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1)

    她小时候最爱读诗,尤其喜欢高尔基的那首《海燕》。

    “海燕说,乌云遮不住太阳。[1]”

    是啊,黎明的曙光,马上就要来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年稚走过去瞥了一眼,是宋宁,“喂,宋大警官,工作日给我打电话,这不是敬业如你的一贯风格啊。”

    “呜呜呜,只只,我失恋了,你要不要来我家喝酒?”

    年稚在电话这头忍不住睁大眼睛,宋宁性格张扬,长相上佳,家世又好。这些buff加成让她从小就备受小男生的喜欢,从来都只有宋宁万花丛中过,辣手摧花伤害别人的份,她失恋这种话,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

    声音带着试探,“你确定你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不是喝醉以后在说胡话?”

    宋宁幽幽开口,“年小只,如果你十分钟之内没赶到我家楼下,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的,还能威胁人,看来的确是清醒的。

    年稚连连答应,“好的好的,小的一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决不让宋大人多等。”

    王哥知道年稚要去跟朋友喝酒,特地在车上给她备了解酒药和酸奶。

    中国好司机,非他莫属。

    宋宁家住在顶楼,连带着天台上的一小块地方也是她的。当初装修的时候,年稚就和她一起,把那里搭了个花架子,种上几种观赏性好的花种,旁边还有专门请人设计的北欧风格的桌椅和秋千。

    是夜里邀请朋友聚会的好地方。

    但是现在是大白天,所以宋宁只能一个人窝在沙发上,边看苦情剧边喝闷酒。越看越哭,越哭越看,两只眼睛已经进化成只纯种的兔子眼。

    年稚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又好笑又凄惨的样子。

    想笑又不能笑,憋得嗓子都变了音,“宁崽,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

    见好朋友来了,宋宁把酒瓶子甩到旁边,搂着年稚的脖颈,细软的嗓子呜哝抽噎,“呜呜呜……只只,我现在就跟被放在烈火上烤一样,又疼又煎熬。”

    年稚轻柔地帮宋宁顺气,“没事没事,慢慢说,我今天一天都陪着你。”

    怀里的人坐直身子,眼泪汪汪地开口,“只只,你还记得我爸当年的那个得意门生吗?”

    宋宁和年稚能玩到一起,就是因为她们都有一颗称霸周围方圆几里的心。当时,他们这群小屁孩在同一所贵族初中上学,年稚坐拥北派天下,宋宁手握南派江山。

    两个大佬一朝相遇,还没来得及一决雌雄,就被当时高中部的学生会主席逮个正着。原本打算仗剑走天涯的两个人,还没出校门,剑就被那位学长崴了。

    年稚无所谓,武的不行,她来文的也可以,论斗嘴,她也从来没输给谁。但是宋宁咽不下这口气,从那以后奋力拼搏,考入高中部,加入学生会,废除了那位学长在任时,制定的一系列章程守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果故事发展到这里,恩怨情仇就已经了了,宋宁自然不会继续找学长的麻烦。

    可是,两年之后,宋宁高三。宋老爹担心女儿成绩跟不上,高价聘请自己的学霸研究生,来给宋宁做家教。

    冤家路窄,家教老师和崴了她剑的学长,是同一个人。那段时间对于宋宁来说,简直就是暗无天日,她每天四点钟就被学长的夺命call叫起来背书,周六周天连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都没有。

    在她快被数理化折磨得大彻大悟之前,高考终于结束了。解放了的宋宁宛如孙猴子摘了紧箍咒,一心一意想各种办法报复学长。

    “记得是记得,你当年不是还追过他,想让他当你男朋友么?”

    宋宁摇摇头,“我那明明是在给他下套,好让我爸把他开了。只只,你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跟我师父睡了吗?”

    “记得啊,就是你们队里那朵高岭之花江彬警官嘛。”

    “当初的那个学长以及后来的家教,都叫江彬。”

    ????!!!

    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年稚瞪大眼睛看着宋宁,对方生无可恋地点头,证实了这个可怕的猜测。

    “那你俩这孽缘,还挺……纠葛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道电,突然意识到宋宁讲这些的意思,“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但是,你们家不是给你找好未婚夫了吗?”

