一些隐晦的东西是她看不到的。她猜测这是两家公司又从对方身上发现了可以利用的价值,她只是充当一下表演者。

    不管怎么样,达成公司的任务总是一件好事,箫竹筠也懒得去想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因为即使知道了她也无力改变,索性当做不知道好了。

    因为不想碰到某人,箫竹筠一等合同谈好便离开了。

    刚正到嘉兴大门口,却正见一辆高级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下来,她衣着时尚,臂弯里挎着限量版的名牌手提包。发型已经不是之前见过的笔直长发,而是换成略微染过的大波浪式卷发。

    她看着箫竹筠,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咦,真是巧啊,居然还会在这里碰到你?”

    箫竹筠没有理她。

    “也是啊,毕竟嘉兴不是什么小公司所能比得了的,怎么,终于混不下去,想回来了?”

    箫竹筠压着冲动的怒火,说:“谭惜惜,我去哪里好象不关你的事吧,你有这功夫,回去关心关心你的吴子荣吧。”

    谭惜惜鼻子里挤出一丝对她的不屑,“你放心,子荣注定是我的,不象某些人,自以为真成了白天鹅了,其实丑小鸭始终是丑小鸭。”

    “是吗,那我提前恭喜你们。”箫竹筠无动于衷。

    谭惜惜却笑得很是诡异,凑近她,低声道:“啊,忘了问你,被三个男人抚摸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

    箫竹筠倒抽一口凉气:“是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不是你跟吴子荣的威胁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是你非要跟我过不去!”谭惜惜一脸恶狠狠,完全不顾她精致的妆容被毁于一旦:“你们离婚已经一年多了,你竟然还跟他跑出去吃烛光晚餐?为了你,阿祖和我翻脸,箫竹筠,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在我身边?为什么你不能消失?”

    “就因为这个?谭惜惜,你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你一直压着我……不管我做什么,他永远不满意,永远说竹筠这样,竹筠那样,箫竹筠,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我告诉你,子荣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箫竹筠觉得这会儿的谭惜惜比任何时候都真实,她的表情眼神连下拉的眉梢都跟她的话一样真实。

    “你真是个疯女人。”箫竹筠冷冷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吴子荣不肯娶你了,他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第三十八章 落叶的规则

    见过了谭惜惜,箫竹筠的心情变得很坏,很晚才睡,估计时间已经快是凌晨一点。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听到手机铃声,那声音越来越真实,一声又一声,沉沉的,压抑得过分。一开始,她总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是这声音一下又一下,持续不断,已容不得她怀疑。

    她不得不坐起来,打开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念念叨叨的声音:“我看到好多血,箫竹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我看到好多血,好多,地上全是血。”

    箫竹筠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怒道:“谭惜惜,又是你,半夜三理扮鬼吓人啊。”

    电话那头仍然在不停地说:“我抱着他,把他的头贴在胸口,紧紧地贴在胸口,我想阻止这些血流出来,可是他身体里的血好象洪水一样冲出来,我根本止不住。”

    箫竹筠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冷颤,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刚想把电话挂掉,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是谁,你在说谁?什么全身是血,出了什么事?“

    谭惜惜忽然大笑起来:“他,哈哈,他死了!”

    她的笑声凄厉恐怖。

    箫竹筠心中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你说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吴子荣?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问这句话的时候,箫竹筠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

    谭惜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谁叫他不肯跟我结婚,他还说,还说要和你复婚,哈哈,复婚?我说过,如果我得不到,我宁可毁了一切,我付出了我的全部,别人不可以得到他。”

    听到她这样狠戾的语气,箫竹筠不觉打颤:“你现在在哪里?”

    谭惜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我不会告诉你的,子荣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你的。子荣,别怕,别怕,我去陪你,我陪着你,这样多好,全世界都安静了,没有人夹在我们中间,我要一辈子陪着你。”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终于消失。

    话筒里一片寂静,箫竹筠却觉得有一千把大锤在她耳边敲击。

    她想也不想,便拨通了张祖荫的电话:“阿祖,我觉得吴子荣和谭惜惜一定出事了,你快帮我查一查。”

    第二天,有一条新闻全市轰动,代市长吴子荣出车祸不幸身亡,同时身亡的还有他的女友谭惜惜。

    吴子荣的死因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车速过快,也有人说是刹车出了问题,因为车子原本开得好好的,不知为什么,突然速度猛增,而且还象蛇一样扭来扭去。

    有目击证人甚至说看见当时车里两个人似乎在激烈的争吵,最后好象还扭打在一起,似乎驾驶座旁的人试图去抢方向盘。

    但是这个说法最终悄无声息,交警最后的鉴定结果是刹车片故障。

    得知这一消息后,箫竹筠觉得口干,想喝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心随着巨大的冲击,自己宛如在没有办法前行的油轮上前后晃悠,海浪一波一波向她头顶掀盖过来,她抱紧张祖荫,在他的胸膛找到安全感。

    张祖荫默默地看着她,轻轻把她拥在怀里,

    “他们死了”

    “死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了,活着才复杂,竹筠,不要胡思乱想。”

    “嗯”箫竹筠轻轻地应着,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那晚,她亲耳听到谭惜惜的声音从大到小,再到消失,后来知道,吴子荣也离开,随后晚上在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谭惜惜有笑声,扭曲且不停变换,总吓得她一身冷汗。

    张祖荫每天都陪着她,让她感觉温暖。

    开追悼会那天,箫竹筠去了。带着吴悦。

    吴子荣去世后,两位老人经受不住这个打击,都病倒了,箫竹筠便将吴悦接到了身边,虽然小吴悦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妈妈一脸严肃,也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路上,他都十分乖巧。

    这是箫竹筠第二次参加葬礼,第一次是她的祖父。那时候家乡还没现在这么高级,葬礼就在家里举行。

    家乡的习俗是有人去世了要大吹大擂,可是她父母并没有这么做,父亲对她说:“人去了,那是学生的事情,听到那样的音乐只会觉得与事实大相迳庭。”

    她记得那时候有很多人到她家,吊唁她的祖父。

    她就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身边走过的每个人,都是面色沉重,内心的伤痛由眼睛传到她身上。她那时只有十岁,紧紧地捏着母亲的衣角,一直忍着没哭。

    可是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凄惶。

    从此,她再不曾参加过任何人的葬礼。

    只除了,今天。

    一路上,箫竹筠看着车外,那些匆匆倒退的梧桐树,树身斑驳,是她一直喜欢看的那种色彩搭配,它们没有一片叶子残留,只有粗壮低敌的枝干立在路边。

    她想到那天张祖荫安慰她的话:“到时间了,叶子要从树上脱落,属于它的生命就此结束,但是盛夏的时刻,暴雨过后,很多叶子也会落下,提早地结束它的生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必须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划。”

    箫竹筠黯然叹息,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这样的结果不是任何一个人愿意看到的。

    可是,很多事都只能忍耐。

    将要到的时候,箫竹筠就看到一排排花圈摆在那儿,参加葬礼的人多是心怀忧伤的,但又有几人会真感觉天塌了下来?

    走进灵堂,看到站在吴子荣相框下的吴父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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