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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ngon无异议，狗腿地给父亲发了条晚安短信，在Maedhros没看到的地方，还写了句“没有大伯给您派活，您可以睡个好觉了。”

    Fingolfin的动作停住了，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11.

    “……这么多年还没学会换气？”他低声嘲笑他。

    大伯在发脾气。

    “你这次总不能说天气太干。”Feanor跟着他进洗手间，继续嘲笑。

    “不是这句，”Fingolfin淡定地打断他，“后面那句。”

    “……我知道了。”

    等他挂了电话回来，大家又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我很乖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Maedhros只觉得气氛诡异，不过懒得理他们。

    Feanor没接。

    “我还担心你爸对我爸干了点什么呢！我爸回去以后气得一个劲流鼻血！”

    Fingolfin抬头看到门边的饮水机，自己也笑了：“我真是犯傻了。”

    “体检啊。”Feanor觉得这货实在是太笨了，怎么说都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大不了加个项目查查表面抗原——”

    Feanor愤愤然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自己处理，撇着嘴说：“你们今年体检了吗？”

    Irisse对这个突然亮起来的屏幕非常不满意，探过头来嗅嗅。Fingolfin挠了挠她的下巴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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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Fingolfin低着头回答，Feanor大摇其头。

    明天我就回去了。

    “这不行啊，你们福利待遇太差了。赶紧体检去，我这次就是体检出来的毛病，虽然是误诊吧，好歹没耽误。”

    第二天Fingolfin到医院稍微有点晚，Feanor正在被小护士抽血，板着脸皱着眉盯着针筒，小护士和针筒都快被他瞪哭了。

    “那边有饮水机。”

    他随手用指尖触碰杯壁，自己抿了一口试试温度。Feanor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然后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揪到自己面前，低头和他抢了那口水。

    Fingon来替父亲收拾病房里的书本论文时正好和来医院照顾父亲的Maedhros不期而遇。

    Fingolfin好歹记得这位是病人，不能下狠手用过肩摔。Feanor吻得彼此都快要窒息过去才罢休。

    “你爸下手太狠了。”Maedhros替自己父亲疼。

    Fingolfin缓缓从镜子跟前回头，他很少露出这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Fingolfin一言不发地抽面纸来擦嘴，向前一倾身子，纸上又有了血迹。

    “突然想起来今年的体检我还没去。”Fingolfin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过来把保温杯递给他。

    “明天我再带。”Fingolfin划掉了一句废话，头也不抬地回答，“都留着呢。”

    Fingolfin把水杯拿在手里，是开水。Feanor瞧着他又拿了个杯子，来回折水，实在没有忍住讽刺他一句。

    Fingolfin笑了一句“这臭小子”。

    “什……”Feanor本来想说“你今晚还要回去”，硬咽回去了，放下杯子给他派活：“我要喝水。”

    “你爸不哄我爸能被我爸揍？”Fingon抱着一摞书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以为你爸没那么丧心病狂！”

    “不是白粥。”他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新的学生论文，一面对Feanor说，“Hador昨天给我带了一些荠菜，所以我捏了馄饨。”

    “你爸才丧心病狂！我爸浑身都青了，也不知道你爸对我爸干了点什么？”

    “我就是——”Feanor自己顿住了。

    “你爸那是走夜路多了摔的！关我爸什么事！”

    “当初不是你出的主意吗？怎么能怪我爸？”

    “我不要这个。”他用有史以来最嫌弃的表情看着这个杯子。Fingolfin默不作声地把杯子打开。

    “你爸那是因为天干物燥！关我爸什么事！”

    因为家里人多，饭桌上也免不了热闹——Maedhros离开饭桌去接电话，这倒是新鲜事，他一向是在吃饭的时候静音的。几个弟弟都屏息静气地听他在隔壁屋里说话，彼此还挤眉弄眼。

    “不够吃。”Feanor再次挑剔。

    BLABLABLABLA。

    面盆白得刺眼，再看下去简直要闪出金星来，Fingolfin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了闭眼，后脖子上突然一凉，Feanor把冰包敷在那里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Feanor倒是失眠了。

    “您这是照顾人呢，”他回手把Feanor推开了，“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