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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了，你们在哪个病房。”
“2楼202。”
“好我这就上去。”阮晨挂断电话直奔二楼，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将近十二点。
他推开门就看到守在林静旁边的乔楚，林静还没醒来，乔楚看到他冲他挥挥手。
刚才塞给乔楚手机适时响起，阮晨走过去拿走手机，来电显示是老妈，他估计是老妈一直不见他回去来问他行踪，他拿着手机出去站在走廊里接通，电话那头人声嘈杂。
“你怎么还没回来，要是在小楚那儿吃饭话也得跟我说一声啊。”林英似乎是挤出一点空闲来给他打的电话。
“我不回去吃饭了，那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乔楚他这边出了点事……”
“出了什么事？”听到出事二字林英心里一紧，连手里的锅铲都掉在了地上。
“宋阿姨胃溃疡吐血送医院来了。”他自动省略了一些事。
“这么严重?在哪家医院。”林英一听着急的不行。
“在市人民医院，你别着急啊妈，阿姨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可能得忌口一段时间。”阮晨赶紧解释。
挂了电话，林英锅铲都没捡把前台忙着的阮国拉起来跟排队的顾客道歉要关门。
阮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要关门?”
林英来不及解释，只一一道歉告知有急事，好不容易请走顾客才告诉阮国原因。
“胃溃疡?”阮国皱眉，“不能是昨晚喝酒喝的吧。”
“有可能，”林英又气又急，“这妹子真是不爱惜身体，一忙起来就不吃饭……”
病房内静悄悄的，乔楚冲回来的阮晨问道，“林姨吧？”
“嗯，”阮晨点点头走近坐下，“我妈问我怎么还没回去，我跟他说了，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了，”乔楚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一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笨蛋，”阮晨抬手左右摩挲着他的脸颊，乔楚握住他的手一把把人拉到怀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气，“吓死我了。”
他满手茧子的大手不断摩挲着阮晨的手背，触感并不怎么好，阮晨心里想着，乔楚的手机又响起来。
他接通没有说话，本缓和一点的脸色又是一点点沉下去，看的阮晨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阮晨神色复杂，“警局打来的。”
“又怎么了？”
“警察说，”乔楚身子微微颤抖，顿了顿，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谭丘在拘留所自杀了。”
☆、高考
“说是掰断了眼镜拿尖锐的地方割断了颈动脉，他一直缩在角落里背对着监控，等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乔楚被这消息惊出一身冷汗。
“谁死了……”乔楚一回头瞧见闭着眼睛的宋静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问你话呢。”宋静又说了句话，声音很小，还闭着眼睛，“算了。”她缓缓睁开眼，“给我点水喝。”
阮晨赶紧跑水房去给接了杯温水回来，乔楚扶着宋静喝了几口，喝完她咂咂嘴说道，“梦到你爸了。”
“是吗，”乔楚放下杯子扶他躺下，“你俩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劈头盖脸当我面骂了你一顿，骂得好啊。”她笑眯眯地看起来很开心。
“……得，我挨骂应该的。”乔楚笑着附和。
“他还说我好久没去看他，他很生气，”顿了顿，宋静轻哼一声，“要生气也该是我生气。”
“还有我呢，”乔楚有些不满的说着她，“你是不是常常胃疼瞒着我?胃溃疡严重到吐血我才知道，昨晚上还喝了那么多酒？您是不是不想要您儿子了？”
“那不是开心吗。”宋静有些心虚的打哈哈。
“开心就可以命都不要了？反正从现在开始，你赶紧把酒给我戒了，一日三餐一餐都不准省听到没！”
“知道了。”宋静不耐烦的答应，注意到一旁默默不语的阮晨，目光落在他领口那块皮肤上，早上心情乱糟糟的她还真没来得及注意，“小晨啊，你这脖子……”
“啊昨晚上有好多蚊子呢，”乔楚心虚赶紧把阮晨拉到身后，“你看看我胳膊也被咬了好几个包呢。”
“包？”阮晨是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脖子，“不痒啊……”乔楚扭头冲他使眼色，阮晨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附和着点点头。
