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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晨连连摆手，低头继续学习。
阮枫学不进去，索性扔了笔，打算去店里帮忙。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枫回来拉着阮晨说：“跟我去一趟。”
阮晨就这样穿着双老旧大棉拖，跟他坐上了去往槐城的大巴车……
两人一阵奔波，总算到达槐城大学。
阮晨低头瞧了眼脚上的拖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说走就走，连个鞋都不让我换。”
“棉拖又不冻脚。”阮枫无所谓道。
“呵呵，咱俩换换？”
“咳……先进去看看吧。”阮枫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校门，两人就闻到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循着味道，两人走到了一片梅林前，正是梅花绽放的季节，浓烈的香味直钻鼻子，香的他们有些晕乎。
“好久没闻到这味道了。”阮枫闭眼细嗅。
“是啊。”阮晨点点头。
两人站在那闭眼像个傻子一般闻了好久。
回云锦的路上，阮枫一直没说话，直到最后坐上大巴，他突然说了句，“槐城大学好像也不错。”
“……哥，”阮晨一时间有些无语，“你这转变有点快吧？”
阮枫笑了笑，“我啊，一见到槐城大学的那片腊梅林，就走不动道了，闻见这个味道就好像回到了咱们小时候守着的那片腊梅一样，你也应该有一样的感觉吧。”
“有是有，可就因为那片腊梅我记得清华大学也有啊……”
阮枫摇摇头，“不止是因为这个，我就是突然觉得，从小要去清华只是觉得那是所有学校内的顶尖学府，所以我要去，可现在想想，我从未想过我要做什么，该学什么。
池雪因为喜欢画画而去学了这个专业，你从小就喜欢建筑设计所以想考清华建筑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我呢，我到现在才发现我的目标只有学校，我根本没想过我以后想从事什么。”
阮晨似懂非懂，“所以，哥，你现在不崇拜清华了吗？”
阮枫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让我再想想吧。”
回了家已经是傍晚，两人饥肠辘辘去了店里。
阮国刚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打算关店，他瞧见两个儿子笑呵呵地说：“呦，你俩来的赶巧啊。”
阮枫饿的前胸贴后背，张嘴就问：“厨房有吃的吗爸，我要饿死了。”
“你妈做了排骨糯米饭，等会儿就可以吃，要是你实在饿，厨房有下午剩的蘑菇炖鸡，你可以吃。”
阮晨选择留着肚子吃糯米饭，而阮枫则去后厨拿了个馒头端了剩下的蘑菇炖鸡吃的狼吞虎咽。
“慢点吃。”阮国生怕他噎着。
阮枫放慢了速度，阮国想起什么，问：“今儿下午有个叫池雪的人来找……”
“噗……”阮枫呛到，不停的咳嗽。
阮国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说了让你慢点你不听，看看呛到了吧。”
阮晨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跑了。
阮枫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问：“她来说了什么”
“就说让你联系她啊，说什么是你同学，还吃了蘑菇炖鸡。”
“哦。”阮枫点头。
阮国觉着他不对劲，眯着眼，语气有一点怀疑：“你小子没在这关键节骨眼上搞早……”
“瞎说啥呢爸，”阮枫大声说，“不都说了高中以前不会谈恋爱吗？”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阮国吓了一跳。
“我不跟你说了，吃饱了回家了。”阮枫扔下筷子一溜烟跑了。
“哎，跑那么快干什么，碗给我刷了啊……”
看着一大锅排骨糯米饭，林英惋惜：“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大一锅了。”
阮晨颇为开心地说：“妈，您二儿子在这还愁消灭这顿饭？”
“小心你的胃。”阮枫嘲笑道。
“不吃饭在这坐着干什么，碍事。”阮晨不甘示弱反击。
阮枫倒了杯水，“小屁孩。”他笑了笑，端着水进了屋子。
他拿起躺床上一天的手机，开了机，屋外突然响起急促又暴力的敲门声。
他没太在意，手机里是十几条短信。
发信人都是，池雪，池雪，池雪。
他叹口气，按下拨出键，还未等接通，便听到一声尖叫。
☆、过去
他扔了手机跑出去，客厅里聚集了几个陌生人正气势汹汹的打砸东西，嘴里还嚷嚷，“我家老爷子在你这吃进了医院上吐下泻，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么一折腾直接没了半条命现在还在ICU躺着呢，不给个说法你这店甭想再开……”
阮国把林英护在身后，阮晨想冲过去也被阮国拉住。
“有话好好说啊，是我们店的问题我们一定负责，您来这里又打又砸的有什么用……”阮国声音卑微到极点。
眼见那几个人快把家都砸没了，阮枫冲过去拉住要把电视也砸了的光头说：“都说了有话好好说，你们现在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还挺狂啊，”光头揪住阮枫的衣领，“你们家黑店把我爸吃进了重症监护室，知道花了我多少钱吗？摔你家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就是打你一顿你也得给我受着！”
阮枫被他这话气笑，头也不回盯着光头说：“阮晨，打电话报警!”
光头急眼，想拦住阮晨，阮枫钳住他的胳膊，光头痛的怒呵呆在一旁的几个人：“叫你们几个来吃干饭的？赶紧把这孙子弄走啊。”
另外几个人反应过来，冲过去想拉开阮枫。
阮国脸唰白跑过去护着阮枫，“大哥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阮枫推开爸爸，跟那群人撕扯起来，一时间客厅混乱无比，想拉架的阮国只有挨揍的份，林英根本拉不动那群莫名其妙的人，阮晨则趁着混乱在报警。
嘭——
一声闷响，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阮晨循着那个声音看过去，电话筒啪嗒落了地。
阮枫不知何时躺在了地上，后脑勺落在了那歪倒在地的尖尖桌角上，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到底是成了所谓一命偿一命。
ICU的老人断气后，阮枫也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医生说的委婉，实际就是脑死亡的人没有什么抢救的价值。
明明晚饭前还在斗嘴的人，转瞬间成了病床上躺着的濒死之人。
警察在医院走廊盘查询问事情经过，推人的试图以阮晨家的餐馆吃死人的理由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夫妻俩泣不成声，林英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怒骂，“我们一直在说如果是店里吃的出了问题一定会负责，可他带着一群人上来又打又砸，还说我们就得受着……”
阮国扶着站都站不稳的老婆，也着有气无力，“警察同志，您说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整条医院走廊里，满是吵闹的悲泣声。
阮晨像块木头一样站在那儿，瞧着病房里躺着的哥哥。
“吃死人这事跟他们家无关。”池雪气喘吁吁的，站在他们面前。
池雪的出现令夫妻俩有些意外，而池雪额角湿漉漉的贴着几缕碎发，似乎是跑了很久。
池雪坐在店中，第一次见到阮枫父母她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父母不允许早恋，她谎称：“我是阮枫的同学，有点事找他，他在吗？”
阮国让她等等，去前台给阮枫打了个电话，关机，他低声嘟囔，“臭小子又跑哪去了。”
“不好意思，”他冲池雪笑了笑，“应该是不在，要不你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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