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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是刚刚洗了把脸,下颌还往下滴落着水珠。容清晏这样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恍惚,有点想问:你是32岁的楚唯,还是十年前的那个?
容清晏一推开门,目光刚巧和楚唯在镜子里辗转对视。楚唯双手撑在黑色的洗漱台上,西服外套扔在一边,一截手腕被头顶的日光灯照得新雪般晃眼,和身上的白衬衫相映成趣。
在场的没人想被容清晏拿来开刀,于是容清晏跟了上去。
这是两人闹分手以来,彼此得到的第一个吻。
容清晏低头,目光正好对上楚唯的脸。
此时的楚唯给容清晏一种陌生感——就像他随时会说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似的。更或许他不知道,这是楚唯本来就有的另一面——但从来没有给他看过。容清晏隐忍了又隐忍,最后终于说出一句,“你别气了。”
容清晏没说话。
于是他决定走过去抱一抱这个突然穿越来的版本,告慰自己十年不见的思念。
☆、当初的温馨举动 拿来做分手的庆功 令我筋竭力穷
——然后,吻了上去。
“你有什么话要讲吗?”楚唯抱起双臂看着他,“说吧。”
容清晏盯着楚唯唇上殷红的血,拇指指腹蹭过下唇,果然一阵刺痛。
容清晏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这位立刻闭嘴了。
楚唯退开一步。
“这世界怎么偏偏对好人这么操蛋呢?”
“说完了不来一发就想走?”容清晏贴在他耳边故意呵了口气,摸到他腰间去的手精准地扳开了楚唯的皮带扣。“你气不气我管不了,但是现在我生气了,你得管。”
这在容清晏,已经是可能说出口的、最大限度的退让了。这么些年,容清晏从来不会伏低做小。看不惯就干,解决问题一用钱,二用暴力。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不仅不思考,连照葫芦画瓢都懒得做。既然钱对楚唯无用,那么就用暴力。损友嘉德罗斯曾见过一次他俩打架,在楚唯走之后挤兑容清晏:亏得是楚唯,不然谁还能忍你这么些年。
金主,您这可太露骨了。无论如何,与会医生喝多了酒也不该对方投资人来看顾——哪怕在场的院方所有人都比楚唯官大。
楚唯从容清晏肩膀上抬起头来,稍微努力站直一些,抿抿嘴唇,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挽着自己的容清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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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容清晏当然不会问。酒醉的楚唯未必记得这两年情侣生涯,也未必记得与容清晏同舟共济的日子到底翻过多少次船——何苦提醒他想起。22岁的楚唯好得很,是容清晏一见钟情的那个,但还不是他的。人总对过去未得到的东西格外多一分挂怀。容清晏几乎不回顾往事,但在楚唯身上他总是能发现例外。
楚唯虽然没有酒量,但是喝多之后脸不会红,反倒是喝得越多脸越白。喝断片儿了之后一张脸就是煞白煞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反倒是眼睛会红,带着眼尾也是红的,看上去刚刚哭过一样,平白添了几分安迷修本人并没有的忧郁气。容清晏说过他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偶像剧,而且是那种永远痛失所爱还得选择原谅她的男二号。但是事实证明楚唯和这类苦情角色简直是两个极端。绿帽子真的扣下来了,楚唯说,去他妈的原谅,江湖再见吧。
那种久居高位不容置疑的眼神——是渗着冰碴子的警告,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明明白白告诉他,神仙下凡也得听老子的,别碍事不然拿你开刀。
容清晏刚刚抬腿迈向他的脚步顿住了。
而楚唯还真的转身就走,垂着眼睫,故意不去看容清晏。毕竟酒是喝多了,脚步有点踉跄,连西服外套都忘了拿。
容清晏倚着墙看他。“说完了?”
“厕所。”
话说到这里,楚唯已经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到底意难平,就瞪着雷狮。他本来生得俊朗,但也架不住此刻脸上煞白,只有两眼和唇上血是红的,怎么看怎么凄绝。
容清晏心里想,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舌尖探进楚唯嘴唇,大大方方耍起了流氓。没料到楚唯紧接着就用门牙磕在他下唇,狠狠地咬出一道伤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就觉得我矫情吧。我其实挺委屈的。”楚唯抹了把脸,没干透的水珠和着唇上的血渍一起沾在掌心。“怎么真心实意想找个好人安稳过日子这么难?”
场面一片寂静。
“说完了。”楚唯转身想走,刚摸到门把,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啪地给门落了锁。
可是白衬衫他已经好久不穿了。正像“□□”这个太过中二的称呼,早都被楚唯塞进陈年匣箧里压箱底,却赶巧在苦酒下肚后冒出来作祟。
楚唯甩了甩,没甩开。二人僵持了几秒,在容清晏开口之前,楚唯突然回过身来,手一推把他按在墙上。
楚唯看了容清晏一眼,甩下他的胳膊转身就走。院长在身后喊了一句,“小唯你去哪儿?”容清晏和楚唯异口同声:
“我没生气。”楚唯皱眉,“你不说那换我来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矫情?”
楚唯的耳根最敏感,从前在床上稍微碰碰,他就已经耐不住了。
容清晏在他路过的时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
“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凡事行善积德,对谁都可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每条都是我本人真实写照。我不要什么大富大贵的福报,我就求个能过一辈子的人,凭什么这么难?我怎么就还不能委屈一下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来和姑娘约会的?”镜子里的楚唯突然笑起来。“我还是走吧。不打扰你了。”
可是这回楚唯不为所动。“分手炮吗。”
容清晏下巴往楚唯的方向扬了扬:“不好意思,我跟去看看他。你们先去订场子吧,我们俩等会儿叫车过去。”
可能是这种程度连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尬笑了两声试探着问,“是不是有点麻烦容先生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