    宋宁给自己猛灌一瓶啤酒,抽抽搭搭地说,“自从我被上一个案子的嫌疑人伺机报复未遂之后,江彬就让我去住他家,方便随时保护我,毕竟我也算是半个证人。本来发现自己喜欢上他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准备离开了。”

    想到那晚的荒唐,本来快要止住的眼泪,再次哗哗地往下淌,“可就是没想到,搬家宴上我喝了点儿酒,就没控制住自己。他前两天还找我,说要负责,他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呜呜呜……”

    年稚明白宋宁的无奈,她虽然从小爱跟宋伯伯对着干,但是大事上从来都拎得清楚。她明白该怎么做选择,才能让整个家族获益。本质上,她们俩属于同一种人,清醒理智,却不得不在情感和欲望中挣扎。

    宋宁拉着年稚的衣袖,“只只,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跟未婚夫的婚期已经定了,那个男人我连见都没见过。然后,他今天早上,请了假没来。同事说,他相亲去了,对方是他父亲战友的女儿,能成的概率很大。”

    “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在难受什么……明明他来的那天,是我亲口把他赶走的,是我活该。我这辈子只做这一次梦,明天,梦就醒了。”

    年稚葱白的手指捏着旁边的啤酒,单手打开易拉罐,跟宋宁干了一杯,“好,一起做梦。”

    宋宁伸手扒拉她,“你走开,你情感生活美满幸福的,做什么梦,晦气晦气,呸呸呸。”

    “别呸了,前两天没看热搜吗?我跟季初掰了。”

    啊!?

    宋宁的眼眶更红了,她捧着年稚的脸,心疼地看着她,“不能啊,你们俩怎么能掰呢?你都不知道,每次季初看捏的那个眼神,都快要溺死人了。你们那么好,为什么啊?”

    “傻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黄了就是黄了嘛。来,喝酒!”

    “你说得对,没那么多为什么,认命就好了,喝酒。”

    作者有话说:

    楚楚:这一章的我,依旧在演“床戏”,微笑.jpg

    宝贝们看《自`杀小队2》了嘛,鲨鱼王太可爱了,太适合当晋江男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注:[1]出自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里的一句: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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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酒渍酸梅 [VIP]

    有人在窗外哼歌。

    唱歌的人嗓音温柔, 用着江南水乡小调的语气,歌词在她嘴里细细呢喃,化作的音符滴滴答答落在年稚的耳朵上。

    微弱, 却足以将年稚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风把雨丝揉碎了洒在地上, 卷起阵凉意潜入室内。在大片大片的雾蒙蒙里,隐约站着一个人。

    是妈妈。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年稚扶着沙发站起来,从旁边找条厚毛毯给宋宁裹上, 踩着地毯打开天台的门,走到花池边, 和妈妈站在一起。

    妈妈撑着伞,给年稚,还有面前的花挡着滚落的风雨。

    清晨的空气清新湿润,年稚舒服地伸着拦腰,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好久不见。”

    她像个老朋友一样熟稔问好,仿佛两个人只是经历了一场暂时的分别。

    妈妈没有回头, 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向日葵, 脸上逐渐泛起甜美的微笑,“最近还好吗?”

    尽管知道妈妈看不见, 年稚还是忍不住狠狠点头,她细数这些年来拿过的荣誉、取得的成就,慢慢讲给妈妈听。

    “年年这么棒,但是年年为什么不开心?”

    年稚一愣, 哪怕是在梦里, 她在母亲面前总是保持着笑容, 她告诉妈妈她现在锦衣玉食, 有钱有事业。可这些妈妈都没有问,她只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她鼻头微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胀,“妈妈,你认为我现在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吗?”

    妈妈面前的那朵向日葵,在它的兄弟姐妹中开得最绚烂,金黄的花盘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时不时有辛勤的蜜蜂在上面跳舞。

    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

    就像年稚只能把爱意沉默在嘴里,不能放在心尖,更不能宣之于口。

    妈妈拍了拍年稚的头,“年年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妈妈永远支持你。我的年年,是世界上最值得爱的宝贝。”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几声清鸣的鸟啼划破碧空,一阵风吹起年稚的发丝,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再睁开,妈妈和伞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朵娇艳的向日葵,和年稚安静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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