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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试图努力多次,他的眼神还是无法从男人身上移开。

    大概是长时间的跪地让当事人膝盖酸痛,男人直起身,又换了另一只膝盖。

    长期未擦洗的地面,在他的膝盖到小腿处沾染了一层灰尘,是让韩子期讨厌的心烦意乱。

    想要迫切找个话题,来缓解此时陌生的不适感,韩子期指着他的膝盖处,“你的裤子...”

    寒亭松似这才意识到,这会给洁癖的少年带来不悦的体验,干脆把运动裤挽至膝盖,遮挡住尘土。

    制造一种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的假象。

    这并没有给当事人带来更好的感受,男人的膝盖因长时间跪地造成的红色印记,惹疼他的眼,奇怪的想法折磨着他越发烦躁的心。

    韩子期只想停止这种无聊的心思,“你的...”

    “闭嘴。”寒亭松找准了正骨的位置,现在的姿势不易于他发力,他干脆两个膝盖一起跪在地上,连裤腿都没来得及放下。

    单薄的膝盖,就这么直接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正中央是两块瓷砖的链接处,缝隙间存了一些颗粒状石子,此时正和寒亭松的膝盖死死积压在一起。

    为了发力,寒亭松挺直身子,握着他的脚踝,把脚底贴在自己小腹处,韩子期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的腹肌轮廓。

    轻薄的T恤衫根本遮不住寒亭松的体温,滚烫的触觉顺着冰凉的脚底动脉,一路顶到发烫的耳尖。

    “等下会很疼,你忍一下,不要动。”

    韩子期咬着牙点头。

    他不怕疼。

    但怕烫。

    寒亭松伸直他的腿,把脚抬高三厘米,右手按住脚面,确认勿误后用力一扯。

    “好了,你稍微活动一下,看看行不行。”寒亭松又嘱咐了一句,“动作别大,韧带肯定损伤了,会加重伤势。”

    韩子期依言照做,“没事了。”

    寒亭松显然不放心,又按住他的脚再三确认。

    确保没事以后,他才支着凳子起来,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蹭了把额头渗出好久的汗水,完全不在意那双手刚才还摸过他的脚。

    一个当事人不在乎,不代表另一人也能视而不见。

    韩子期的语言系统已经混乱,把头别过去不看他,“谢了。”

    “谢什么,你在我课上出的事,都是我的责任。”

    韩子期心底生出了点不明原因的烦躁,“与你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

    “脚没事就行。”韩子期从衣架上拿出件衣服递给他,“穿上。”

    韩子期抬头,是寒亭松的风衣,上面还挂着他的气味,“不用,我自己有衣服。”

    “现在外面冷,我没那个功夫陪你去教室拿外套。”寒亭松拿着衣服正要帮他穿,“你别在这跟我闹脾气,再不过去要晚高峰了。”

    “去哪?”韩子期挡住要帮他穿衣服的手,自己套上。

    “医院。”

    “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脚踝脱臼很可能伴随骨折,去医院拍个片子保险。”说着!背对着他弯下身子,勾了勾手,“上来。”

    “干嘛?”韩子期手心握着遮住一半手掌的袖口。

    “背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能走。”

    寒亭松正起身,“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有洁癖,可就你身上那点皮肉,该摸的不该摸的,我基本都摸过了。”

    “身体要紧,不差这一次。”

    对方的话让韩子期喉咙一紧。

    想反驳却发现,滚烫的话题令他无从下口。

    “你实在接受不了,等从医院回来,我给你买一车消毒水,让你天天在里面泡着。”

    韩子期没动,自顾轻声说了句,“我又不是嫌你脏。”

    “什么?”

    “没事。”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背还是抱?”寒亭松要挟道:“我数三下,你不回复,我就替你选了。”

    对方不再给他辩驳的机会。

    “三。”

    “二。”

    “一。”

    第22章 赌气

    “背。”韩子期别过头,妄想隐藏不明原因的悸动,“过来。”

    寒亭松背上他打开休息室的门,外面还能听到熙熙攘攘的喧闹声。

    就这么被人这么背出去,一定会引来围观。

    出于十几岁少年大过天的自尊心,韩子期不愿接触热闹的眼神,更不想被识破藏在隐秘角落的心虚。

    他拽了拽寒亭松的风衣领子,遮住耳朵,把头埋进对方的后颈窝里。

    视觉上的障碍会增加其他器官的敏感度,耳边全是叽叽喳喳叫他名字的声音。韩子期不想听到具体内容,不论是他扭伤脚,还是被人背。

    他搂着男人脖子的手不自禁又紧了一分,紧贴在后颈的鼻尖,可以清晰闻道对方身上的清凉薄荷味。

    这是他与寒亭松距离最近的一次,没有预期的排斥感。也许是男人的气味过分好闻,竟让他产生了一丝依赖。

    耳边吵吵嚷嚷的议论声逐渐少了下来,迎接他的是门外的冰凉刺骨,入冬的狂风永不会让人“失望”。

    “冷吗?”寒亭松微微偏头,脸颊刚好贴在他小臂上,“马上到校门口我打个车。”

    “不冷。”韩子期仍窝在他颈部,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明明自己只穿一件单衣,却还管他冷不冷。

    有病。

    寒亭松拦下一辆车,打开车门,把他小心翼翼放进车里。

    韩子期仍保持着把自己埋在衣服里的姿势,没说话。

    寒亭松离他有一个身位的距离,转头看着他,“还闹脾气呢?”

    “没有。”韩子期口气和天气一样冷。

    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扬起手正想去揉他的头发,却在抬到一半时意识到什么,又原路收了回去。

    到医院后,韩子期在医生的安排下拍了片子。

    结果出来,只是单纯的脱臼和韧带损伤,并未伤及骨头。

    寒亭松帮他取好药,弯下身子正要背他离开。

    却被韩子期推拒开,“帮我买个拐杖。”

    “你又不用打石膏,用什么拐杖。”寒亭松不以为然,“何况,我上哪儿给你买那东西。”

    “医院门口就有。”韩子期进医院之前看到了。

    “干嘛不愿让背了?”寒亭松转过身稍微凑近他,“怎么,害羞了?”

    “刚才使劲搂着我脖子,舍不得撒开时,也没见你害羞啊?”寒亭松挑眉,“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寒亭松你烦不烦!”韩子期被他激怒,却仍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别过头去,“反正不用你背。”

    寒亭松不再戏弄他,“行,你是大爷,给你买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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