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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泽微微往后扬了一下，觉得邢常城有点撒娇，“还行吧，”他捏了捏邢常城的脸，有些糙了，熬夜还不注重包养，“感觉还有点把脸皮养厚了。”
邢常城哈哈大笑，“那个是天赋异禀。”
“所以市局到底怎么样？”邱泽问。
邢常城“诶”了一声，把饭都拌开，“关心那个干什么？市局忙的脚不沾地，还能怎么样？”他抬起头，控诉地看着他，“你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邱泽垂下眼帘，温润地笑了一下，轻轻说，“关心你干什么，关心你不如关心一条狗。”
邢常城：“……”
第101章 不虚此行
邱教授已经不是醒来时那个粘人还软乎乎的教授，果然心理创伤这个东西好太快也没有好处，这回就已经开始骂人了，看看看看！
行吧，他也知道邱泽就是想知道案件进度嘛，笑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邢常城把饭盒放下，“你什么意思？长本事了你？”
邱泽抿着唇不说话，理了理被子，躺下了。
坐好久了，坐的身上哪哪儿都疼，那个姓龙的真难缠。
邢常城看着邱泽拒绝聊天，还躺下去了，还把被子盖好，还直接盖住了脑袋？！
怎么？耍赖了是吧！
“行行行！你起来，我好不容易腾出个午饭时间，我来找植物人聊天的？”邢常城扯下被子，看着邱泽闭着眼睛。
他平静地说，“没有，我困了，睡觉呢。”
“市局查乌特呢，不想知道进度？”
“……”邱泽睁开眼，平静地说，“扶我起来。”
邢常城一天能五六回都在邱泽这边哭笑不得。
“……”
“所以你们现在既找不到乌特，连那笔钱也追不回来？”邱泽的营养餐到了，他一边细嚼慢咽着自己的吃食，一边时不时往邢常城饭盒里瞟一眼。
邢常城吃饭快得很，边吃边说已经快要吃完了，他放松的时候心糙得很，没发现邱泽的眼神乱飘，“钱？哼，想也别想，吴队因为这个被骂了整整一个小时，那公安部的领导，比吴局年纪大，还比吴局嗓门高，吴局在他身边吭都没有吭一声。”
邱泽被逗笑了，“吴局也是挺难做的。”
“那可不咋滴？这是我们跟‘黑鬼’第一次交锋，结果还落了下风，那群鬼狡猾得很，拿着钱就直接出了境，追都没法追——流程太多了，等公安部文件下来，人家早跑十万八千里了。”邢常城吃完了饭，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咳咳，你让吴局怎么办？他压根没有那个能力调出足够的船，武器和军力去追啊！”
说是说这个理，但是总归该骂还是要骂，邢常城不知道的是，其实吴队只被骂了十几分钟，后面杨队接了句不知道什么话，反正可能不大对，于是剩下几十分钟的骂是杨队承接下去的。
“那这个错……？”这个错挨谁身上，不太好说，邱泽觉得给谁似乎都不太合情理。
邢常城把水喝完了，打了个嗝，“公安部自己心知肚明，没下这个错，骂一会儿就没事了。”
“真的？”邱泽轻轻皱眉。
这件事情要真论个你对我错，其实也是能论出来。
首先这个最开始那个卧底计划没问题，但是计划本身是建立在错误的信息上的，信息错误导致了人选错误，市局选择了邱泽作为卧底人选，这里邱泽本身，和邱泽的老师都能纠出来个一二三。
错误的人选和错误的信息导致对乌特的判断错误，才出现了后面的一步错步步错。
而最开始的信息错误，是因为市局的办事不力。
“不然呢？好了，我现在说完了，反正市局就是这么个情况。”邢常城放下水杯，拿起邱泽的碗勺，喂他吃饭，“你也说说你的情况吧，他们都审了你什么？”
邱泽也很自然地把碗筷递给他——他没力气动的时候基本上是这么吃饭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也没问什么，就问了所有的过程，还有一些线索。”
“你被劫持过程中还能获得线索？”邢常城碰上案情还是很敏锐的，“乌特跟你说了什么？”
邱泽张口接食，配上略略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惊讶，“这都能猜到？他们都不信乌特会亲口跟我说。”
“那也要看说了什么嘛。”邢常城对乌特那种人还算了解，好歹也是做了好多年的刑侦支队队长，什么人没见过。
“他告诉我，你们口中的那个宝藏，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一份名单，掌握着家族命运。”邱泽淡淡道。
邢常城动作一顿，这回轮到他惊讶了，“他真这么说？”
“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邱泽回想了一下，还是很无奈地摇摇头，“当时想不听都不行，他把我绑起来了。”
