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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阮晨点点头。
待林英进了后院，乔楚才略带嘲意地说：“你能行吗？”
阮晨嘬了一口面，有些口齿不清的说：“你自己瞧瞧菜单去。”
乔楚往前台的小黑板上望去，上面寥寥几个菜名儿，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他收回目光，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林姨腰还没好吗？”
“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搬重物也不能弯腰。”阮晨淡淡说道。
吃完饭，阮晨怕打扰妈妈遂去屋里拿了书本和练习册出来，两人在店里靠墙的位置坐下，一个刷题一个写作业，岁月静好。
啪！
乔楚手上挨了一尺子。
乔楚见怪不怪的揉揉手上的红印子，“就错了一题而已啊。”
“高考错一题就可能错失去你理想大学的机会，这个道理上课的时候老师也经常说吧。”阮晨把做完的一摞卷子还给乔楚，“再错就把错题加抄十遍外加两套题。”
“你床底是不是堆满了试卷等我”乔楚微微变了脸色。
阮晨两手一摊不可置否。
乔楚默默低头改被批改过的卷子。
一连又过去几日，林英连桌子也不擦了，整日坐在那愁眉苦脸，再这么下去，房租都要交不起。
“要不，接着搬……”
“不行，”阮国一反常态，打断老婆的话严肃说道：“之前攒下的钱赔出去一半以上，盘下这家店后根本没剩几个钱，店开张到现在挣得钱，本都没挣回来，没办法再折腾一次了。”
无力感扑面而来朝两人压去，林英火爆脾气上来，一拍桌子开始骂人，“当初好好待在梅林村看梅林也不会有这些破事，也不会……”林英顿住，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想起了伤心事，她低着头，“报应吗，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
阮国拍拍老婆的肩膀，叹气。
学校测验，阮晨成绩依旧不怎么理想，班上倒不至于风言风语明嘲暗讽，但阮晨却明显能觉出大家对他的疏离。
他看着卷子，视线左转，桌子空荡荡，本该坐那埋头苦学的人，因为在大冬天热水器坏掉的情况下被凉水浇了一个透心凉，第二天变发高烧起不了床。
阮晨想起电话那头虚弱的声音，虽心疼，嘴角却很没心肠的止不住上扬。
还真是个傻子。
“阿嚏！”
“傻子”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疾驰，他吸吸鼻子，暗暗庆幸昨晚幸亏只湿着身子吹了几分钟凉风，不然今天可能真的会发烧。
几分钟后，他在一个小区前停下，他放好自行车，站在那里眼神搜寻着什么。
“老大！”
乔楚问声望去，一带着方框眼睛看着呆呆的人正冲他挥手跑来，他一脸陌生的看着那个男生在自己面前停住，嘴角微微抽搐，“你……哪位”
男生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老大我麻子啊，才多久没见就把我忘了。”
乔楚一愣，围着麻子转了一圈，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看着有些呆的家伙跟当初那个飞机头一脸谄媚的麻子联系起来。
麻子见他不信，撸起袖子给他看手肘上的疤，“之前咱跟那个死鱼眼打架的时候挨得伤。”
乔楚攥着他胳膊看了又看，激动得用力拍打他的后背，“真的是你啊”他捏捏着麻子的脸，又揉揉他的板寸头，“你怎么戴眼镜了？飞机头也剪掉了？还真没认出来你。”
麻子笑呵呵地说：“这不是要努力考到您学校去吗，就去把头剃掉了，一开始想好好坐那听课还真难，不过一想到这样才能继续跟着您，啥困难没了，就是挑灯夜战眼睛吃不消，近视了。”
“好。”乔楚颇为欣慰的又狠狠拍打他的肩膀，接着说道：“你确定这人今天会回来”
麻子胸有成竹地说：“我蹲了两天呢，听门口保安大爷跟人闲聊，208住户不常回来，昨天因为屋子漏水到楼下被投诉，今天要赶来处理，我特地请假一大早就跑来蹲人呢。”
乔楚微眯着眼睛，拳头捏的咔咔响，他冷笑道：“好，我倒要让这家伙知道知道造谣我的人的下场。”
麻子瑟瑟发抖，“老大，下手轻点，不然……”
乔楚脑海中突然浮现阮晨面无表情的模样，默默咽了口口水，“放心，他要是不删贴道歉，我立马……”
他尚未说完便被一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住，他莫名觉得眼熟，拉着麻子躲到小区绿化带后。麻子虽不知道老大这突然发什么神经，倒也听话的蹲在那看老大，不知在盯着什么。
乔楚一直盯着那抹身影，那人一直在单元楼前东张西望，直到仿佛望到什么，忽慌慌张张转身朝乔楚他们蹲的灌木从这边跑。
乔楚起初还有些奇怪，直到人渐渐过来，他因惊讶微张的嘴随着人跳进来而成o形，这人，分明就是被书呆子避如蛇蝎的池雪。
池雪跳进来发现还有两人时明显惊讶了一下瞬间蹲下，他盯着乔楚看了一眼，捂着张大的嘴，“你是，是，乔楚？”
乔楚满腹疑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池雪也纳闷。
