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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元嘴角弧度拉下来了点儿，手向着大门方向动了动。
他感到对方已经开始不耐烦，也没敢再说什么，只得压下眼底疑惑，跟了上去。
前面方文元走的快且稳，带着他没坐公用电梯，直接拐到了一边坐上私人电梯，直升顶楼。
时流云站在电梯里，看着显示屏上那不断上升的层数，一颗心脏止不住“砰砰”跳着。
他今天早上特地看了，不管是哪个社交平台都没有昨晚他坐在霍迁身上的照片，连个敢说话的都没有，霍大影帝难倒这么小气，仅仅是被坐了一下就看不惯他要找人麻烦了？
还是说，他昨天说了什么话触了人家逆鳞？让人不痛快了？
他正胡乱想着，电梯到达的“叮——”声就响起，时流云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平复了下呼吸，稳住步伐往里走。
方文元将他带到里边一栋雕花木门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没什么温度的“进来。”两字，才轻推开门，示意时流云进去。
时流云抬头看了眼木门上精致的雕花纹案，还是走了进去。
一阵似有若无的烟味直冲他鼻腔。
烟味很熟悉，跟昨晚他为霍迁点燃的那根香烟燃烧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烟味越发浓，时流云深吸了一口往前看，就看到霍迁穿着西装站在落地窗旁，双手插兜背对着他。
“霍……”他想起霍迁似乎说过不用叫他老师，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该叫他什么，还是叫了声：“霍老师。”
玻璃里模糊映出了霍迁的脸，时流云仅瞥了眼，霍迁就已经转过身，靠在玻璃上，抱着胳膊看他。
对方没管他的称呼，反而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终视线落在他右脚踝上，说了句：“你的腿还好吧？我昨天看你走的时候步子有些不稳。”
时流云怔了怔，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右腿不自觉往后退了点儿想避开霍迁视线，低声回：“还好。”
想想又不对，微抬起头扬了个乖乖的笑：“谢谢您关心。”
“不过您找我，”他话风立马一转，“不光只是为了关心我吧？”
总不可能是真担心他的腿。
时流云看着霍迁，妄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别的情绪，但事与愿违，霍迁脸上依旧淡淡的，没回他的话，反而踱步到一旁的咖啡机旁，放了几勺咖啡豆进去。
“要喝咖啡吗？”他头也不抬的问。
时流云条件反射想拒绝，眼角余光却瞥到他已经拿了两个杯子，犹豫了会儿还是回了句：“谢谢。”
咖啡机旁传来一声轻笑：“加糖吗？”
“……我自己来就行。”时流云说着，快步上前走到霍迁旁边，拿过霍迁手边的杯子。
期间双手相触，霍迁指尖擦过时流云手背，一片冰凉。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房间里开着空调，这人手背的温度却比一般人来的低的多，像是在外面吹着风似的。
他压下心中所想，边看着时流云往咖啡里加奶球边切入正题：“我听说你接了个饮料品牌的代言？”
时流云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笑着问：“您从哪听说的？”
霍迁仰头喝了口咖啡，没回他这个问题，直接了当：“那个代言不适合你。”
时流云一愣。
“我这有个代言，”霍迁又喝了口，“一款比较小众的首饰品牌，虽然小众但是评价很好，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时流云还是没反应过来。
霍迁勾了个笑，眼神转啊转转到时流云放在身侧的手上，手指跟他昨晚看到时一样白，纤细修长，很好看。
“我的意思是，”霍迁看向时流云，一字一字，“你的手适合戴戒指。”
第4章 霍总
这话一出，时流云就明显的晃了下神，霍迁的话中透着理所当然，那肯定的语气除了张维他就没听人有过。
好像他天生就该戴着戒指站在聚光灯下。
但他还是有些拎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霍迁手里有首饰品牌的代言？他自己看好的牌子为什么不自己代？难不成，他是把代言让给自己了？
疑惑不断浮现，时流云看着霍迁眼睛，稳了稳又莫名其妙有些疼的右腿，试探着问道：“这……是您的代言？”
霍迁一听这句就笑起来，缓缓放下手中咖啡，又伸出右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霍迁，千俞的创始人之一，很高兴认识你，时流云先生。”
时流云看向霍迁手掌的笑容却僵住。
“千俞是我和李向松共同创立的，”霍迁还是解释道，“只不过对外一直是他在交涉，我一般都忙着拍戏。”
