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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也好。爱德华摸出几块零碎的珠宝,灯光不强,显得它们圆润不激烈。朱迪惊喜地来回打量这些漂亮的小东西,有时候偷偷瞄一眼它们曾经的主人,越发的喜欢。
布兰特摇晃着起身,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曾说一句话。爱德华也不管不顾,指着他歪歪扭扭的背,特意高声地,“那家伙住哪儿?”
“你自己跟过去不就知道了。”接着又有点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踩着离开的影子小跑几步,嘴里咕哝着几句不太文雅的话,阵势挺大地扭头回去了。正好门口的风铃“叮铃”地颤动起来,裹着潮气的客人三五地进来,眼珠“滴溜溜”地转。陆续地几个高高壮壮的青年人从台阶上跳下来,高高低低地招呼着,熟络地把钱币塞进口袋,麻利地在桌前穿梭。只一会儿,啤酒和各色泛油光的肉类在人声喧闹和金属玻璃碰撞中地散落到几个聚拢的人头和咀嚼的嘴之下。
夜里有人起舞,
2、“疯狂和秘密从来都是属于一个人的,那便是唯一的自己。”
完完全全一副神的姿态。
“怎么了。”布兰特远远地站在窗边,“不舒服?”
“为什么……为什么夜里无人能起舞?”爱德华听见朱迪尖利的笑声,但一瞬又消失了。她的表情飘过一阵波动,转而变得面无表情,埋着头收拾着餐桌,斜阳下孤零零的影子忙进忙出。布兰特的表情,阴郁、压抑,山雨欲来。
布兰特哄孩子一样,继续在小声嘀咕:“饿了?”
他的膝盖有点发酸,撑着站起来,随意翻动,时不时瞟着布兰特,以为会有什么反应。但这个人一言不发,只是闷了一口酒。他眼里的光色流动转向暗淡,看不清情绪。当爱德华渴求又小心翼翼地接触到面前探究的目光,就好像有人顺着绳索进入眼球的深处——隐秘的山洞,布兰特看上去不太舒服地躲开了。
“你……没有影子。”一个声音微微颤抖着。
“很乱吗。”布兰特挑衅似的,在鞋垫上脱鞋,赤脚踩进去。地面很干净——不仅是地面,全都干净得几近为无。布兰特把窗推开,凉丝丝的风吹进来,爱德华还在时不时回头,稍稍能够喘气。房间里只有淡淡沐浴的香味,但却描绘着诡异的图景。那是墙上的钉子,深深嵌进墙里,描绘出与那个人大体重合的人形,连环画一样,好像在墙面上跳舞。
爱德华向后紧贴着墙,缩着脖子盯着那人悠闲地踱过来。布兰特的眼里没有什么光彩,只是暗涌着火焰,灼烧、热烈,好像期待,又似乎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与第一次仰望时完全不同。
墙中人影起舞。
“嘿!”爱德华提醒走神的人。布兰特懒懒地动动眉毛,依旧如此盯着他,他的眼睛好像因为太久的停留积了一层灰。
爱德华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咕咕”地叫起来。
朱迪一下子在怔愣、惊慌和失望之间陷入混沌,她也很快意识到这奇怪的陌生男子大概有什么样的奇异癖好。女人的朝气一下子退却,声音冷冰冰的。
3、“当我孤坐房内,想要寻求什么,总是忍不住看向窗户,好像那有一只坐在窗沿的猫。”
爱德华颤抖地捏捏牵着他的手指,好像在触碰泡沫。布兰特发狠地掐了他一下,他便又痛又惊诧地抬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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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爱德华手忙脚乱地围着这个东倒西歪的人打转,有时候想碰他一下,旋转而上的扶手率先承接住他,就这样跌跌撞撞上了三楼。正在下楼的几个痞小子收敛了嬉笑,哈着腰冲他们点头;身姿挺拔的绅士熟视无睹地欠欠身,好像绕开平日里的障碍物。有几个面色凶狠的人瞪着他们,龇牙咧嘴,隔壁开门出来几位窈窕淑女,皱着眉捂着口鼻,又是嘲笑又是嫌恶……
布兰特不再回答,只是静悄悄地看着。过了一会儿,他去够爱德华的手,用气声喃喃:“去床上?”
爱德华怔了一下,又松懈下来——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用眼神示意布兰特。布兰特看上去理所当然,让人心慌。
“……我,我只是开始明白,”爱德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墙上的影子……”
“你想住几楼?”柔软的胸脯贴上来,“要不要跟我睡顶楼……艾瑟雷特的夜晚很美。”
爱德华知趣地住了嘴……好像是在幽僻的宅院,光和风一起呼吸;显然房间里没有陈设,黑乎乎的身体看不清,立在墙前……爱德华断断续续地想着,摸摸下巴上浅浅的胡茬。
直到走廊里静谧无人的尽头,爱德华敢说邻近的房间都没有人。他甚至挨个去敲了敲——咚咚咚。
“爱德华,”朱迪想起来什么,眼睛被擦亮了一样,“是要在镇上待几天吗?要不要住下?”
“哦……”朱迪嘲讽地,把布兰特手肘压住的那一沓纸滑到爱德华头顶的桌沿,“我想每个镇上的人都读过这东西,您不妨也可以试试。”
“仓库而已。”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张嘴讲话,布兰特的声音沙哑着,黏糊着口水的流动,接着被呛出来。他若无其事地去开门,钥匙孔已经生锈,房间也没有上锁。爱德华觉得很不安全,同时也不禁想象房间里的混沌模样。左右环视,除了地板上一只被拉长的影子外——屋檐上一只腾跳的猫“喵”了一嗓子,爱德华觉得那只猫好像笑了一下,接着“噼里啪啦”地摔下去。
“哦?”爱德华感觉什么东西笑了一下,他觉得是那只猫。
夜里无人能起舞,
墙中人影起舞。
窗外的光散了。布兰特提醒着,他说就要日落了。他歪着头看着那个忍不住躬下身的人影,他正捂着嘴,由于过度呼吸有些干呕,后退着跌倒墙角。大概是因为那只猫,乖顺地站在窗沿上微笑,浑身雪白,刚从邻近的屋檐跃下来。
爱德华僵硬地看了一眼窗沿,又转回视线。他问布兰特是什么意思。
布兰特轻哼一声,“我以为你在意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