“昨晚上没点蚊香?”宋静问道。
“昨晚上太累了忘记点就睡着了。”乔楚说着还指指自己的眼睛，“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切。”宋静白他一眼，想起刚才迷迷糊糊听到的话，又问，“刚才你俩说谁死了？”
“啊……”乔楚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说，他生怕老妈知道后又晕过去。
“直接说就行，我没那么脆弱。”宋静看出儿子在犹豫，满不在乎的说。
“说吧，”阮晨看着他，“早晚也要知道的。”
“行，”乔楚咬咬牙，叮嘱道，“妈你可做好准备啊。”
“赶紧说。”宋静有些不耐烦。
“谭丘他，在拘留所自杀了，没抢救过来。”
自杀，宋静听到自杀儿子脑袋嗡嗡作响，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脑海里是谭丘最后失了魂的表情。
她久久没吭声，久到乔楚以为她已经昏过去时，她轻轻说道：“哦。”
“哦？”乔楚对她这平静的态度感到奇怪。
“我饿了，买点吃的去。”宋静似乎不想在继续谭丘的话题，打发乔楚去买东西。
看出老妈不想说，乔楚也不勉强，拉着阮晨去医院食堂打饭。
路上，阮晨想拿乔楚的手机看看自己脖子上到底有什么，乔楚却支支吾吾不给手机，他的态度铃阮晨更加怀疑他做了什么，动手抢走他口袋里的手机。
他打开相机自拍模式，终于看到了脖子上或大或小的红色痕迹，他扭头看着心虚不敢看他的乔楚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乔楚还是没敢看他。
“我要是知道还能问你?赶紧给我从实招来！”阮晨厉声质问。
眼见瞒不住，乔楚只好拉着他到没什么人的角落里，老老实实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待干净。
“就是说着些都是，你，你……”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脸红的不行。乔楚也没敢让他继续说下去，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对。
“乔楚——”阮晨高喊着揪住他衣领子晃来晃去，心里气愤却又不敢大声说，只能低声压着嗓子骂道：，“你嗦哪不行全嗦这儿?明天周一我怎么去学校?”
“哎呦卧槽，”乔楚被晃得头昏脑涨，赶紧解释，“我那时候脑子哪能想那么多啊，你叫的我心里跟火燎似的，能忍住没把你就地正法就不错了，不然你也给我弄咱俩一块嘛……”
“你还敢说？”阮晨被他说的又羞又愤，“我告诉你乔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错了啊沉沉，别打，我头发哎呦……”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宋静没等来儿子，等来了带着饭来的英姐。
在英姐的一顿批评教育后，她终于吃上了一顿清淡到她抓狂的饭。
等到两人带着饭回来，宋静都已经吃差不多了，她看着儿子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奇怪地问：“怎么，你是说错什么话被食堂阿姨打了？怎么一副挨了顿打的样子。”
“啊，差不多吧。”乔楚含糊说道。
“晨晨，”林英注意到了儿子脖子上的痕迹，“你这脖子……”
“啊让蚊子咬的，”阮晨赶紧解释，撇了乔楚一眼，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昨儿的蚊子是有多饥渴，逮着我咬了这么多蚊子包。”
乔楚抬头望天附和，“是啊，这蚊子真是该死，回家我就拿杀虫剂喷死它。”
“没事抹点风油精就好了。”林英没在意，低头又跟宋静说话。阮晨轻舒一口气，微眯着眼看向松一口气的乔楚，示意回家再找他算账。
乔楚眼神飘忽，心里却道一声，完辽。
住了一阵儿医院宋静就受不了，高额住院费一天天往外出，却没有钱进账，前些日子宋静拿这两年攒的一点钱加上乔楚车队发的年终分红，租了个店面辞掉销售工作，准备做个小生意，眼见着装修差不多了，她这又进了医院。
她嚷嚷着要出院，乔楚一开始不同意，但听到医生说可以出院的话，最终还是同意出院。
宋静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乔冬，她抱着盆儿乔冬最爱的象征富贵的牡丹花，在他墓前坐了很久，一言不发。
其实那天梦里，乔冬有一句话，她没跟儿子说出来，乔冬说，他不怪她，反而应该怪他自己鬼迷心窍，扔下他们母子俩。
“你要是有良心，”宋静看着照片里笑得神采飞扬的人，“就保佑咱儿子考上他想去的大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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