说完也没继续，像是特意留给时流云反应时间似的，霍迁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
时流云看着面前的手怔了片刻，大脑中快速过滤着对方话中的信息，过了许久才伸出手，轻声回了句：“那我该叫您一声……霍总？”
霍迁手向前握住他犹豫不定的右手，不动声色：“都行。”
两人隔的挺远，手轻轻相贴，时流云手指的冰凉覆在霍迁手心，透过皮肤钻进去。
而对面站着的时流云也被霍迁掌心滚烫的温度灼了下，对方指尖像是有火一样，烧的他不自觉皱眉。
霍迁却在他眉头皱的更深的时刻放开，又拿起了一旁已经没了热气的咖啡：“这个代言是最近找来的，正愁没什么人合适，刚好碰到你了，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
说着又看向他拿着咖啡杯的手，手指细长且有骨感，就是太凉。
时流云手指缩了缩，嘴上却还是扬起了个小小的笑：“谢谢您，但我还是想问，这种品牌的代言，怎么轮都轮不到我吧？”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能被霍迁看上的品牌资源，再怎么找都应该找一个更有商业价值的人。
却没想霍迁听完他这话咧开了嘴，笑得连牙齿都露了出来。
“时流云。”
霍迁沉沉叫他，抿了口咖啡靠在吧台上，等到嘴里黑咖啡的苦涩渐渐在舌尖荡开，才缓缓开口：“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有颜值又有演技，如果不是那个丑闻，你现在应该很出名。”
“自己旗下的艺人这么优秀，”他晦暗不明的眼光投过来，“我不介意拿钱和机会砸他。”
时流云被他看的愣了下，半晌，却意外的镇定，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在网上有人澄清丑闻后，他虽没当面承认什么，但圈里基本认了他半弯不弯。那时他演艺事业跌入谷底，没有后路，可圈里有的是好这一口的人，时流云又长得好看，其中不乏有人妄图花钱捧他，但代价，却是成为别人笼中的金丝雀。
“所以，”他眼尾挑起来，“您这是准备……捧我？”
被人包养，被人左右，所以霍迁，也只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吗？
“霍总，”他声音越发冷，嘴角的笑已经咬牙切齿，“我可不好捧，很有可能砸了您大把钱也还是没起色，这种亏本的买卖您确定要做吗？”
得，炸毛了。
霍迁看着面前人越发不善的眉眼笑了下，说出的话平稳温和：“我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能火，这么多年来你没什么背景，却还是能够凭着一个小角色出圈，这证明你的确有那个能力。”
眼前人依然冷笑，虽然头顶上的毛还是挺炸，但至少握在身侧的拳头松了些，他可不想看到男人白皙的掌心里有红痕。
“我想，”他又开口，“你应该相信我的直觉，也应该相信你自己。”
一字一字清晰缓慢的话语钻进时流云脑海，对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话中带着轻视，反而有丝坚定的意味。
他有些怔愣，一时半会儿分不清霍迁到底是何意图。
“那……”他收回眼神中的冷意，试探道，“我谢谢您？”
语气不清不楚，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谢意。
霍迁却没因为他半真半假的语气生气，瞥了眼他已经舒展开的双手，放下杯子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他走得很慢，背后落地窗外阳光照进来，霍迁逆着光，时流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耳边皮鞋踏过地板的“嗒嗒”声。
霍迁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低头，垂着眼帘撞进他眼里。
时流云也不甘示弱，不留痕迹的挺了挺背，挑着眉梢把霍迁眼里朦朦胧胧的东西撞回去。
“呵。”他听到霍迁喉咙里传来一声闷笑。
“时流云，”霍迁沉沉叫他，“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总让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昨晚也是，这人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眼角微红，呼吸浅浅，他拿着烟坐着，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清香。
带着丝药味的清香。
他正把身边模糊的味道跟昨晚的作比较，眼前人就有些僵硬的往后退了步，勾了个笑看他：“故意什么？故意接近您让您给我个代言吗？”
啧，怎么又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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