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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十分钟,继续去找。”
“是。”黑衣男子一颔首,阔步走开了。
二楼阳台转角处,一双深潭似幽邃的眸子,冷冷地盯住那个应该称作姑姑的女子,哼……介绍他……是么?
木氏是业内根基稳固的龙头老大,产业涉及各个领域,而一手创下木氏的木天仁也已年过八旬,一向为人敬重,圈内尊称为老爷子。
木天仁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早年就因病离世,有一法籍妻子,也一直常驻国外,基本与木氏脱离。木雅琦便是木天仁的女儿,木氏的一把手,近几年老爷子身体状况不甚理想,木氏也基本由她掌权。
木雅琦一直以来都是八面玲珑的美人,举手投足风情无限,妖娆妩媚。芳华不再,却仍不乏追求者,当然这些趋之若鹜之人自然有很大程度上是冲着这位木氏唯一继承人来的。娶了她便相当于娶了木氏,可是不知为何,她至今未嫁。
如今木氏独孙——木屐渊?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阴鸷的目光随着木雅琦移动的身影,淡淡扫过站在她对面的一双璧人。突然,眼底的光一聚,他眯起眼睛将目光锁住那个少女的脸。
她一袭湖蓝色纱裙,露出白皙细腻的香肩,细长的卷发被松松挽起,几缕淘气的细卷轻垂在脖间。绒绒的刘海如往昔般隔着她湖水般的眼眸,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潮红。
木屐渊只觉得心脏突然一滞,森寒的目光渐渐落到那两只紧握的手上……
“少爷!”黑衣男子声音中按捺不住的欣喜。
而木屐渊似乎觉得很无趣一般,懒懒地收回目光,将手闲闲的插进口袋,往阳台走去。
“少爷,木总交代,您今天一定要露面。”黑衣男子恭敬地说道。
“哦?”木屐渊望了一眼浓黑的夜色,仿佛毫不在意他的话。“盈川,你不是我的人么,怎么?也任她使唤?”
盈川眼神一暗,有些慌乱地看向木屐渊,呐呐开口:“少爷……”
木屐渊瞧着他愧疚的神色,勾了勾唇角,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下去吧。”
盈川一愣,望着他淡漠的背影,急急道:“少爷不换衣服吗?”
木屐渊恍若未闻,从偏旁的小楼梯走下去。
流光四溢,香气熏染。圆弧形桌台上摆满了各种绝色美味,几个面容姣好的千金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意味不明的眼光朝这边投射过来。
盈川看着突然停下的少爷,他咖啡色的发线在灯光下泛起淡淡的金光,周身却笼着一股看不见的寒气。尽管少爷向来脾气乖戾,但是此时,他仿佛能看到他眼底堆砌着千年冰山上永世化不开的积雪。
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少女略带羞怯的目光紧紧粘着不远处的男子。
他知道那是朝盛的殿少爷。
不过这位少女却是从未见过,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她就是最近圈内传言的沈以殿的未婚妻?
他不明白少爷为何这样动怒,只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少爷,木总……”在等你,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木屐渊已经朝着尹榕奚的方向迈步过去。
盈川心中一紧,急忙跟上去。
侍者将果汁和甜酒放在尹榕奚旁边的桌台上,轻轻一鞠。
尹榕奚拿起一杯果汁,轻抿了一口,干渴缓解了不少。刚放下水晶杯,一个如同林中清风的嗓音淡淡响起。
“尹榕奚,你过来。”
木屐渊闲闲玉立,唇角虽然勾着笑意,眸子却是浸着寒霜斜睨着她。
尹少女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紧缩,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他不露痕迹的轻笑,她这是什么表情?从惊讶,变成不可置信,再到害怕,最后变成恍惚……
他凝视她苍白的脸,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
“少爷!”盈川急急喊道,难以言喻的感觉抨击心底。
他不明白少爷与这位小姐有什么牵扯,可是少爷从未那样失态过,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倨傲独尊,仿佛是浴火而生的魔王。
木屐渊收回手,抬眼看到沈以殿迎面走来,眼神一凛。转眼间,手里多了一杯highball,朝尹榕奚轻轻举起,慵懒一笑:“好久不见。”
尹榕奚慢慢站起来,也拿起酒杯,自嘲般轻笑,一饮而尽。
清澈的眸子瞬间浑浊起来,身体软软地向下滑,木屐渊拿着酒的手一顿,刚想伸手去扶她。尹榕奚已被沈以殿牢牢接在怀里,他眉头紧皱,凝视着怀里的她。
木屐渊凝眉看着那个她喝过的水晶杯,低沉道:“Melon liqueur(绿色的,哈密瓜味的甜酒)抱歉,我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木雅琦也走了过来了,无奈地看了一眼木屐渊,对沈以殿歉声道:“殿少爷,真是怠慢你了,屐渊他没有分寸,惊扰了你未婚妻。要是不嫌弃的话,先上楼歇歇吧,我这就请医生过来。”
沈以殿看了看尹榕奚拧起的眉头,声音略带僵硬道:“木总不用麻烦了,榕奚本来就有些发烧,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木屐渊身体一僵,一颗心仿若跌入冰窖。她在发烧,还喝了酒……尹榕奚,你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么?
