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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逸抱着胳膊皱着眉,余跃坐在薛逸对面的床铺上晃荡着脚。

    “同学,咱俩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吧,你闹着出我就不太懂了。”

    薛逸无比苦恼地叹了口气。

    “我忘记带家里钥匙了,我家没人你就让我在这住一宿呗。”

    余跃笑嘻嘻地瞅着薛逸,薛逸差点翻个白眼晕过去,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句,“亲!你家密码锁!哪来的钥匙孔啊!”

    “你怎么知道我家是密码锁!”

    余跃惊讶地看着薛逸。

    “我送你回过家亲!”

    “额……”

    “哎……”

    看着一副打定了主意赖着不走的余跃,薛逸摇了摇头,走到柜子前开始换衣服。脱完了衣服薛逸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离开了房间。余跃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无所事事,于是开始打量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

    四张上下铺摆在屋子两侧,留出中间一条窄道,每张床铺下面是书桌和衣柜,余跃坐着的地方正好在薛逸床铺的对面。由于放假的原因屋子里显得空荡荡的,除了薛逸的床铺上还铺着被子外,其余三个床铺上都已经把被子卷了起来,露出下边的垫子,放着被褥落灰。

    “你不去洗漱吗?”

    不知什么时候薛逸已经回到了屋子里,比刚才出去时手里多了个暖壶。余跃盯着他,眨了眨眼睛说,“洗啊!当然要洗了!”

    “那你关灯。”

    薛逸放下手中的暖壶和盆迅速地爬上床钻进被窝。

    屋外一阵寒风吹过,窗户被吹的呼啦啦直响。余跃突然觉得心情有点低落,他从来没住过集体寝室,更不了解其实的地形,要到哪里去洗漱。正想着,头顶的灯突然灭了,屋子里一片黑暗,刹那间余跃叫了一声。

    “熄灯了,你还不快去洗?”

    “我不知道在哪里洗?”

    “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水房。”

    “这么黑我不敢去。”

    “走廊里有灯。”

    “我一个人不敢去!”

    “你都多大了还……”

    “我就是不敢!”

    最后一句话余跃几乎了喊出来的,可是声音却颤抖得厉害。薛逸觉得不对劲儿,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手机朝余跃这边照过来。

    余跃抱着肩膀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薛逸从床上跳下来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跑到余跃身边紧忙问,“你怎么了?”

    “我害怕!”

    余跃带着哭腔说。

    “你……你怕黑啊?”

    薛逸的表情有点扭曲,要说小孩子怕黑有情可原,这里是大学一个男生这么怕黑他就有点不理解了。可是看到余跃抖得这么厉害薛逸也没多想,搂着余跃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

    “其实有规定,十一点熄灯,你以前没住过寝室吗?”

    余跃摇摇头。

    “哎……好吧。”薛逸抓过外套披在身上,“我陪你去水房,走吧!”

    薛逸握着手机刚转过身要往门口走,却被身后的余跃一把抓住。那双手冰得似乎没有温度,紧紧地攥着薛逸的手微微地颤抖。

    “求你!别走……”

    ?

    第八章

    薛逸感到胳膊针扎似的疼了两下,于是醒了过来,想翻个身却没翻动,睁开眼睛一看,余跃八爪鱼一样的缠在自己身上,头枕在自己臂弯里,那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酥麻麻感就是从那传来的。

    薛逸先是震惊了两秒,更确切地说是脑短路了两秒,随即条件反射似的从余跃脑袋地下抽出自己的胳膊。早已麻痹的神经被这么粗暴地牵动,纷纷不满地抗议,像无数根细碎地针尖不停地点扎着薛逸的胳膊一样,让他又痒又麻。

    余跃本来睡得好好的,可突然觉得头下一空,生生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瞧见薛逸捧着自己的胳膊面目狰狞地龇牙咧嘴。

    “你是梦游还神经不好,跟自个儿胳膊叫什么劲儿啊?”

    余跃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眼睛,本来枕着薛逸胳膊的地方现在空了,于是把自己的胳膊填了上去,整个人趴出了一股猫一样的慵懒气质。

    “我跟自个儿胳膊有什么好较劲儿的,还不是因为你!”

