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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玖言不言，好像在静待下文，又好像根本不期待紫历的下文。
“宋闻棠。”紫历缓缓吐出三个字。
段玖言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正如排山倒海之势翻涌，似乎要破土而出，但却被什么东西挡住，最后归于平静，只是有一个喊着“阿玖”的声音还久久不肯离去，在耳边回荡。
“我凭什么信你？”段玖言嘴硬道，这一刻，段玖言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矛盾体，他想要紫历告诉他宋闻棠究竟是什么人，那个喊自己“阿玖”的声音究竟属于谁，但内心深处却又叫嚣着，阻止他去问个明白。
第 23 章
◎ 112.
谁能想到当年叱诧风云的天启派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连民肌?◎
112.
谁能想到当年叱诧风云的天启派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歪道，连民间小茶馆说书的都在讲天启派的糊涂账。
一时，天启派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而这天启派的作风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坐实了这邪魔外道的名字。
天启派掌门闻叔杰回了天启派，各门派也没有几个真去讨伐天启派，一个个都按兵不动，坐观其变。
这段时间江湖上也算是风平浪静了几天，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天启派可能是打算归隐了，永不出世了的时候，天启派开始行动了。
天启派第一个灭的，就是北阙声起。
原来，在天启派按兵不动的日子里，闻叔杰隐匿行踪，查出宋闻棠是北阙声起的人。
113.
南充小茶馆内。
老先生讲的眉飞色舞，吸引着人都来听他说。
“那晚红光乍现，据说是段蔚段宗主耗光自身灵力与那一干乱贼最后一博，但是……唉！”老先生说着叹了口气，“怎能想到那天启阴毒，就等着段宗主那一博呢，段宗主重伤后，天启派才派来了真正的大部队，一夜之间，北阙声起数千名弟子死了三分之二，不仅如此，北阙声起经此一劫，外出的少主段枳落和段宗主的侄子也彻底与北阙声起失联了，也不知现下情况如何。”
老先生惋惜了一阵，继续道：“要说北阙声起遭此大劫，定是与一人脱不了干系。”
老先生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有人按捺不住，问道：“和谁脱不了干洗？”
老先生笑笑，打开扇子，正要开口，只听见一个人开口：“宋闻棠。”
嗓音沉稳好听，众人闻声朝那人看去。
只见那人身着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貌，但带着佩剑，显然是江湖人士。
“哈哈哈，”老先生大笑两声，将听众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再次带回到自己身上：“对，就是那宋闻棠，若不是他，北阙声起也不会毫无准备的遭此大劫，血流成河……”
那带着斗笠的男子坐了一会儿便离开座位，朝楼上走去。
进了一个房间，屋内是邹晏青。
黑衣男子取下斗笠：“师父。”
“南安，你受苦了。”邹晏青说道：“你跟着宋氏兄弟，可有发现他们二人有何异样？”
“并未，只是徒儿跟了他们一程，他们二人似乎是要去鬼世寻人。”
“是嘛，咱们也该去鬼世走走了，这么多年没和他来往了，不知道他想我没。”邹晏青说着，摆了摆手，“我有点累，你先下去吧。”
“是。”
114.
“凭什么？”紫历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道：“你觉得我凭什么？我堂堂一个鬼王，还能骗你不成？”
“那谁知道。”
“……”
嘴毒不过段玖言。
紫历冷笑一声，不理会段玖言的话，继续道：“这宋闻棠啊，五年前入了北阙声起，北阙声起这个名字耳熟吧？掌门可是你舅舅，不过北阙声起最近被灭了满门，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活了下来。”
紫历说道这里时，段玖言感觉心头一刺，很痛很痛。
“如果你现在还有记忆的话应该想问你舅舅怎么样了吧？你舅舅很不好，重伤，估计是活不久了，据说你舅舅的独女也失踪了，啧啧啧，可惜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都是因为这个宋闻棠，都是他，害的你家破人亡，害的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紫历说着，一个闪身到了段玖言面前，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要不是宋闻棠把你扔在这儿，你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半死不活的连人都不是的样子。”
紫历边说着，边伸手轻轻戳了几下段玖言的胸口。
哪里刚刚受了伤，这样轻微的触碰让段玖言闷哼了一声，然而这还不算完，紫历一下比一下戳的狠，最后段玖言几乎疼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你恨不恨？你恨不恨宋闻棠？”紫历问着，手上力度不减。
这样的痛感让段玖言莫名有了怒意，段玖言一把抓住紫历的手，拼劲全力甩开。
紫历不怒反笑：“对，就是这样，张嘴。”
紫历手上忽然有了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
“把这个吃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的了，这是孟婆汤的解药。”
段玖言想抗拒，但眼前的身影忽然模糊，段玖言有点看不清眼前人的样子，只看见一个灰衣的陌生男子语气温柔：“乖，吃药。”
或许是那声音的语气太过温柔，或许是其他的，鬼使神差的，段玖言张开了嘴，吃了那颗药。
段玖言咽下药后，那抹灰色的身影变得清晰，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接着段玖言就感觉腹部绞痛，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脸笑的很恐怖，他说：“太傻了吧，这么好骗！你舅舅也是死有余辜，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到你舅舅的独女，杀了她的！”
段玖言忽然觉得那脸庞有些陌生，他扔着腹痛，张牙舞爪的想要去傻了那个人，但却意识模糊，所有的话语尽数消失。
115.
段玖言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依旧是那根柱子，自己被绑在上面，应该是又到了这根柱子工作的时间了，身上又有了那密密麻麻的痛，只是这次的好像和上次的比起来没有那么痛苦了。
待身上的痛感消失，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一些记忆。
他看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提剑带人闯进了北阙声起，杀人放火，舅舅耗尽灵力。
他还看见一个人将他带到一个红衣女子身边，跟那红衣女子低声说了什么，然后那人不见了，耳他拼命去寻那人，却寻不到那人。
只有这么多画面，只是不论如何，段玖言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这时，紫历开口：“怎么样，想起的差不多了吧。”
紫历这人似乎很喜欢看人受折磨，他看段玖言的眼神总带着打量。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段玖言说。
“没关系，过两日就好了，药效要慢慢发挥，待你知道那人是谁了，你想报仇吗？”紫历问道。
“报仇？”
这点段玖言还真没想过，毕竟他真的是忘的一干二净了，好像连感情都不剩了，脑海里的画面虽然会让他心痛，但也没到仇恨的地步。
“你真的不想报仇吗？”
紫历再次问道，声音像是回音一样，一遍遍在段玖言耳边回荡，段玖言感到头隐隐作痛，脑海又浮现出一些虚幻的幻影，好像是一群人再打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只是打人的那群人里还是有那个灰色身影，依旧看不清脸。
这次，好像有点东西不一样了。
段玖言感觉自己想要冲到那个人面前，杀了他，对，就是杀了他！
要看着他在自己手里断气，想要抚摸着他的脸庞大笑，感受他的身体渐渐冰凉。
“你要报仇吗？”紫历又问了一遍。
“要，我想让他死！”
段玖言没有指名道姓说出具体是谁，但紫历似乎很高兴，他说：“这还远远不够。”
此时这里有两个疯子，一个疯的该死，一个疯的无辜。
第 24 章
◎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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