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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没事儿,你们俩再不走我要生气了。”森爷皱着眉说道。

    “那您多保重,”乔楚叹口气,“我俩周末再来看您。”

    森爷没说话,自己上了楼。

    两个人坐在末班车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昨天还能说几句话的人突然就离开了人世。

    “你说,森爷会照顾好自己吧。”阮晨突然说道。

    “应该会吧。”乔楚也是不确定的语气。

    车内并没有开空调,阮晨脱了围巾给乔楚围上,“我不冷。”乔楚想躲开。

    “我可不想听到后天你要继续住院的消息,赶紧把脖子伸过来,别逼我用强迫的啊。”

    乔楚撇撇嘴,脑袋伸过去让他戴,围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乔楚鼻子埋进围巾里猛吸一口,说:“你的围巾喷香水了吗这么好闻。”

    阮晨扶了扶眼镜框,一脸淡定的说:“对,迅白牌洗衣液‘香水’。”

    “是吗我赶紧让我妈买去,她买的洗衣液味道难闻死了。”他傻呵呵笑道。

    阮晨笑了声,看向窗外,满眼心事。

    ☆、日常

    在医院呆了三天的乔楚终于出院回归学校,阮晨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份超级大礼——数理化全套试卷大礼包。

    “感动万分”的乔楚“含泪”收下,开启了期末考前大作战。

    就在乔楚奋笔疾书大有要通宵的意思时,阮晨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书呆子,”乔楚把试卷推到他面前,“这题怎么做”

    阮晨撑着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似乎并未听到乔楚在叫他。

    “阮晨!”乔楚抓着他的胳膊晃了几下。

    “啊”阮晨转过身来,一脸迷茫的看着乔楚。

    “你今天怎么总是在走神,还在想昨天的事”

    “没有,”阮晨摇摇头,“只是在想我哥的事。”

    乔楚愣了几秒,似乎明白什么,笑了笑说:“想清楚了”

    阮晨点头又摇头,很是纠结。

    “这样吧,”乔楚胳膊挂阮晨肩膀上,“等周末咱俩去看看森爷,然后你到那时候考虑要不要去找池雪,行不行”

    “为什么……”

    “因为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得不逼着自己做决定了。”乔楚肩膀有些酸,胳膊却还是迟迟不肯拿下来。

    “不用那时候考虑了。”阮晨抬手把肩上那只胳膊“扔”下去,“直接去找她吧。”

    “呦,”乔楚甩甩胳膊,“觉悟高了啊。”

    阮晨冷笑一声看了眼他桌上做了一半的试卷,“想提前开始测验吗?”

    乔楚笑容僵在脸上,立马低头做试卷,嘴里哼着难听又不押韵的改编歌:“我爱学习,做题万岁……”

    “请假不是已经出院了吗我看你是不想比赛了吧!”贾才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

    “我知道,还有一周就比赛了,可我不就请半天假吗,下下周我周五早上就过补上怎么样”乔楚翘着二郎腿坐在店里拿着块葱油饼,桌对面摊着几张试卷。

    “说的倒轻巧,”贾才皱着眉头哼道,“队里谁像你似的一周就训练两天,人家天天都在训练场,你就那么两天训练时间还请了好几次假,天才也没你这么懈怠的吧?”

    “真有重要事,那要不这样,我跟班主任死磕一下,周三就过去怎么样?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重要事儿”

    “不能说啊。”乔楚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贾才被他气笑,“行,这样吧,你要是觉得你能在比赛里拿到第一,这明后天和下周末你都不用来了!”

    听着那头挂掉电话的滴滴声,乔楚揉揉太阳穴,低头想着明天怎么负荆请罪。阮晨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瞧见阮晨的乔楚耷拉着的嘴角瞬间上扬,一脸开心的看着他。

    阮晨把粥放桌上推到他面前,继续坐下“赶紧吃了。”

    “急什么,”乔楚喝了口鱼片粥,“池雪又不是今天就要走不回来了。”

    “我急的又不是这事,”阮晨没好气道,“倒是你,就半天假,下午要是赶不回去又想要被老板罚训”想起那日乔楚累的大汗淋漓的样子,阮晨就越发后悔让他陪自己去找池雪。

    “罚训就罚训,反正也快比赛了,多练一会儿没坏处。”乔楚无所谓道。

    阮晨笑了笑,骂道:“你想得倒是乐观,还记得你有比赛呢。”

