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

    “臣惶恐!”

    听了皇帝的问题,江祝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要是回答了两个月,皇帝会不会当即命人将他拖出去砍了?如果回答万寿无疆,皇帝会不会因此迁怒他呢?

    总之,江祝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跟毛线死死交缠在一起似的,完理不清。

    这句“臣惶恐”,皇帝听了,好像并什么特别满意,但是没有因此迁怒江祝,反而直接开口赶江祝离开。

    江祝离开御书房的时候,身上的冷汗未来得及擦,风一吹,寒风侵肌,身子没忍住颤了颤。

    缩了缩胳膊,江祝离开了皇宫。

    他如今是江太傅,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府邸,只不过他总觉得现在得到的东西都不属于自己,便没有搬到自己的府邸上住,反而一直在林居府里面寄住。

    林居的府邸结构十分简单,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落,林居与他的夫人住在北院,老妇人住在南院,江祝就住在东西院中的东院。

    回到东院,江祝才有精力将今日发生的种种都清算一遍,只求能完全读懂当今朝廷局势。

    思考到深处,江祝模模糊糊地想起一年前七皇子李荣对他的劝告,那时他不懂,硬要去京城,如今算是懂了。

    皇帝身子愈加不好,驾崩是迟早的事情,朝臣们都纷纷站位。

    他们都知道,一站错位,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想起李荣的样子,还有李荣在他人生经历中为数不多的善意,江祝没忍住勾唇微笑,竟不小心直接趴在案桌上睡着了。

    江祝做了个好梦,梦到当初他听了李荣的话,没有去京城,但是也没有归家,反而在山上与李荣一起剿匪,到最后他俩握着手,对着黄昏时候的太阳许愿,在这里居住,再也不回京城了。

    山上的生活很简单,可越是看似简单的东西越是难求。

    梦到随后,江祝觉得有些不真实,竟然挣脱了梦境,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书卷,竟有几分怅然。

    他打开书房的大门,发现天已经微亮了。

    这时,有个丫鬟竹儿一股烟似地冲进书房,又急忙对江祝行了一礼,慌慌张张地道:“主子,陛下驾崩了!”

    江祝顿时呆住。

    皇帝驾崩了??

    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

    怎么他昨天刚去见了老皇帝,老皇帝就死了……

    江祝自然是问心无愧的,但就怕被有心人利用,毕竟谋害天子可是天大的罪过,他根本承担不起。

    内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江祝开口问竹儿:“可知死因?”

    那竹儿立马就道:“据说是半夜猝死的。”

    江祝不知道这个理由该不该信。

    昨天他去见皇帝的时候,皇帝还好好的,都有功夫吓唬他。

    不过年纪大了,猝死也不是不可能……

    揉了揉惺忪的眼,江祝吩咐道:“竹儿,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丫鬟竹儿自然答“是”。

    沐浴完毕,江祝换上官服,正欲上朝,便有一人冲上前来,竟将他推倒在地。

    江祝内心自然有些愤怒,可是当看到对方是谁时,愤怒化作一股烟飞走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引得江祝去御书房的那位公公。

    可是皇帝已经死了,公公怎么会跑到宫外呢?

    只听那太监在他耳边郑重地说道:“杂家有重要的事与你吩咐,但不方便暴露身份。”

    说着,站起身来,放过了地上有些狼狈的江祝。

    江祝用衣袍拍了拍背后的灰,想起方才太监的话,又看着太监身上的常服,立马将太监带进了书房,临了还吩咐竹儿跟林居林丞相说一声,替他请个病假。

    幸好现在天才刚亮,不然早就发现林府里多了个太监。

    将太监带进书房,江祝心有余悸,他看着对方,问了一句:“公公可是有什么吩咐?”

    太监扑哧道:“杂家哪敢有什么吩咐?”