    余跃懒懒地伸了个懒样,足足能把自己拉长三分之一,一点昨天晚上的失控样子都没有了。薛逸揉着胳膊奇怪地盯着他看了半响终于开口问道;“你有黑暗恐惧症?”

    “没有。”

    余跃不漏痕迹地翻了个身。

    “那你是学表演的?”

    “……”

    余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就要睡回笼觉去了,可谁知薛逸是个不识趣的家伙,掀了余跃的被子紧追不舍,“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昨天晚上怎么那样?还有你昨天不回家你家人不担心你吗?”

    余跃本来就没睡够,此时此刻他就想藏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睡个美美的觉,可薛逸偏偏就一点机会没给他。余跃把脑袋塞进枕头下面心里把薛逸骂了个通透,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这个“安静的美男子”是个话唠呢。

    余跃被薛逸强拉硬扯地从被窝拽出来,一路被他拎着换衣服洗漱收拾装备出门吃早饭,两个人坐在早点摊的时候手表时针刚刚指向7的位置。余跃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瞄了一眼吃饭也一板一眼的薛逸,带着没睡醒的人惯有的沙哑嗓音问,“你天天都这点儿起?”

    “有早班的时候基本四点就要起床准备了。”

    “四点?”

    余跃惊讶地睁了睁眼,但是这点刺激并不足以激醒瞌睡虫,就睁大了一瞬间的眼睛眼皮又开始慢慢的耷拉下去。

    “你这么早起不困吗?”

    “习惯了。”

    “天啊,要是让我那么早起还不如杀了我。”

    余跃夹起面前的一颗小笼包,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发现薛逸已经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看着他。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余跃就感觉到薛逸的作风很严整,很想接受过训练的军人,但那时候他俩还是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冤家,所以也没问,现在看见他这么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余跃突然来了兴致。

    “你是大几的?”余跃问。

    “大三。”

    薛逸简短地回答。

    “恩?你身份证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恩?身份证又不写大几!恩!你什么时候看我身份证啦!”

    后知后觉的薛逸突然意识过来,大叫一声开始去翻自己的钱包。

    “别翻了,我没拿你身份证,昨天面试的时候在杨哥办公桌上看见的。”

    余跃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皮蛋瘦肉粥,却被烫得像只哈巴狗一样疯狂抽气。

    薛逸心里骂了一句“杨大头不是东西,随便泄露员工个人隐私。”一边抽出面巾纸替余跃把嘴边的米粒和口水擦掉。

    余跃虽然是个家境殷实的小少爷,可却咸少这么近距离地与人接触,哥哥余扉打他有记忆就早出晚归的不着家,家里唯一一个老阿姨也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告老还乡了,从那时起家里的保姆不知换了多少个,每一个基本都是被这个表面人畜无害背地里一肚子坏水儿的小少爷给坏走的,余扉知道余跃无非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多陪陪自己,可是余扉不是孙悟空,没有拔一根毛就变出一堆猴崽子的能力,也没有忍者一憋气就能幻化出好几个□□的能力,选择陪伴就无法兼顾家业,选择家业就无法兼顾亲情,有段时间余扉选择挑着担子两不耽误。而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好景不长,哪头都不想放下的余扉把自己放倒了,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从那以后余跃便再不敢由着性子胡作非为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余跃的焦虑症也越发严重起来,最严重的时候会无端的产生惊恐,进而导致情绪失控,最严重的时候甚至连门都出不了。可余扉不知道的是,余跃每次发病都不让保姆门告诉他,久而久之着无端的压抑竟让原本古灵精怪的少年越发孤僻起来。

    薛逸的手碰到自己的时候余跃无端地僵了一下,随即侧头躲了一下,不着痕迹地从薛逸手里接过面巾纸擦了擦嘴。

    薛逸没有一点尴尬的感觉,手肘支在桌子上看着余跃,又冒出了刚才在寝室的问题,“你到底有有什么毛病?”

    余跃嘴里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半天没喘上气儿来,差点没被憋死,涨红着脸骂道,“你丫有完没完?告诉你我有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再问宰了你!”

    薛逸做了个既忌惮又好奇的表情最终觉得把自己的小命儿搭在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上不值得,于是闭了嘴。两个人就在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气氛下吃完了早饭。接着一天忙绿的行程开始。

    ?

    第九章

    “牛肉套餐一份。”

    “鸡腿套餐。”

    “烤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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