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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是的。”
言瑾被押上军车时，才听见韩俞冲下楼道时响起的脚步声。
言瑾洗完澡出来时，韩俞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压着被子，光着身子，也不嫌凉。真不知道以前他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言瑾走过去，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拾缀好，然后将韩俞塞进被窝里裹起来。
“你管得着吗？”虽然他嘴上这么犟，但还是灭了烟。两人吹着微凉的夜风，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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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押着他往门外走时，言瑾死死地扒着门，拼命地喊韩俞的名字。可他刚分化完，力量不敌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我他妈是在意这个吗？！”栏杆被他拍得震响，“你能不能好好地对你自己？嗯？”一下子拉近的距离让韩俞瞬间就闻到了言瑾身上的烟味。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原本紫色眼眸淹没在浓重的夜色里，像一团化不开的墨点，看不见里面的光亮。
“无师自通。”韩俞翻了个身子，背对着言瑾。
“联盟内有监测顶级Alpha发情的仪器，因为发情的顶级Alpha是最具危害性的......我对分化时的情景已经没有印象了，只知道分化期过后，联盟的人检测到我窝藏的地点，将我抓了回去。”
言瑾眨眨眼，用手轻轻地梳着韩俞后脑勺的头发，“然后，我遇见了你。”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没睡啊。”
这种美极具攻击性，宛如镌刻在遗迹上的古老图腾，神秘，富有张力和野性。
可人却心机得很。
“生育时是否不顺利？因为生殖腔受损情况还比较严重。”
言瑾靠着阳台上的栏杆，在夜风里抽着烟。指尖夹的那点猩红在夜色里忽明忽灭，微弱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庞，令在旁窥探的人不由自主地感叹他那与生俱来的美。
“这里是禁烟区。”
“嗯，我知道。”韩俞点点头，“以前是为了防身，迫不得已，以后不会了。”
半响，言瑾才开口，“当年我父亲他们卷入了场政治纷争。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我们家族都受到了波及。树大招风的道理谁都懂，但哪有那么多局中人能够看得那么清。长兄和长姐悄悄地把我送出了家。我则偷渡到了R星。”
虽然低级Omega的受孕率很低，但他无法不去猜测韩俞真的怀了他的孩子的可能。他肯定会很高兴，但是也一定会让韩俞打掉，因为他不可能让他冒着生命风险只是为了生下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去看睡着的人的眉眼。眉心舒展，似乎睡得很香甜，嘴巴微微撅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跟以往冷眉横眼的样子大不相同，依稀能看到多年前的影子。
每次把他惹毛了，就来撩拨他，勾/引他让他消气。言瑾不傻，所以他这次啥也没干。一是出于心疼，二是出于试探。
☆、第 8 章
“生产时还挺顺利的，但后面产后大出血......”
他拑住韩俞的下巴，将他那好看的喉结露出来。他死死地盯着眼前人的眼睛，妄图从他眼里看出丝毫破绽，“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事瞒着我，韩俞。”
“已经有四年了......”帘外传来一声摔门的声响。韩俞从床上坐起来，斯条慢理地扣上衬衫的扣子。走出帘子后，那个原本该站在这里的人果然已经走了。
“你摸来摸去的，睡不着。”韩俞的舌尖搔刮了一下言瑾的指背才松开了他的手指。
最后还是韩俞开口打破沉默，“避孕药很早就在吃了，不是故意的。”
“言瑾——”韩俞可能下楼梯时摔了一下，肌肉撞在地上的闷响让言瑾瞬间激烈地挣扎起来。
外头的阳光正盛。窗外的明媚的阳光穿过床帘，落在室内。满室荡漾的光线将言瑾的心房炙烤地微微发烫。
言瑾自后背抱着他，将他搂得有些紧。两人一时间无话，各怀心事。
言瑾眨了眨眼睛，道：“我以为我被押回去，就会被即刻处决。所以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当时，整个楼道里都回响着言瑾声嘶力竭的声音和韩俞的名字，可没有一个人敢开门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做出那种禁欲很久的人突然想要开荤的表情，惹得言瑾低声骂了句“艹。”
检测仪器运作时发出轻微的声响，衬得整个房间更为寂静。不知怎的，医师突然发出了“嘶”的吸气声，令言瑾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避孕药吃多久了？生殖腔萎缩得厉害，建议不要再有太激烈的xing行为了。”
那些盖在陈年旧事上的灰尘吹起来时容易迷了眼睛。
言瑾的眸色暗了几分，脸与他贴得更近，“这些你从哪学来的？嗯？”
“在那之前，我一直是个Beta，没有分化，”说道这里，韩俞听见言瑾自嘲般笑了下，“没想到我在R星分化成了个Alpha，还是顶级的。”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傻不溜秋的猫，每当自己觉得已经踩到那条线了，那团名为真相的毛线球却滚得更远，嗤笑他的疲于奔命。
“啊，是这样。生殖腔有张开过的痕迹，最近有过xing行为吧？”这种数据一般也会在机器上反映出来。
听到这句话，原本假寐的韩俞睁开了眼睛。
“不会的。”韩俞把手搭在了言瑾的脖颈后，将他的身子拉低，凑到他的唇边轻声呢喃，“现在气氛正好，要不要接吻？言上校。”
他的指腹从韩俞的眉骨摸到韩俞的眼廓，再到他的鼻梁。从高挺的鼻梁往下是人中，然后是唇珠。指尖在那儿停留了好一会儿，结果没有设防地被某只吵醒的猫科动物咬住了指节。
“你这生殖腔......以前是有过孩子吗？”
“韩俞——你别下来！等我回来——”
似乎有感应般，言瑾的眼睛就在韩俞睁眼的那刻抬眼盯住了他的后脑勺，眼里不带丝毫笑意。
韩俞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