绑这个字眼，让邢常城拿着碗的手稍微下垂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原状，就连错乱了一会儿的呼吸也似乎只是不小心，“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邱泽吃了一口东西，觉得营养餐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难吃是真的很符合想象，“龙警官也问了我这个问题，但我答不上来。”
邱泽想了想，“其实如果当时我是镇静清醒的，应该可以从他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中看出什么，但当时的姿势不允许，而且我当时也不是很镇静。”
邢常城又喂了他一口，怜惜放下勺子，摸了下他的脸，“吓着了吧？叫你不要乱搞事情的，非不听。”
有病。邱泽躲开他的手，冷漠道，“还让不让我说了？”
“你说你说……”邢常城赶紧重新拿起勺子。
“乌特的家族很庞大，里面各种旁系错综复杂，前家主应该是个刚愎自用，又聪明极致的人，他即使是临死前也不愿放弃权利，给他们所有有能力的子孙派了自己培养出来的卧底，名单里分别记录了这些卧底的详细身份，为的是牵制。”
“他不甘心，但又在年岁中无能为力，妄想在自己死后也能对这个家族有几分掌控，不过这只是我根据只言片语推断出来的，前家主本身不一定是这个性格。”
“这一份卧底名单所涉及之庞大，据乌特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下一任家主基本靠抢，谁拿到了名单，谁就能铲除自己身边的卧底的同时，相当于获得了家主之位。”
“拿走这份名单的，就是老爷子的心腹，杨卓。”
邢常城似乎听懂了，“所以杨卓千方百计的跑了，因为前家主的心腹的身份，获得了国内的‘黑鬼’的帮助，但是为了躲乌特，他不惜利用国内的监狱制度……但是乌特还是追进去了。”
“对，说明乌特的确迫在眉睫。”
“那他现在呢？”这顿饭算是喂完了，邢常城放下碗勺，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没有拿到名单对吧？”
“对。”
“但他拿到了钱。”
邱泽拿了纸擦擦嘴，“是的，钱对于他来说算是一种帮助，即使没有拿到预期的数额，但我想，他应该是有后路的，虽然没有见过他们家族的其他人员，但是他一个人已经让我……唔，开了眼界了。”
邢常城看他，“你这是什么形容？还荣幸上了是吧？”
邱泽挑挑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
那当然是荣幸，伍三的疯狂跟乌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不论从学术上，还是从自己的角度，这都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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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学艺不精
“我还有半小时。”邢常城关上手机，“聊点别的？”
“都行。”邱泽清醒很长时间了，也有点累，不想聊太费脑子的事情。
“那就聊聊我什么时候能追你？”邢常城一只手撑在下巴，很淡定地问。
邱泽沉默地看他一眼，生硬地转开话题，“聊点有建设性的吧，我记得我说过我学心理学的事情，要不你也说说你当警察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你上次也没说什么啊。”
“我这没什么有意思的，”邱泽仔细想想，“的确没什么，能说的上次都说了，还是聊你吧，为什么当警察？”
“为人民服务。”邢常城坐正，脊背挺直，十分正经。
“啧，你就扯吧。”
邢常城正色道，“真的，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当然也是有点私心啦。”
“那私心是什么？”
邱泽对他当警察的原因一直很好奇。
根据邱泽为邢常城做的人格画像，邢常城绝对不是一个会选择做警察这种角色的人，他更可能选择保镖，金融，医学，甚至雇佣兵那一种，警察不符合他的性格和人格，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驱使他做了这种选择。
不过警察倒也不是跟他推测的那些职业毫无关联。
这些职业都带有一定的暴力色彩。
“可能是怕死吧。”邢常城认真思考后说，“我还挺怕死的。”
邱泽眨了眨眼，看着他，“你吗？有点不太像——你在工作的时候还挺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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