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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估算楚老师的反应。他应该会微微笑一下,用稍有无奈的语气跟我说:stand,总这么毛毛躁躁的可不行。上心一些,下次不要再迟到了。我心里这么想着,甚至做好了回应的准备,又是一个平淡无波的早晨,一切都很正常——

    “老师,”我笑了一声,像每一次出了错漏一样,“不好意思,我......”

    楚唯仰起头,天花板的吊灯灯光刺得眼眶发疼。肩窝处灼热的吐息点燃了那一寸皮肤,然后在全身散播开久违的酥麻。

    “你......早上吃过饭了吗?”直觉突然制止我把那句更容易接近正确答案的关心吐出来。我又挠了挠头,才想来这么一句寒暄。“我去给你买早饭啊!”

    我见怪不怪。楚老师的惜字如金是特异情况,需要一级警备;张旻的惜字如金则是家常便饭,我吃了十来年,现在发觉还挺好这一口。

    “不用。”楚老师一反常态,惜字如金。不过总算是回过神了似的看我一眼,露出一点安抚性质的笑意,可惜薄得像昨天那场初雪。

    楚唯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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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艰涩地说,“我......”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看不清面前的人似的——但是越眨似乎是越看不清了。“我是想说......你还是把烟戒了吧,对身体真的挺不好的。”

    “哦。”楚老师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临床报告。我看到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仿佛对待桌子、凳子、墙壁一样,没有流露出多余情绪的必要。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经过我,像是经过一团空气。

    可是张旻好像不这么觉得。“这是很要紧的事吗”,他的消息从屏幕底端蹦出来,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一个款式极简单的男士戒指,内圈肉麻地刻着R·C。楚唯呆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怀念起一怒之下被丢弃的另外一枚。他放在掌心看了好久,用力地攥了攥——然而没用,这冰冷的金属玩意儿,即使是被人放在心口好好保存了一年,也不会染上丝毫温度。

    这是我这个月第七次迟到。......或者也可能是第八次,事实上我也记不清了。办公室的门正对着墙上的石英钟,迟到的事实一推门就明晃晃堵在面前。我抬头先看到了钟,然后视线落到钟下面,看到了楚老师。

    楚唯不知道自己这么躺了多久——姿势导致肺部受到压迫,呼吸困难。但是他反而极其享受窒息感带来的大脑空白。等他听到门铃响的时候,甚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要去开门——应该是Sophie来问明天行程的事,离开前应该也要在她那里登记一下才行。他拍了拍脸颊,好不容易才组织起的一个笑容,拉开门的一瞬间当即无影无踪。

    尺寸刚好,仿佛它就永远该待在那儿一样。

    楚唯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第一缕晨光刚好攀上了天际。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扶着腰去洗漱更是费尽力气。房间里空荡荡。意料之内地,容清晏除了疼痛什么也没有剩给他。楚唯一边这么想一边揉揉眼睛,准备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的时候才看到床头矮柜上的东西。

    容清晏压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一把将楚唯推进房间,紧跟着就迈了进来,然后又在他惯性后退的时候扯住肩膀把他拽到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

    “然后就没有什么事了。”楚唯扯动嘴角笑了一下,笑成什么样则不在他控制范围内。“......再见了。”

    等会儿中午的机票,得收拾东西了。楚唯抬头看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高楼广厦,最终动作极轻柔地将戒指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番外,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大概不需要害怕

    “别动。”容清晏松开他的嘴唇,撞在一起的势头太猛了些,两人嘴角都被磕破了。他从肩膀环抱住楚唯,手掌一下下抚摸着楚唯瘦出轮廓的脊梁,嘴唇埋在他颈窝里。“楚唯,别动。”

    “今天可真冷啊!”我只好多说几句,不然气氛实在有点尴尬,“天气预报大半个月之前就说要下雪了,昨天可算是下了。楚老师要注意保暖啊!”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楚老师,”我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连老师都忘了叫,没大没小。“你......”

    容清晏竟然觉得荒谬——原来他对楚唯,也是温柔过的。

    “有事吗?”楚老师回头看我,神情平淡。

    “是啊。”楚老师笑了笑,可惜我从他的笑容里没能找到往常我所仰仗的那种融冰化雪的温暖光辉。“冬天来了。”

    他不再反抗了。倒不如说他们彼此一样的急切——容清晏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扯掉了衬衫领口的纽扣,而楚唯的裤子早在两人跌跌撞撞地靠近床铺时就已经落在地上。他伸出双手去紧抱容清晏,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我目瞪口呆。

    容清晏转过身来,直直看着他。“我知道了。”

    ——骑士对所爱,至死不渝。

    楚唯胳膊架在镜子上,拿拳头死命抵住眉心。七楼很快就到了,他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翻,摸遍全身才找到房卡。刚跨进房门把自己摔进床垫里,又慢慢把身体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容.....唔!”

    楚唯用拇指摩挲着戒指,突然弯下腰来,将脸埋进臂弯里。

    出于十二万分的惊奇,我刚落座就忍不住把今天早上这桩大事跟张旻汇报了一通。张旻是我的发小,比我大两岁。我这个苦逼的医学生还在本科实习和考研的泥沼中挣扎的时候,他已经顺利硕士毕业,被高薪聘到商行去,向着金融业进军。我总觉得他迟早有天得一脚把我踹开——尽管物理上来说此举他已经干过不止一回了,但是此处我说的是另一种层面——毕竟小学的时候他送我从学校回家,初中的时候他替我姐给我带忘在家的作业,高中的时候给我讲题,到了大学又陪我复习应付期末,就连现在实习了都天天带午饭给我。我的成长史就是一套名为《如何用新花样给张旻添麻烦》的专业丛书,我姐曾经语重心长地说“等什么时候你捅篓子不用张旻给你擦屁股,才能算是真正长大了”——我当时心里想,那长大的标准距离我可真是遥远。我这条小命可以说是靠张旻吊着的,他就是我冬天的火锅、夏天的瓜,情人节的花、绝地求生的外挂。别说是今天这么大一桩事儿了,就算是在路边看到棵形状奇怪的树我都会跟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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