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怀孕!

    她霍然一惊。

    “不足一月。”

    如晴天霹雳,她全身颤抖。

    “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他从后抱紧她。

    ——孩子,我从来没有心理准备,我以后的生命中会有这样的名称出现。

    ——孩子,一出生,等待你我不知是你拖累我,还是我拖累你,还是两者等着同归于尽。

    她恐惧。

    “快拿安神的药来!”他焦急叫道,扶她躺下,拉被子围紧她的身体。

    “不用。”她摇头,拉着他的手。

    “少主。”咄罗质进来。“如何处置苏鲁图他们?”

    耶律烈的嘴角溢出一抹笑,一拳出向床边的小几,小几应声断裂。“乱棒打一顿,没有断气的灌以盐水,丢进乱葬岗,让野兽撕裂他们的身体。”

    “少主,他们必竟是王妃的手下。”

    “母亲为了自保,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失去人势的狗,只有任人宰割的分。

    武影心付。

    ——我该以什么身份待在他身边,一朝热情冷却,我该何去何从?

    ——只是个裱子,无名无份,什么都不是!

    她伤心欲绝,哭。“我要回家。”

    “我不准!”耶律烈怒叫,温柔语气不复存在。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回家!”

    武影几经哭闹,气若游丝,很快只剩出气的份。

    “我答应你,你病好,我带你回家”耶律烈妥协。

    重遇

    “我只离开一段时间。”耶律烈吻了吻武影的额头。“乖,你好生养着。”

    她躺在床上,没有开口挽留他,只是幽幽地看着他,眼神是眷恋。

    “有此事情必须去处理。”他刻意避开她的注视,整理衣装,大步迈出卧室。

    ——这里,终于有为守候的人。

    她的眼神霎时黯淡。

    ——他头也不回,再也没有说。

    ——必竟他只是向我陈述一件事情,我并没有与他商量的资格。

    ——跟他讨论各种事情的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我并不是他的妻子。

    ——什么都不是!

    她夜里醒来,张望,室内空无一人。

    她想起她早就打发众人去睡觉。

    室内,烛光摇曳。

    她忽然听到“呼喇喇”的一片风声,吹了好此落叶打在窗纸上。

    她坚起耳朵,听。

    外面的风声停了一回又刮了一回,如此反复,搅得她心烦气燥。

    ——想那树木挣得一年绿意,却经不起冷风一吹,树叶全都变黄,抖落,埋入黄土,任人践踏。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化成一片树叶,春意怒尽,经不住风吹雨送,变黄,抖落,腐烂……

    她睡不安稳,一夜恶梦连连。

    次日,她更高烧不退,梦哎不断。

    银儿拖着病体,在武影枕边送汤喂水,细语宽慰。

    武影如他乡遇知己,心顿宽,她高烧乍退,没有几天,已经可以下床活动。

    武影打发银儿去休养。

    “不用了。”银儿摇头,坐在床沿。“小姐,你坐一下,然后再躺下,别劳累了身体。”

    武影卷起脚,抱脚坐在床上,看着银儿做针线活。

    银儿飞针走线,头也不抬。“小姐,你梦里常嚷:‘孩子,孩子,不要!不要!’你要把心放宽一点,将来还有机会生很多的孩子的,少主把你捧在手心上呢。”

    她苦笑。“银儿,你误会了,我并不想要孩子,想那还没有成形的东西扎根在我肚子里差不多一个月,我惊恐不已,现在,没有了,我如死里逃生。”

    银儿扔下手中的活计,一脸惊讶地看着她。“小姐,你要为自己着想,少主与王妃有过约定,若少主娶的妃子不是王妃所选之人,那个女子必须是母凭子贵,否则永远不能正名。”

    她终于明白,王妃一次又一次找人对她下毒手用意如何。

    “有了子嗣,即使不能正名,也她让自己下半辈子有个依靠。”

    她反驳道:“孩子不是被利用的物品,他应该独立地拥有自己的人生,不为他人所活,不为他人所累。父母只是供他血肉之人,不是左右他人生的障碍。他出生的时候你没有咨询他的意见,从何谈起要他供养你下半生之说……”

    “我的母亲早就过世了。”银儿涩道:“我并没有尽孝的机会。”

    银儿默然神伤,簌簌泪下。“我从不知道父亲是何人,母亲是让人掳去,做了父亲的女奴。一朝情尽,他将母亲撵出门外,母亲在我有记忆前逝去,若我是个男孩,母亲的地位也许会翻天覆地地变化,不会成为人人可欺的汉奴。”

    她拭了拭银儿眼中的泪珠。

    “汉人在这里是没有地位的,无主的汉女,人人得以沾污。”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抱住银儿。

    ——银儿拿真心与我,我该拿什么回应她?

    ——没有!

    她凄怆一笑,无语问青天。

    银儿平静下来。

    “闷在房里,我快生‘霉丝’了,陪我去园里走走,散散心。”说做就做,她拉着银儿就向门外走去。

    银儿忙拉着她。“我的好小姐,大夫吩咐你最少要在屋里躺一个月,不能吹风,不能受雾水。”

    “什么?!”她的下巴几乎掉地。“你杀了我算了。”

    “小姐,你饶了我吧。”银儿苦笑,抱拳作揖。

    她回揖。“银儿,你也饶了我吧,别再叫我小姐,我并没有什么高贵显赫的身份。”

    银儿扶她回床。“好!好!只要你肯上床多休息,我什么都依你。”

    她不想让银儿难做。

    ——她的主子是耶律烈,她只是帮她的主人看紧他的宠物,别让它溜了。

    她打着呵欠,示意要睡了。

    银儿帮她盖紧被子,放下罗帐,就退出门外。

    人去房空。

    ——月华初升,谁会那么有心思去睡觉,猪吗?

    她跳上窗台,卧室处于阁楼,从楼上可以依稀看到街上,只隔了几棵大树。

    她剪了窗帘,绞成一条长绳,一头绑在床脚,一头垂于窗外,给银儿留下了字条,用茶壶压着。

    她沿着绳子往下爬,安全降落在树杆上,恍惚间,她依稀听到“嘻嘻”的笑声,她回头,遍寻不着,只有朦胧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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