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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间沾上水后瓷砖地肯定会滑，凯恩当然放心不下云宁拖着疲软的身躯独自在里面呆着，然而……
浴室，泡澡，头晕。
那对方会不会是赤着身的？
其实向导哨兵的生理结构是一样的，出任务时在地上得待月余或几年，想洗个澡还得找机会到有活水的地方洗，他也没少见过男人的身体。
凯恩克拉克，能不能别表现得如此奇怪，小心云宁把你当不怀好意的变态了，那以后什么关系进展也不用考虑。
凯恩在浴室门外深呼吸了几下，拿着浴袍踏了进去。
“你那浴袍干什么？浴室里多得是，还是你上次一起买的。”
黑发青年早已裹好了浴袍。
“啊，我忘了。”紧张褪去，凯恩心里竟然空荡荡的，他在期待什么？
云宁坐在浴池边，手撑在两侧，看起来是害怕倒入水中。黑发湿漉漉的，被梳到了脑袋上，露出额头的样子多了几分成熟。
“别动，我扶你。”凯恩制止了青年腿上用力，准备站起身的举动，顾不上任何事，大步跨到了青年身前。
水珠顺着发梢滑过后颈，落入背脊。
浴袍不是那么贴身，敞开了些，凯恩扶着青年站起身，视线顺着水珠也落入了青年曲线美妙的背脊。
哎，是他看错了吗？
云宁的背部，怎会结满了狰狞的疤痕？入地下城时的检查报告上，也没记录？
密密麻麻、几厘米到几十厘米不等的蜈蚣状伤痕爬满了背部肌肤。
不似被武器伤到、伤口恢复后该有的样子。
这，这……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第二十章
“你那儿有卡斯上尉的资料吗？”临睡前，终端上的信息令马修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退出对话窗口，又看了一眼黑发黑眸的清秀头像，手指颤抖着发着回信，“各军团士兵资料是绝对保密的，卡斯上尉的原始资料我也弄不到。”
对话框上六个点重复出现，马修发觉了不妥，迅速追了一条消息回去，“不过他这人做事高调，这些年留下的故事也不少，我这有一份别人整理的资料，要不先发给你看看？”
“发来。”这次对方回复的很迅速。
《卡斯·佩西，如何从一个普通哨兵，变为即将掌管佩西家族的男人》
？？？
云宁看见这个狗血的标题，就知道马修发来的这篇文章里的内容有多不靠谱了。
他耐着心把这篇充满营销号风格的文章读完，还得回答马修五分钟一个的问题，闹得他疲惫不堪，这叫一个追悔莫及。
——————
封尘已久的记忆涌入脑海，云宁这两天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昨夜他抱着被子辗转反侧，不知何时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自从出了上次凯恩送他、被同学看见的事件，云宁就不愿坐凯恩的车子了，他情愿起早点，坐个公共交通工具，也好过被一群人围着要凯恩终端号码的好。
“云宁，云宁，快来，我帮你占了位置。”少年火红的发色实在耀眼，像颗西红柿在人群中蹦跶。
理论课程结束后，他们在桌椅整齐的旧教室里学习的时间变得很少，作为给军部政界输送人才的圣所，教育资金有政府捐献，相对充足。
花费十几万打造的实践教室，全圣所里有二十多间，云宁他们来到的是其中最贵的一间教室。
学生们纷纷勾着脑袋，望着屋子里精致而陌生的器材。
“好了，精神集中，这堂课很重要。”带上眼镜、拿着教鞭的木村总有一种属于教师的威严，他一开口，这些小年轻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对精神体的概念应该很熟悉了，有些同学的家人中也有哨兵或向导，亲眼看见过释放精神体的样子，今天大家尝试一下。刚觉醒的哨兵和向导会无法控制能力，出现精神力暴动，所以我特地申请了这间辅助控制性最强的教室。”
“待会儿我让大家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扭扭捏捏，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
云宁感受到，木村说这话时，眼神不仅一次停留在他的身上。
“哨兵和向导分开，向导先尝试，按照我叫的姓名到房间正中央，方法教过你们不止一次了，我不想再重复。”
木村让两个哨兵把三个顶着金属球的圆柱呈三角围在房间中央，中间留有二十几平方米的空间。
高度大致一米左右，上方是一颗手掌大小的黄色球状物，云宁记得这是书上介绍过的，储存了联邦双S级向导最纯粹精神力的仪器。
一颗足以压制暴动状态的S级向导，三颗在一起功效翻倍，就算这间屋子的所有哨兵和向导精神突变，也能压制住。