    “那可不能忘,”乔楚傻笑一声,顿了顿试探着问:“那天你来看比赛吗”

    正低着头做作业阮晨头也不抬的回道:“不去。”

    “哦。”乔楚有些低落,“没事儿这个赛季挺长的,也不用非得赶第一场……”说罢低头喝起有些烫的粥。

    两人间的气氛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沉闷,阮晨抬头看了看店里挂在门口的钟表,收了卷子,“没票我怎么去。”

    上头正阴云密布气压极低的乔楚抬起头就是一个大大的笑,“是不是没抢到票也是,这种比赛一向都不好抢,没票跟我说啊,我带你进去,不行我跟老贾说说让他带你进,周一要是不好请假就让我跟魔头说……”

    看着刚刚还垂头丧气,现在又像只充满斗志的公鸡一般喋喋不休,眉飞色舞的乔楚,阮晨忍不住轻笑一声,摇摇头,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

    周末的长途公交总是挤满了人,似乎都是要去终点站的人们,车里只进不出,很快挤了个水泄不通,叫人动弹不得,生怕一个不小心蹭到前面人的头发和后背。

    司机每到一站都要大声吼着让大家往后走走,时不时有不满的声音,司机也只当没听到继续开车。

    而不巧上车已经没座位的乔楚和阮晨挤在放行李箱的空隙中,两人抱着背包,靠在窗边,车厢本就因为拥挤的人群变得闷热无比,司机偏偏还开着空调,热的阮晨和乔楚脱了外套。

    窗户紧闭的车厢里,空气被汗味和似有若无的脚臭味搅动的浑浊不堪,不晕车的人也要被这熏到头晕眼花,胃酸涌动。

    乔楚一如往常一般把阮晨拉到里面,自己站在外面一只手抓着栏杆昏昏欲睡,阮晨拉着他胳膊怕他真睡过去倒地上。

    就这样在司机的大嗓门嚷嚷的路途下,终于快要到槐城大学站。

    将要到站,阮晨晃了晃正闭眼迷糊的乔楚,“醒醒,要下车了。”

    乔楚猛一睁眼,拍拍脸拉着阮晨挤开拥挤的人群往后门走。

    车门一开,下去一小拨人,乔楚伸了个懒腰用力吸了吸几口分外清新的空气,说:“怎么感觉今天的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呢。”

    阮晨把外套递给他,“周末人当然多,赶紧穿上衣服,你可不能在比赛前再出什么差池,不然你们贾老板能吃了你。”

    乔楚慢吞吞穿上外套嘟囔着:“我身体好着呢,你可别小瞧我。”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那么容易就被人传染成重感冒。”阮晨挪揄道。

    “那是意外,意外,谁知道那孙子感冒还不说的……”乔楚红着脸努力的辩解。

    “行行行,你说的对,”阮晨摆摆手一副我不想听的样子,“先解决了池雪的事再听你说好不好?”

    乔楚一拍头,“正事差点耽误了。”他掏出口袋给队长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回应,似乎是睡着被吵醒,鼻音有点重。

    “喂队长,我乔楚,没训练吗?”

    “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个懒觉还被你吵醒了,”韩岩嘟囔着翻了个,“什么事”

    “没啥,你不是跟池雪可熟了吗?我找她有点事儿,你有她电话吗?”

    “找她什么事”韩岩本来还带着点懒劲儿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警惕,他一个猛子坐起来,连着眼神都有些冷淡。

    “队长,”乔楚挪榆的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正拿着衣服都韩岩一顿,说道:“少跟我开玩笑,说不出个一二三你今天可别想见池雪。”

    一旁的阮晨听不下去,抢了乔楚的手机说道:“您好我是阮晨,应该还记得我吧?”

    乔楚愣了愣,继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怎么那么野蛮呢。”

    电话那头的韩岩有些迷糊了,“阮晨你也是来找池雪的”

    阮晨拍开乔楚的手,说道:“我们找她不是去表白,是一些不方便说的私事,我们现在就在您学校门口,所以您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就行。”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知道池雪在哪呢。”韩岩小声说道。

    “得了吧队长,”乔楚开了手机免提说道,“全世界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呢,池雪在哪没人比你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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