    这倒是真的。

    江祝方才还砰砰砰乱跳的心,不知为何,就因太监的一句话变得平静。

    那太监大抵是看他紧张,才开玩笑地说着。

    江祝不禁有些佩服这些伺候皇帝的太监。

    昨日他是被皇帝折磨得心惊肉跳,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皇帝的性子太难琢磨,只有这些太监才伺候得惯。

    气氛和缓了,太监继续开口说道:“杂家自然是不敢吩咐江太傅的,有吩咐的,是陛下。”

    说着,太监朝左上方双手交叉,行了一虚礼。

    江祝不禁疑惑:“敢问陛下有何吩咐?”

    却见太监从兜里掏出一卷圣旨和玉玺。

    这可把江祝吓得一大跳。

    “公公,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皇帝不会是要下令将他处死吧?不,不对,那为什么那太监手里还握有玉玺,难不成要他亲自交到太子手里?

    皇帝有九个儿子,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早早领了旨,封了王侯,赐了封底,离开了京城,而五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得了天荒,早早离世,七皇子远在南下,而九皇子自幼是个武痴,当不得皇帝,余下只有个四皇子就是当今的太子,现在也只有太子能够登上皇帝的宝座。

    可是……

    太监似乎并不着急解释,反而就静静地看着江祝瞎猜。

    最后江祝自己把自己吓得脸色都白了,才开口说道:“陛下临死前的意思,是要将天子之位传给七皇子。”

    七皇子?

    简直不敢相信!

    江祝没忍住问道:“陛下不是最讨厌七皇子了吗?”

    为什么还要将天子之位传给七皇子?

    太监看江祝不可置信的样子,什么都不说,等待江祝重拾理智。

    片刻之后,江祝的神色重新回归于平静。

    他淡然地问道:“敢问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公公可否跟在下透露透露。”

    太监想了想,将圣旨和玉玺放到书桌上,这才缓缓说道:“杂家跟陛下的时候,陛下还只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说着,眼神里面流露出浓浓的怀恋。

    江祝不说话,就听着太监继续说下去。

    “后来陛下成功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坐上皇帝的宝座,当时有位宫女,名唤玉珍儿,也就是七皇子的母亲,皇帝看惯了世家女扭扭捏捏的模样,玉珍儿这种敢于流露真情的女子自然很快得到了陛下的喜爱。”

    “没过多久,玉珍儿便生下了七皇子,可后宫一瞬变化无穷,生了孩子的玉珍儿老态尽显,陛下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至此,玉珍儿便失了宠。”

    言语间有些悲伤,似乎也在替玉珍儿感到不值。

    “玉珍儿之前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又生下来个皇子,那些世家女自然白不会放过她。没过多久,玉珍儿便死了,唯独留下年幼的七皇子。”

    “七皇子记恨陛下,从不跟陛下亲近,陛下内心有愧,想对七皇子好,却每每被拒在门外。”

    江祝听太监说着,内心还是觉得有点摸不清东南西北。

    这些跟让七皇子成为新任皇帝有什么关系呢?

    太监却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没有察觉到江祝疑惑的视线,继续说着:“世人都觉得是陛下不喜七皇子,可谁又知是七皇子不喜陛下?”

    “陛下这些年身体不好,愈加关注七皇子的动向,事实证明,七皇子哪怕没有陛下的辅导,也依旧如同绿竹般,临危不惧、坚韧不拔。”

    说到这里,太监果断地不再继续,转而拿起书桌上的圣旨和玉玺,将它们亲手递给江祝,说道:“陛下知道一年前你帮助七皇子解决过一次剿匪问题,便知你定是个好的臣子,昨日与你的夜谈,陛下也很满意,故将此重任交付与你,你可不要辜负陛下的嘱托。”

    江祝微微惊讶,但还是收下了那两样东西,不忘回复:“公公放心,臣不辱使命。”

    太监这才满意一笑,离开了书房。

    江祝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猛地也跟着离开书房,去追太监,追到时还在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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