“亨利·查尔，你第一个。”木村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布满隔音板的房间内。
被点到名的青年畏畏缩缩，半天没走出一步，脸涨得通红，“老，老师，可不可以选别人，我这，有点紧张。”
“当然不可以。今天全部轮完了，才能去吃饭，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木村无情拒绝，合上文件夹，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等着。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中途没人耽误时间绰绰有余，若人人都像亨利这样拖延，中饭就别想了。
不用他操心，自然有人会站出来催促的。
“快去吧，上去转一圈再下来也可以啊！”
“老师只是说尝试一下，又不是考核，怕什么？”
“对啊，快上去吧。”
在大家的催促下，亨利硬着头皮走到了中央。
想回忆知识点，却发现平时上课时他玩得开心、考试也是各种手段抄来的，脑子里根本白茫茫的一片，只有‘精神体’三个大字。
被数十双眼睛凝望着，亨利无法作弊，最终站在原地十分钟，一点儿动静也没造成，尴尬地逃下了台。
B级向导和哨兵在理论基础坚实的前提下，初次挖掘精神体绝非难事，区别在于精神体实体化时间的不同。除了平日时间都用来欺负人的亨利，其他人的初次精神体实体化全部成功。
不知这顺序是按什么排的，云宁被排到了最后一个，在这之前他大开眼界，看见了许多堪称有趣的精神体。
向导的精神体温驯攻击力低，大部分是兔子、猫、绵羊等攻击性不强的动物，其中也有令人稀奇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精神体最特殊的向导是亚瑟这个等级低的C级向导，与他原本国籍十分匹配，实体化的是一堆漂亮的藤本观赏植物——金钩吻，也被称作法国香水藤。
金钩吻不仅仅是被安置在花园中的观赏性植物，实际上它的花和嫩叶有很大的毒性，于亚瑟来说，若这等能力发挥好了，以后是军部和医药室争抢的对象。
哨兵们实体化的精神体以强健的体魄和与生俱来的攻击性，老虎、狮子、猎豹、野狼、棕熊，无非也就是这些天性凶猛的猛兽。
控制精神力是门功课，需要频繁的练习和实践，精神体实体化的时间和哨兵向导们的控制力息息相关。
首次实践课程，大家实体化时间都不太久，即使如此，这些年轻人能触碰到相当于自己半身的精神体，还是感到了新颖，连一向冷脸的哨兵们脸上也掩盖不住笑意。
“好了，大家完成的很好，还有十分钟可以下课。”木村抬了抬眼镜，似乎无意间漏掉了云宁的姓名。
想到自己上次在塔内的举动，这次课上男人有意忽略他，但云宁能感受到这并不是歧视或挑衅。
他在怕什么？
云宁左思右想，倒有个直白青年替他‘打抱不平’，“木村老师，云宁还没尝试呢，您是不是忘记了？”
少年像是内心纠结了一番，才下定决心，耳垂如同他的发色一般红艳。
木村脚步一顿，抬起头时眼神涣散，“啊，是我少看了一个人，云宁，你是最后一个。”
云宁看见了男人眼底的畏惧。
书上也没说双S级向导的实体化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影响，云宁实在拿不准见多识广的木村在惧怕他什么？
澄心静气、调整呼吸，排除一切噪音杂念。
和上次给哨兵战士治伤一样，世间安宁，他仿佛进入了异度空间，这世界为海水充斥，云宁的身体游荡在其中，自在悠然，根本没有呼吸困难的现象。
有漂游过的鱼群挤弄着他的脸颊，向前游了一段时间，见他在原地没动，鱼群也停了下来，似是想让他跟上去。
云宁鬼使神差地顺着鱼群游动的方向而去。
耀眼的白光裹成一团，刺得人眼睛发酸，但那团白光没有攻击的意向，云宁用手背挡在眼前，一点点向白光处游去。
沐浴在春日阳光下般的暖意笼罩着云宁的身躯，在光亮之中，他无法分辨白团子的外形，只能感受到游走在肌肤上的小尾巴。
那尾巴越发亲密地移动，从小腿到腰间，最终缠在了云宁的颈部，肩膀上也突然落下某种小型动物的爪掌，小东西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亮光收敛，转瞬之间，云宁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肩上的触觉成了真。
一只通体雪白、湛蓝冰眸的猫咪踩在他的左肩，他的衣服布料滑顺，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小家伙时不时往下滑，可小家伙情愿再三费劲攀爬，也不愿伸出尖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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