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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泽微微叹口气,又转头看了看现场,不远处几个人正在把那个老伯尸体搬出来,胖哥在一旁被审讯的满头大汗。
远远看过去没有什么井然有序,只有一片混乱,看的人心里也烦躁。
邱泽耍赖是小白级别的,斗不过邢常城这样的老狐狸,所以耍赖耍不过他,只好轻手轻脚又任劳任怨地乖乖处理伤口。
在处理胳膊时,伤口上有些尘土,不好清理,重了喊疼,轻了又清理不掉。
为了方便邱泽只好单膝跪下来,他认真地盯着伤口,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姿势。
邢常城从上而下俯视他,时而又看看他的手。
啧,文人的手就是好看。
“诶,你的手指头上这是什么?茧吗?”
邱泽头也不抬,“拿笔拿出来的茧,刑侦支队长这也不知道?”
邢常城随口“哦”了一声,盯着晨光下邱泽的脸,渐渐心猿意马。
可是又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心怀不轨呢?
果然,美色什么的都是坏人心智的毒啊,长的好看,心又不好,有什么用的呢?
沉迷美色的支队长心里编排出了一部道德经,可惜眼神还是直勾勾的,也不知道他那道德经有什么用。
“我说教授,你一来我们这一会儿是商业巨贾命丧车祸,一会儿误入毒贩根据地,市局平常可没这么惊心动魄,你可别吓着我兄弟们。”
邱泽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见邢常城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岂止骚包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邱泽:……
真是没见过这么套话的。
“原来邢队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嘿嘿……”邢常城不怀好意地笑笑,跟流氓一样拽了根草叼在嘴里,身子往后一倒,头一歪,睡觉去了。
也不再控诉邱泽的动作,再痛也就闭着眼睛皱皱眉。
邢常城从昨天早上醒来,到第二天就没睡过觉,还一整夜殚精竭虑,神经一刻不放松。
此时就是这样眯了一会儿,已经睡着了。
……因为还有鼾声。
邱泽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站起身来,平时温和的眼眸中满是淡漠。
这种男的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因为他睡觉打鼾。
所以说,刑侦支队全体光棍是有原因的。
“郭副!你过来看……这……”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郭柏闻声走了过去,消失在矮矮的土墙身后。
邱泽漠然地看着,因为没有人注意他,他的表情和眼神都变得漠然,跟平常的邱教授相差甚大。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握拳,他突然在心里对自己叹了一口气,“太急躁了……”
“郭副!你过来看看,这里有东西,兄弟不太确定。”
郭柏匆忙把黑T恤绑到警车上,然后回到那片院子的后院。
这片后院不大,墙也是土墙,墙头堆满了荆棘和墙后长过来的杂草,院中只有一口小井,一根枯树枝横在两堵墙的直角处,上面挂了件老旧的衣服。
本来就不大,这么一看,就更显荒凉了,大概所有的杂物都放在了屋里。
“怎么了?”
“这口井的井盖一直是放在旁边,本来也没人在意,但是刚刚有个兄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木盖移开了。”小警察表情很严肃,“下面是个地窖。”
郭柏走过去,井盖已经掀开,一股刺鼻的气味从腐朽的地底冲撞而来,郭柏顿时就闻出了不对,立马跳了下去。
几分钟后,郭柏打通了一个电话,城市中心一队专业的缉毒人员和检毒专家同时接到通知,严肃的警车从市局里呼啸而出,一张十几年前就一点点铺下的大网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缓缓落下,黑暗中阴郁的魔鬼仿佛是几百年沉底的礁石,某天突然露出了一角。
第28章 冰山一角
因为涉及重大刑事案件,邱泽的学术研究被暂时叫停,先配合警方调查。
李庄村全村十一口人全村制毒案震惊了市局上下,同时由于马二龙杀人案居然没有调查出这一事实,当地公安局也被调派了监察员,彻查马二龙杀人案的隐情。
六年前,马二龙在这片土地撒下一片血,没有冲刷出地底下的阴暗,而邱教授一趟无意的探访,揭开了一片沉疴。
张万兵尸检确认是器官衰竭死亡,并患有严重的肺病,身体极差,且吸食毒品多年。
黑T恤真实姓名柳伟能,另一个贾元。两个都不是本村人,甚至不是这个乡里的人。
李伟是马二龙母亲那边的一个远亲,这个人或许跟李庄村制毒案又重大关系,还有马向东是马二龙父亲这边的亲戚,两个人类似于表兄弟,平时没什么来往。
“那个姓肖的,全名肖文松,本地人,据说是开了个酒吧。”回到市局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邢常城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在车上补了四个小时的觉,就又开始脚不沾地的着手整理制毒案和杀人案的关系,甚至因为肖哥,连先前那位被撞死的富贾的案子都要被调出来瞄一眼。
仿佛这几天出得都是同一件事一样。
可是我们的邢队长还是很有力气,因为他用力地把东西拍在刚结束一系列疲惫的问询后的邱泽面前,目光神采奕奕,真是一头累不死的壮年牛。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邱泽淡定地接过资料。
“啧,我老早就看这个人不爽了,我去问之前那个毒品案的时候,那边的人居然说这是个买家,没抓到人,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不对了!”邢常城侧坐在茶几上,好好的茶几被他的仿佛斜了一个角度,可怜的很,罪魁祸首还浑然不知,兀自摇着尾巴求表扬。
邱泽敷衍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资料:“嗯嗯嗯。”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对了。”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邱泽眼神一滞,动作好险控制住了,没有表现出不自然。
额前的头发挡住了凝滞的视线,邱泽看起来就好像对这句话毫无反应的局外人一样。
邢常城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仿佛是想看出哪怕一丝不同寻常的反应,邱泽只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说:“虽然的确不知道我是哪里招惹到队长你,但是你的疑心病的确是病,该吃药了。”
“更何况,”邱泽抬起头,“那天不也是你拉着我去的吗?”
