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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清晏沉思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发展为恋人关系,是因为你当时已经......”他顿了顿,仿佛那个字有多么拗口一样。“在爱我?”

    “我没说错啊。要不是我老子您背着我妈出去拈花惹草,我哪儿来的这便宜弟弟。”容清晏似笑非笑,“被人家洋妞直接领着孩子找到家门上头来,你也不嫌丢人。我妈是怎么病倒的?我可从没听说我妈还有心脏不好这个毛病。”

    就那一刻,容清晏真的很相信,他能跟楚唯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不怕说句酸的,生生世世也行。

    楚唯用气音说,疼的话就再补一拳,最好让你疼一辈子。

    但是容清晏又想到昨晚。昨晚他连拖带抱地把几乎失去意识的楚唯弄到车上,嘱咐司机往哪哪条路走,去哪哪个小区。楚唯突然攀着他的脖子坐起来,挂在他身上,贴着他耳边问,肚子还疼吗?容清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之前打出脾破裂的那一拳。知道他还在惦念这个容清晏就已经有些心软了,刚想说不疼了,但转念又反问:如果我说还疼呢?

    “你知道个屁!”容父气极,胳膊用力一挥。站在面前的卡宁被甩得狠狠一个踉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曾允不禁往前迈了一步,后来又想起来这是容家的地盘,于是又忍耐下来。却见卡宁不哭不闹,自己默默爬起来,仍旧低着头走到之前的位置站着。

    容清晏摩挲着下巴,没有说话。

    “你!”容父刚摔了手里的茶杯,眼下竟然没有称手的东西好砸,一气之下拎了桌上两尺高的花瓶,掼在地上。“不孝子!”

    “爱?”容清晏哼笑着重复了一遍。

    “您过分了。”容清晏一动不动,仍然隔着老远倚在墙上,可是声音一下子冷得直掉冰碴,曾允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容清晏的表情。“我叫您一句父亲,别忘了您答应过我什么。我妈能算是你害死的,现在你再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出去,再不跨进这个家门一步。曾允,”容清晏目光扫过来,冷不丁被叫到的曾允绷直了后背,答应了一声。“你和卡宁去车上等我。”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曾允这么想,顶着容父刀子一样的眼神一步步走到沙发前,按了按小孩的肩膀。

    “末了还不打算负责,这孩子吃穿用度一概不管,由着他自生自灭。现在我妈死了,你倒是想起来他了。”容清晏像是觉得有趣一样,竟笑出了声,“拿个小孩子撒气,您可真行啊容总裁。”

    容清晏当时笑了一声。他说,是啊,所以......

    所以什么呢?他没说完,楚唯就睡着了。

    容清晏隔着大半个客厅倚在楼梯口旁边的墙上,吊儿郎当地说,“是啊,我朋友是不入流,但我觉得还是比出去找金发洋妞儿乱搞要强吧。”

    “......你话是这样讲,可心里还是认为我已经作恶多端了。”

    阿姨说也行,那我去告诉他一声,你等等啊。不一会儿又折回来,说容清晏叫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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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爱。”楚唯不为所动,接着说下去,“我今天跟你说这个,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与我有什么不同。在我的认知里,人世间实现所有长久关系的保障,都是这种听上去玄之又玄的东西。照理来讲,我对这种情感的理解不会比你更深刻,因为你拥有的远比我多。我少年时父母双亡,被收养几年后老师也去世了。我这种命途多舛的人,现在能坐在这里跟你讨论情感,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正因为我生涯坎坷,我觉得为了对得起我自己,我有义务把余生按照老师期待的那样,幸福地过完,才不枉来这混账人世走一遭。”

    楚唯的剖白是一个示弱。两人无尽的交锋中,双方都未露过怯。这些令人心动的软话,楚唯从没提起过。但是今天他摊开心思,这种事况在容清晏料想之外。然而如今楚唯跟他谈的已经不是恋爱,而是分手——情境的不同让这种示弱又仿佛成为了某种谈判筹码,用以佐证两人着实不该走到一起。错误最好及时纠正,一切似乎都应该像楚唯所说的,回到原来的轨道。

    曾允还没走进容家大宅,就远远听见了瓷器摔碎的脆响。但是他老大在电话里叫他半小时内出现,曾允只好硬着头皮敲门进去。来开门的是容家的保姆,态度满分的亲切和蔼,笑眯眯地说少爷现在有点忙,你站玄关这里稍等他一下,要不要吃水果?——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容家父子俩鸡飞狗跳的场面,相当不以为意。

    “我知道我俩一直不怎么对付。”容清晏说,“但是这也是一种相处模式。你说你爱我,可是曾经一口一个□□地叫我的也是你。你既然爱我,你的骑士道又从来不愿意放下,善恶阵营怎么在一个屋檐下共处?”

    也勉强能算——殉我的情。

    曾允瞥了一眼沙发,才看到卡宁站在容父跟前,一贯戴着的鸭舌帽掉在地上,小脸惨白,沉默地低着头。

    曾允心里想了想容父发起火来那个吓人劲儿,整个狗都怂得直缩,连声说不了不了。

    容父气得手都抖,铁青着脸色指着容清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楚唯的神情很郑重了,容清晏看着他的眼睛这样想。楚唯那双眼睛其实和初遇时比没什么变化,没有红血丝没有玻璃体混浊,仍然亮如堂前雪,仍然拥有直率坦荡的目光,看着哪个方向就像要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他昨晚刚刚这么相信了,现在楚唯神志清醒端端正正地坐在他面前,却要和他谈分手。

    老大一声令下,曾允只好往刀山油锅里钻。一脚踏进客厅,容父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就戳在耳朵边:“你翅膀真是硬了,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三教九流!”

    ☆、该出影片映于一九几几 当天跟你 天都不理

    “其实不用想这么久。承认你不爱我,不会有那么难。”楚唯说。

    “是的。我曾深爱着你,容清晏。”楚唯甚至笑了一下,“那么你呢?”

    “是我。”楚唯说,“那你记不记得,有回你在家里看魂断蓝桥。我跟你一起看,困得神志不清,剧情也记得断断续续。最后迷糊得厉害了,每见一个出场人物就问你,这个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就笑我怎么跟五六岁的小孩似的,看电影还非要分个好人坏人。”楚唯轻轻叩着自己的掌心,移开目光。“你我其实都知道,电影里面的人没法单纯用好和坏来区分。爱情电影更是。真实的世界又比电影要复杂多了,谁又敢说谁是恶人啊?”

    “可能是有的。毕竟我心里委屈嘛。”楚唯又笑了一声。“其实我有的时候会觉得,你我在现世相遇真是生不逢时。应该有个异世界背景来给我们大展拳脚,你拿锤子,我就拿剑好了。咱俩就该是天生对手,旗鼓相当,见天儿的殊死搏杀,全宇宙也斗遍。”楚唯看着容清晏,无悲无喜,“最后死在你手下,也勉强能算......殉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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