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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杨氏说完,又看向楚夫人,温声道:“楚大人楚夫人放心,当时有许多人都瞧见了,楚大小姐并未受到惊吓。”
言下之意便是在许多人的见证下,孟长桉并没有碰到楚沅,亦没有损伤名声。
楚夫人紧绷的心这才松懈下来,但因惊吓过度,浑身没有半点力气,整个人倒在了钱嬷嬷身上。
“不,你说谎!”孟夫人双眼猩红,恶狠狠瞪着潘杨氏:“我孟府与你潘府素与恩怨,你为何要如此栽赃我桉儿!”
潘杨氏砰地磕了一个响头,朗声道:“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任大人处置。”
“不可能!”
“若如你所说,桉儿怎么会伤成这样!”孟夫人尖声道。
潘杨氏顿了顿,才道。
“孟大公子对那位香客心存怨恨,欲对其动手,却不知怎地急切之下没站稳滚落下台阶。”
这话她说着确实有几分心虚,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几位夫人,另外几位夫人默契的开了口。
“民妇亦可作证,潘杨氏所言属实。”
她们说的也不全是谎话,她们可不懂什么内力,的确没看到那位公子动手。
孟夫人气的身体发颤,指着几位夫人厉声道:“你们都在说谎!”
“到底是谁,是谁对桉儿动的手!”
几位夫人安安静静的跪着,脸色都不大好看。
就是那位公子不特意请她们来作证,她们也愿意上这公堂。
潘杨氏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又道。
“孟夫人,人在做天在看,孟大公子此番作为皆被我等看在眼里,这行径简直太过骇人听闻,咱们都是为人父母,你心疼你的孩子,可楚大小姐亦是父母的心头肉。”
“你若觉得我们撒谎,大可再去询问当时目睹这桩事件的其他夫人。”
“方圆十里就数华安寺的菩萨最灵验,楚大人救昭河百姓于水火,咱们洬江在楚大人的治理下亦是风调雨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楚大小姐此番化险为夷,乃是有菩萨庇佑,孟大公子在菩萨面前做恶意外跌落台阶,说句不该说的,那就是恶报到了。”
潘杨氏说罢,外头竟响起一片叫好声。
景白安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瞥向眼尾泛红的楚之南。
这便是民心所向罢。
怪不得摄政王与以往不一样了,瞧着多了些烟火气,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虽有恶者,但良善淳朴者却居多,不似京城步步惊心。
“啪!”
景白安拍了拍惊堂木:“孟陈氏,你还有何话要说!”
孟夫人此时才有些慌了。
她没有想到竟会突然跑出几个证人。
“不!我不信。”
“桉儿没道理这么做!”
她话音刚落,却听又有衙役禀报:“证人到。”
众人一愣,还有证人?
定睛望去,却是一个婆子,与一对中年夫妇。
孟夫人不识得这些人,被水泼醒的程冉冉却再熟悉不过,她缩了缩身子,垂下头不敢去看来人。
“堂下何人!”
几人慌忙跪倒在地,中年夫妇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冉冉身上,神情激动,不住的抹着泪。
那婆子最先开口:“禀大人,民妇于林氏……”
顿了顿,她看向程冉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民妇曾为这位夫人接生。”
话音才落,旁边的中年夫妇再也忍耐不住,看着程冉冉痛声道:“冉冉啊。”
程冉冉身子抖了抖,终是没控制住抬头看向二老,脸上却早已挂满了泪水。
“我的天老爷呀,这是做了什么孽,我的冉冉怎么就被磨成这样了啊。”
妇人飞扑过去将程冉冉搂在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娘当时就劝你呀,那位孟公子靠不住,你非不听,说待孟公子守孝期过就会娶你进门,还与我们断了来往,要不是我与你爹实在放心不下,今儿到那柳叶巷子去找你,还不知道你被害的上了公堂,我的儿啊,你这都是受了些什么罪啊。”
中年男子也在一旁不停的抹泪。
在娘亲的怀里,程冉冉心中的委屈与害怕终于得到了宣泄,也跟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半晌,哭声才逐渐缓和。
景白安皱了皱眉,看向那接生婆,道:“你为程氏接生,可知孩子父亲为谁!”
接生婆匍匐在地,道:“回大人,是孟府大公子。”
孟夫人猛地抬头瞪着她:“你休要胡言!”
“回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是孟大公子给了民妇一笔银子,要民妇保密。”
做她们这行的,嘴都紧得很,若不是今儿被人找上门,她也不愿意来作证。
“孩子是在去年年初生的,六斤三两,孟大公子当时也在,欢喜得很,给孩子取名孟城。”
接生婆一边说一边自怀里拿出一张纸条:“这便是孟大公子当时写下的名字,民妇每接生一个孩子,都会记下名字,当时瞧孟大公子并未在意这纸条,民妇走时便带着了。”
景白安让人将纸条呈上去,又派人去取了孟长桉平日的书法,两厢比对,确为同样的字迹。
在取书法的空隙里,程冉冉的父亲又指认了昏迷不醒的孟长桉确实是带走自家女儿的人。
“他来带走冉冉时,给了一笔银子,说待守孝期一过,就迎冉冉过门。”
“我们那时候是不同意的,可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哄的冉冉铁了心跟着他,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只要她过的好,我们也不求别的。”
“可谁知道孟公子竟然早有未婚妻啊。”
此案到这里,孰是孰非已然明朗。
“啪!”
景白安盯着孟夫人,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孟夫人还想再辩解,却已找不到措辞,只得拉着昏迷不醒的孟长桉哭的凄凄惨惨。
楚夫人突然从钱嬷嬷怀里直起身子,跪倒在地:“孟府欺瞒做恶在先,民妇请大人做主,取消楚府与孟府的婚约。”
如今这婚事就是横在她心口的一根刺,且拖的越久于沅儿越不利。
陈雪雅是个不讲理的,若是后头再推三阻四,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沅儿。
若今日能趁此机会一并解除婚约,她才能松了这口气。
景白安凝眉,按理说这事不归他管,但既然闹上了公堂,府尹便有权插手。
而楚大人避嫌,他业已言明全权接管此案,他做主也算名正言顺。
“孟府违约在先,做恶在后,允楚府取消婚约,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景白安沉声道:“令两府各自归还庚帖信物,撕毁订婚书。”
楚夫人重重磕了个响头:“谢大人。”
随后,衙役分别去两府取来庚帖信物与订婚书,在众人的见证下当场撕毁订婚书,楚府与孟府再无瓜葛。
楚府还好,是钱嬷嬷随衙役回去取的,连楚沅楚婈都没有惊动,孟府却是吓得不轻,刚开始孟老爷还不愿给,直到衙役拔了刀说此事乃是钦差大人主审,妨碍公务要按罪论处时,孟老爷才松了口。
孟夫人公堂上妄言,仗十。
孟长桉在光天化日之下欲强掳女子,按律例,关押一月,当即就送往了大牢。
至于孟夫人被钱嬷嬷抓的伤,则判楚府赔偿就医费用。
孟夫人到最后都不肯认程冉冉与孩子,判当场给予抚养费用,程冉冉终是死了心,带着孩子随父母还家。
这场闹剧,也到此结束。
然后续远没有完。
宁二爷得知夫人受了惊吓,不肯罢休,提着棍子去孟府闹了一场,又在孟长桉出狱当日埋伏在路上,将人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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