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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席中的人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崇映晖的方向站好,就像面对着一个小皇帝一样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倪日随着这些人站起,行礼。
倪日瞧了那侍女一眼,柳叶弯眉,秋水杏眼,朱唇一点,姿色竟不能用几分来形容。倪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杯,顺势抬手灌了下去,一扫周围几桌的侍女竟然清一色的国色天香,不禁在心中暗叹这平王府的雄厚实力。
“今日不谈国事。”
四泉生平第一次见识皇家聚会,自然会为眼前这幅华丽的景象所折服。倪日看看眼睛嘴巴大张的四泉心生快意竟直接拉了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主座位上的崇映晖几杯酒下肚,已经是脸色微红,听着那两人的话,勾着一边嘴角,显然是听出他们是在拍马屁。
“七弟,听说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男女皆精通骑射狩猎?”
“王爷,您松开我吧。他们都瞧着呢。“
倪日慢慢地向崇映晖解释,不想让崇映晖误会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太过神话。
四泉,与一旁的倪云均惊叫一声。
倪日“哈哈”大笑两声松了四泉的手,走近倪云旁边的一个坐席坐下。立在一旁的侍女马上上来给倪日的酒杯斟满酒,笑盈盈地举到倪日面前道:“王爷,请用!”
四泉抽抽手,却抽不出来。倪日戏弄般地又在四泉的手心挠了两下,痒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狠狠地瞪了倪日一眼。
在场的所有人均笑了起来,然后便纷纷坐下。崇映晖在自己的座位上做好,拍了拍手,几名带着面纱的少女拖着长长的水袖旋转着从空中缓缓落地,就像九天之外的仙女,一笑便能醉倒万人。美女们一落地便朝四周散开,与此同时乐师们又重新奏出音符,只是这次与刚刚那不同,节铿锵有力,旋律充满异域风情。美女们就着音乐翩翩起舞,把水袖甩得漫天飞舞却又不失秩序,就像那采摘蟠桃的仙子。
“哎呀呀!各位弟弟妹妹,大人们!你们这不是折煞我了吗!快别这样!今日请各位来此只为作乐,若再把宫中那些礼仪带到这来岂不是煞风景!”
崇映晖淡淡一句,一仰头又是一杯酒下去。
在座的众人不禁被这迷人的舞蹈所震惊纷纷拍手称好,各个面露喜色。倪日品着酒看着舞蹈,脸上的表情表现出他对这些舞蹈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坐在一旁的倪云偷偷瞧了一眼倪日,撇了一下嘴没说什么。
“七弟,你这样子可不行!我大麟国的男儿哪个不是上过沙场杀过敌人的铮铮铁汉,你作为一名皇子就更要做的出色,来大哥今天就试试你底子!”
本想讨好崇映晖的两人瞧见他这副态度只好悻悻地坐回去,不敢再说多余的话。
“大哥你喝多了!大哥改日再试探七弟如何?”
接连喝了几杯清酒,这场宴会的主人终于姗姗来迟。当崇映晖出现在那庭前的主位上时,庭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站在台阶上的崇映晖满面笑容,高贵儒雅,根本瞧不出这样的人会是能拿起战刀在沙场奋勇杀敌屡立奇功的人。
四泉被倪日拉着手,顿时脸如火烧,心中小鹿乱撞,抬眼朝四周望去,已经有好几双眼睛带着惊讶与鄙夷的朝他们这边瞧了。
“王爷,英明神武,多亏王爷,南境各族才会这么快的归降。”
“大哥言过了,哪里是男女皆精通,只是那的族人以狩猎为生,男人们每隔一段日子去山中打些野物回来,而女人则在附近摘果子,用兽皮做些粗制的衣物。日子过得倒也安生。”
忽然头顶传来崇映晖的声映,倪日一怔,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座上那人。
“恭迎平王!”
“哦,原来是这样!那七弟也会进山狩猎喽?”
倪日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品酒吃菜,不参与别人的讨论也不附和他人的言辞,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听着。时不时朝四泉看上几眼说几句话。好似这纷繁嘈杂的世界之中就他那一片小小的地方才是一方净土。崇映晖喝着酒一直瞧着倪日的一举一动,据探子的信息,倪日只不过是一个在外游荡多年的沧海遗珠,生性乖巧伶俐,无甚心机。按理说崇映晖根本不用把他当一回事,因为倪日根本不会对他构成什么威胁。但是当看到他那份异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宁静时崇映晖心中突然噌出一团燥火,十分想与倪日过上两招。
“快!拿起剑来!与我比试比试!”
那小官员带了个头,马上又跳起一人来附和着说道。
“是啊,是啊,还有王爷去年进谏皇帝西部治水,今年入春才没有像往年一样洪水肆虐。”
“映日!”
倪日警觉起来,本能地感觉到崇映晖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极尽所能地用谦卑地口吻回答道,“映日自小身体孱弱,族长很少让我进山。直到回京我也只进过两次山,只不过草草打了只野兔就罢了。”
一个坐在坐席末端的官员举着酒杯一脸堆笑地站起来说道。
崇映晖转了转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此时崇映晖已经从那主位上走了下来,一脸潮红,显是喝得多了。
歌舞谢幕,晚宴过半,酒也敬过,肉也吃完,众人终于开始借着酒意奉承起崇映晖。
说着崇映晖抽出两把利剑,一只握在自己手中另一只直直扔向倪日。倪日措不及防慌忙躲闪那朝自己的飞来的利剑,刚站起身利剑就直直的插进他刚刚坐过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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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