一个清冷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如海风般拂来,“那就更不能耽误了,盈川,让Dr.Winner马上过来。很抱歉,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请容我弥补。”
沈以殿抱起尹榕奚,“那就麻烦木少爷带路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木雅琦拉住木屐渊,“你留下来,让盈川去。”
木屐渊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臂,眼中一抹冷笑,勾起嘴角,在她耳边轻笑道:“哦?要我宣布我是私生子么?”
木雅琦脚下一软,看向那双浓浓恨意的眸子,慢慢放开了他。
“尹小姐原本受了点凉,有点低烧,加上情绪波动较大,所以昏睡过去了。等烧退了,睡醒就应该没事了。酒精不是主要原因。”一位年过中旬的老外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情绪波动较大?
木屐渊望了望床上的人,眸色深了几分。
“木少爷,麻烦你了。既然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沈以殿微蹙着眉头,朝木屐渊点头致谢。
木屐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又将手懒懒地插回口袋里,淡淡说道:“不用客气,盈川,你送殿少爷出去。”
记忆又似潮水一般退去,面前的人一脸恬淡,桃瓣似的粉颊缩在被窝里。木屐渊锁着眉头,突然很想知道,那时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安睡,却被另一个人拥在怀里。
Chapter 7
顾倾年拧着眉,环顾了一遍这宫廷般繁复的房间,一抹疑虑在心底滋生开来。她揉着有些沉的脑袋,掀被下床。
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紧闭的咖啡色窗帘让人很是压抑,她朝着房间的外间走去,却因沙发上侧躺着的人震住。
头顶的意式吊灯仿佛一轮金日,浓稠的光影下,精致的轮廓线条紧绷,好像轻轻一碰,那如瓷莹白的脸庞就会碎裂。
她的呼吸滞了滞,心脏的地方像是突然遭了重击,那个雨夜的一切又一次如同梦魇一般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正当她呼吸困难之际,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而沙发上的人轻轻蹙着眉头,应该是睡得很不舒服,却似乎累极了,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顾倾年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其实,她最怕见到的人就是他吧,可偏偏就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房间。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她依稀记得昨天自己喝醉了,可是,顾千庭呢?他是不是都快找她找疯了?
“少爷……”门外的人低低的叫了一声。
顾倾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身影,揉揉脑袋走去开门。
“呃……”盈川显然没想到顾倾年会来开门,一般情况得不到少爷的应允他隔一刻钟才会再来。“尹小姐,早安。”盈川弯腰道。
顾倾年愣了片刻,浅浅一笑,“早安。”尹小姐这个称呼似乎都离她很远了呢……
盈川呆立着看向那双沉静的水瞳,惊异,酸楚,歉然的情绪全浮了上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害的尹榕奚无依无靠,是他害的少爷苦苦煎熬。那些自责忏悔的话三年前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现在他可以用一切去弥补……
“他还没醒,去拿条毯子给他盖上吧。”顾倾年出声将怔住的盈川拉回了神,又道:“替我谢谢他……昨晚的照顾,我先走了。”说完,她便真的要走出门口。
“尹小姐……”
“还有事吗?”顾倾年转身问道。
“……”盈川慢慢抬起头直视她,只见顾倾年正疑惑地看着他。“难道……您就不能为少爷想想吗?”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一闪,顾倾年莞尔,“我不怎么明白。”
“少爷他一直在找你……他过的很苦……”一切的罪恶都由他来承担就够了,他再也无法看着少爷那么纠结的痛苦着。
顾倾年喉咙哽了一下,努力用平静又自然地声音说道:“很抱歉,我已经不是尹榕奚了,我姓顾,顾倾年。”
“是吗……顾倾年?”冷不防的从身后传来一个极寒的声音,将门口的两人都怔在原地。
盈川低下头来,闷声道:“对不起……少爷……”
“你先出去吧。”冰冷的唇边吐出这几个字后,那人又闲闲地坐了下去。
顾倾年看着一声不响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的盈川,皱了皱眉。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都不记得了吗?”木屐渊截断了她的话,反倒别有深意的反问起她来。
顾倾年一惊,她真的不记得是怎么来的这里,于是躲开他探究的眸子,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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