邢常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拉着你去,但是怎么就恰好撞上了这种事情?一个全村制毒的地方会放任我们进去?而且张万兵还敢开门?”
邱泽毫无波澜,“这么说的话,邢队你既然与肖文松打过交道,却没有告诉别人肖文松的身份不止一个买家那么简单,反而放任这样的想法留下,邢队长,你的行为也很危险啊?”
邢常城表情顿时变得难言起来。
废话,当时他偷偷带着人偷偷跟毒贩交涉,这种事情敢说出来就有鬼了。
两个人仿佛是完成每日一斗一样,各自去做别的事情了,期间邱泽一直因为涉案颇深走不开,就暂时住在了警局里,令邢常城奇怪的是,这个温润高贵的高知识分子好像是没有朋友一样,住在市局里也没个人来看他,甚至是电话也没有一个。
-
案情并不复杂,根据分析肖文松应该是李庄村制毒案的头目,只要抓到他,案子就算破了。
可很快,市局的人发现问题就在这。
肖文松去哪了呢?
如果他的制毒据点被毁,那货源也就垄断了,他的酒吧被停业,产业也算完了,这个时候他难道还会躲到朋友家里吗?还是说他还有警方不知道的藏身之地?
“肖文松驾驶的车俩从李庄村逃离后,没有进入国道或者高速,道路监控显示,他往省内方向行驶,后在里李庄村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市的郊区失去踪影,我们联系当地警方,在一条河边找到了已经损毁的车辆,因为地方偏僻,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车上还有个尸体。”
邢常城在白板前侃侃而谈,黑眼圈快赶上人家熊猫妆的了,一张脸却看不出疲倦,反而神采奕奕,表情却要做出一副无辜且随意的样子:“是当时的一个毒贩,他受了伤,应该是路上死了。”
这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我干的我干的我干的牛不牛批?”的信息,脸上却是“小菜一碟”的表情。
吴局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邢常城立刻恢复了正经,眉宇间都是严肃,“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但是经调查本省三分之一的毒品货源都经过他的手,六年前的杀人案为何没有揪出这个人,到底是谁在为他保驾护航?他如此隐蔽的行动,为什么在六年前出现了纰漏?这个案子是否出现过黑吃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怀疑制毒背后的大boss。不是肖文松!”
底下缉毒支队的队长顿时变了眼神,如果肖文松还不是boss,那么他背后的人肯定更隐蔽更厉害,而市局的人却连肖文松都是今天才认识——邢常城这么说,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吴局都皱了皱眉:“你的依据呢?”
邢常城不紧不慢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和邱教授一起过去的,肖文松是作为接头人来和柳伟能二人接头,这是其一,我怀疑他的位置可能没有我们相信的大。”邢常城伸出手,拦住了缉毒支队长的刚要说出口的话。“就算他不是接头人,只是来看看自己的生意如何,我还有其二。”
二个屁啊!被邢常城噎到的缉毒支队觉得刑侦支队的队长从没有这么讨人厌过。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我的证词。”
众人纷纷低头翻资料。
邢常城继续旁若无人地说:“张万兵,也就是负责掩护和制毒的嫌疑人,在临死前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们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草菅人命,无恶不作,是一群外来的敌人。”
缉毒支队长就如当时的邢常城一样,越听越心惊胆战。紧接着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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