聪明如乔楚，他虽不是很能确定，却也试探着说：“你在蹲208的住户”
“哎你怎么知道”池雪更加惊讶。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乔楚更加惊讶。
池雪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缠着韩岩帮我查到的。”
“不是……”乔楚不想知道这个。
“哦你是想说我怎么知道阮晨被污蔑的事吗？”池雪问。
“你怎么知道阮晨是被污蔑的。”乔楚更加疑惑。
池雪眼神闪躲，“小屁孩问这么多干嘛，我就是相信他啊。”
乔楚碍于不熟，没有深究，他转头看了眼楼门口，反应过来又问她：“你刚才这么着急的跑过来，是看到人了？”
池雪一拍脑袋，“对对对，我刚才差点被发现呢。”
“你怎么不早说？”乔楚有些着急，“人进去了？”
“嗯。”池雪也有些着急。
乔楚站起来一个跨步跳出去，猛向一单元跑去，方才被乔楚和池雪搞懵的麻子也赶紧跟上去，池雪也以最快速度跟过去虽然拉下半截。
到底年轻人体力好啊，年芳21的池雪气喘吁吁地感叹。
只几分钟两人便冲到了208门前，门紧闭着，麻子侧脸贴在门上，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乔楚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抬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询问，“谁啊？”
麻子赶紧蹲下，池雪还呆呆的站在那里，麻子一瞧赶紧起身按着她的头一起蹲下。
乔楚干咳一声，装出一副礼貌微笑的面貌说：“物业，有关楼下住户的一些事情需要与您沟通。”
门咯吱一声推开，伴随着房主的抱怨：“我不是说了下午再来找我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秃顶看起来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乔楚瞬间变了微笑的脸色，眼神阴鸷的看着他：“孙木林？”
男人被他目光吓得一抖，锃亮的脑门登时冒出些冷汗，声音带着几分探寻，“是，怎么了？”
“就是你在实验中学的论坛匿名发帖污蔑人？”
孙木林眉头一皱，“什么？”他似乎对这事毫不知情。
麻子凑到乔楚耳边小声说：“老大，看这人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他好像真不知情。”
乔楚眼神在秃顶男身上打量，孙木林一脸莫名其妙，刚才他被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生阴鸷的眼神吓到，现在他才回过神，他为什么要怕一个穿校服的学生。
他不由皱眉，“今儿不是周末吧？不去上学莫名其妙跑我这儿来干什么？”他伸手向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麻子，揪着他校牌看，“槐城二中？怪不得，这么烂的初中……”他还未说完便被麻子抓着手腕一脸嫌恶的拿开，使劲拍着校牌，似乎上面沾着什么恶心的东西。
孙木林本就因为水管漏水的事烦闷，火气一下子冲上脑门，他摸了摸锃亮无发的头顶，张嘴眼看要骂，毫无存在感站了半天的池雪赶紧站在两人前面道歉，“对不起啊大叔，我们认错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两个小孩计较。”
孙木林一鼓火气因为池雪突然的道歉登时憋在胸口发不出来，脑门连带脸都通红。乔楚怎么看这人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有些懊恼，接着屋内忽传来一个声音，“爸，谁啊？”
孙木林一侧探出个脑袋，稀薄的头发，还有熟悉的，未脱的校服。
孙木林赶紧把人往里推：“刚把你从学校接过来，你瞎跑什么？”男生适时地打了个喷嚏，“没事，昨晚就吃了退烧药了。”他揉揉鼻子说。
乔楚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校服的人，男生也注意到了乔楚，他显然对这个学校“闻名”的乔老大到访很是惊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两人大眼瞪小眼，电光火石间，乔楚目光渐渐冷下来。
“孙果你聋了”孙木林对儿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有些不爽。
孙果看着乔老大渐渐冷下的表情，狠命推开乔楚和麻子一溜烟跑下里楼。
乔楚本以为他会跑回房间躲着他们，还注意着大门打算随时堵门，没成想没跟上人脑回路，孙果直接跑了。
他愣了几秒赶紧追过去，孙木林哪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自己儿子可能要被欺负，房子也没管顺着楼梯往下跑，连带着啤酒肚一颤一颤很是滑稽。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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