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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对。没什么其他办法。”布兰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这个、这个东西。”听起来咬牙切齿,柯林手有些颤抖地把那小包放在桌上,内里的气味变得轻微但仍然富有特别的冲击力。
“从哪儿来的。”
布兰特不愿让他难堪,不急不缓地接着讲:“别担心,这个东西交给我。不过有一点我想提醒你——”见朱迪走近,布兰特要来一支烟叼着点燃,“最近东市的香囊混进了假货,用的是很奇怪的材料;这种材料我知道——好货不会流出西市,这种不妙的东西又是怎么钻了空子进来东市的……”布兰特站起来,脸凑近些,吐出一口白烟,“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反正,”柯林顿了一下,“气味之类的,和西市的药材很像。”
柯林首先想到了耶西,也许另一个人更早地飘过脑海,但他非常刻意地把那人过滤掉了。当他心里的声音作祟,叫嚣着“也许就是他”的时候,他开始寄希望于自然和神灵,这当然构不成任何反驳。接着他开始编写各种借口,构陷耶西的罪行来为另一个嫌疑人开脱——最后,他筋疲力尽地想要放弃,觉得事不关己。
17、“令我绝望的是,我需要保持希望。”
耶西古怪地笑了一下,他说真有默契。
柯林思考着各种可能,奇怪的是所有的可能都建立在布兰特没有胡诌的基础上。这大概就是这个人的力量所在,他的话语似乎天生有说服力,抑或着听者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晚一点得到了他者的验证而已。
“你不应该把这种东西带着身上。”布兰特烦躁地,用手指拨动酒瓶表面。
“我说,你和爱德华那小子。”耶西抬抬下巴,“我要关门了。”
他才发现爱德华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了,离去的愈远、愈久,他便越发想念,但这种想念似乎不是出自爱恋,更像是安全感的诉求;这和其他情绪一样,尽管他嫉妒布兰特嫉妒得要死,但他不愿占有某人,只是因为预感到某人的消失而感到恐慌。
布兰特见这人突然胡乱抓起菜饼吞了一口,先是噎住,便抢过酒瓶大口灌下,接着开始咳嗽,脸涨得通红。慌里慌张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点不会掩饰自己。
“倒是有这个可能。”布兰特伸手把菜饼没有咬过的一边扯下一点,抛进嘴巴里吧砸吧砸地嚼。“一般来说,这种香气会让人衰弱,而不是像你这样……大概是伤口的裸露给了你隐藏的东西一点生长必需的空气;而这个,”他指着那个香囊,“削弱了你唯一正常一点的部分,理智之类的东西——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
不管这个人爱上了谁,只要出现在艾瑟雷特的某处,被自己的眼睛看见,他就不会那样急于躲藏——这是他的坏习惯:不管是藏在房间的角落,衣柜层层堆堆的衣服后,还是坠入意识的黑洞,钻进世界的镜子中,被人们的记忆掩埋,然后在记忆的下面慢慢腐烂,成为阳光雨露的一瞬。
“我知道什么——”柯林咽了咽,“你管这么多!这东西差点害了我朋友……”
“你说啊。”
“哈,对。”柯林也咧着嘴,“你们东市卖得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地上捡的。”柯林躲开热烈的视线。
“你急什么。”耶西点了一支烟,戳戳烟盒,送出一支,在柯林眼前晃晃。柯林扭过头,抗拒地摇了摇。
“哦?”那人轻笑着。柯林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他看见那细长的手指把那小包裹勾过去,简单拆开,用食指琢磨着香囊。
“好啊,说说你又知道些什么。”
又是难熬的沉默。布兰特一个劲儿地咬着手指尖,眼睛盯着那个香囊。突然他问了一句伤口的事,柯林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柯林站在那个绿藤缠绕的房子前,欲敲门,又迟迟不做动作。直到耶西哐地打开门,神色怪异地看着他,他终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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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伤。”他狡辩着。他看见布兰特若有所思,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用手指点点脑袋。
布兰特挑了挑眉,柯林手指忍不住扣紧了椅子边缘,希望下一秒不会掀翻面前的桌子。
布兰特不慌不忙支着下巴观察着,并不接茬。就在对面的人起身前伏的一瞬,他扬起手给了一巴掌,柯林侧颈留下一半指印。等柯林喘着粗气一脸惊愕地转过头,布兰特站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去,衣袖把酒瓶带回近处。
可偏偏是自己拿到那个香囊——恶魔的种子……柯林忍不住用指甲撕拉着痕迹,加深手臂上的乌紫的抓伤。他倒是喜欢这样的线条,比起创口,这种伤带来短暂的疼痛以及相伴的快感。当然,有时候指甲稍长一点,一不小心就会破皮,事情变得很麻烦,心情反而不会因此纾解,愈加糟糕。所幸,这次还好。
柯林欠身进门,听见背后哐当一声。
“东市的香囊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耶西戏谑地盯着柯林,翘着腿优哉游哉。
也许高明的人会把这种情感叫做“爱”,同样也会有高明的人认为这种东西只是情绪的混合,比如一种过分的依赖,异常的自卑,或者——或者是害怕孤独到了失心疯的程度。
“这香囊,绣的是东市特有的符文。”布兰特嘴角的弧线弯得更厉害了,“我还以为你不常去东市呢。”
“……难道,难道就随便往街上一丢?”柯林疼得眼睛有点红。
门铃响了一下,朱迪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她看见柯林犹豫了一下,转过头说了句什么。他的鼻子粉红粉红的,衬得手臂上的蛇头有些恐怖。紧接着布兰特苦笑着回答,嘴巴翕动,大概不是什么过分的话,柯林收敛了表情,面色如常地离开了。
“……有什么关系吗。”他很明显地慌乱了一下。
“你……”他本想讨论睡眠之类的事情,然后让难以遏制的情绪把那脏东西扔到这家伙脸上,吐他一口唾沫然后还他一巴掌。但他的伙伴在耳旁告诉他别这样做,提醒他此行的目的,纠正他暴戾的冲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