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2)
丁萧一愣,不过还是接过了那个小盒子,盒子的边沿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尚未干透。丁萧抖着双手打开盒子,在医院柔和的灯光下整整齐齐的六颗绿沙石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旁的老妇看到儿子生前的遗物哭的更加伤心。丁萧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被白被单上突出的人形,大脑竟无法运转。医院里忙碌的人群依旧继续着,这个社会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逝去而停止运转,但是对于丁萧来说,这个人明明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从此再无缘相见。你不是世界的全部,但我的世界全部是你。
“你打算用它参赛?”宁朗一直没有把目光从画纸上移开。
说完老妇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拍了拍丁萧的肩膀离开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丁萧的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宁朗一大早就跑去医院接丁萧,他巴不得这一天早点到来。
“宁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丁萧注视着墓碑半响默默的转身离开,顶着大雨丁萧回到家中。
“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出院了。”宁朗直接拉着丁萧的手往院门外走。
“嗯!”丁萧坚定的回答道。
“美吧!我去大理的路上发现的,当地人都叫它绿沙石!”宁朗得意的说着。
“诶,你放手啦,别这样。”丁萧瞅瞅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着急又羞恼的对宁朗说。
三天后,雨天,丁萧一身黑衣站在宁朗的墓碑前,脸上没有泪水。只是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照片中那笑的阳光灿烂的人发呆。宁朗的死仿佛抽走了丁萧生命里所有的阳光,从此让他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无法自拔。参加葬礼的人在献完花行完礼后纷纷散去,剩下的只有老妇人和丁萧二人。老妇的情绪已经比前两天稳定了许多只是默默的流泪,整理好最后一只花后老妇终于恋恋不舍的打算离开。当看到站在身后的丁萧时老妇的脸上露出了既惋惜又无力表情。
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前早就围满了人,一个妇人哭得伤心欲绝几度要昏厥过去。丁萧隐隐的感到了什么却不愿去相信。脚不由自主的朝病房的方向移动着,每跨出一步心脏都沉重的跳动一下,这短短的几十步竟好像走了好几个世纪。
“乖,想哭就哭吧,肩膀给你靠!”宁朗轻轻将丁萧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摸摸他头发笑的暖如春风。
丁萧看着宁朗在画纸上给他圈出来的地方脸上的喜色更浓,这样一改确实让这件珠宝看上去比刚才要协调完美的多。照着这个思路一直走下去丁萧沉浸在创作的快乐中忙碌了一个晚上。当天大亮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宁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丁萧揉揉肩伸了个懒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孩子,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活着。”
“瞧,用这绿沙石做吊坠正合适。”丁萧指着画纸上的吊坠一脸的兴奋。
“嗯……”宁朗表示同意,同时摸摸下巴道,“你把中间换成一个大吊坠看上去会更完美。”
丁萧顿了顿抽回被拉住的手不想别人看到他们这样而猜测他们的关系。宁朗的性格本就我行我素风风火火才不管别人怎看怎么说呢,自己舒坦最靠谱。于是又牵起丁萧的手美滋滋的乐着往前走,就算丁萧一个劲儿的挣扎他也死死的攥着就是不松。
“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我拉的是你的手又没拉别人的手!他们爱看爱说是他们的事,爱就要大胆的秀出来呀!”宁朗说的坚定,字字都重重的敲击在丁萧的心上震的他有些站不稳。
丁萧轻唤一声抱了上去,却扑了个空。抱着那空空的外套丁萧不得不相信丁萧已经不在,慢慢的将外套抱紧丁萧终于泪如雨下,所有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
4
突然丁萧脑中灵光一现打开台灯带上眼镜伏在桌案上,不一会一幅珠宝设计草图便呈现在了宁朗面前,细细的一条项链上分别垂吊着六枚水滴状的吊坠,两辆重叠,镶着金边,熠熠生辉。
打开门的瞬间丁萧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如往常一样在唤着自己的名字。丁萧情不自禁的跟随着声音一步一步朝房间走去。推开熟悉的房门经过熟悉的桌案,抚摸着那一张张活灵活现的照片,宁朗正忙着把新洗好的照片卡到绳子上。
丁萧正在伏案冥思苦想这一届的设计大赛的作品,正想的山穷水尽时就听“咣当”一声宁朗破门闯了进来,一身的泥泞脸上略有疲色却掩不住兴奋的笑容。
丁萧捻起圆石放在灯下看了看笑着道“就是块普通的石头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诶,你这么看可看不出来门道。来来来我教你!”说着宁朗便关了台灯,瞬间屋子里漆黑一片,渐渐的桌子上开始微微的泛起一点光亮,丁萧好奇的凑近一看,小小的圆石让星光点点犹如缩小的宇宙般浩瀚无边。
“你是丁萧?”一个身穿白衣的护士叫住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死者留给你的东西。”然后便忙着去照料其它的伤者。
“丁萧你看这是什么!”宁朗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圆石凑到丁萧眼前。
丁萧的眼眶有些许湿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宁朗的好丁萧虽不说但都记在了心上,那关心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丁萧,也许今天就是一个临界点让他能完全对这个人敞开心扉的临界点。
时间如流水般在我们眼前流过,丁萧早已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如今的他又变回了那个充满魅力与艺术气息的珠宝设计师,而宁朗还是一如既往投身于他的摄影事业只是他摄像的对象从景物换成了人物。并且成为了丁萧的御用摄影师,而丁萧也因为宁朗的缘故成为了一位业余的平面模特,两人的生活过的平静又不失充实。
“丁萧,快来看!”
香浓的咖啡味道只要闻着就很让人提神,丁萧端着杯子立在窗前,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淅淅沥沥,宁朗经常会因为出去取景而不打个招呼就离开,这点丁萧已经习惯了,今天看来也是这样。看了一会窗外丁萧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不过嘴唇刚刚碰到杯沿就感到嘴角一凉用手一摸竟是一手的血,再一看杯沿不知什么时候缺了一处露出锋利的边沿。吸吮着嘴角的伤口丁萧有一丝心绪不宁。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突然变得瓢泼起来,辗转反侧了好一会丁萧才渐渐的睡去。梦中宁朗一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丁萧,任凭丁萧如何追问宁朗就是不说话。深夜丁萧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对方是医院的医生,具体的情况也没多说只是让丁萧尽快赶到医院。一路上丁萧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出租车里播报着环城高速公路因大雨而引起的连环车祸的实时情况,记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一样在丁萧心上剜去一块肉,生怕宁朗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过事实远远要比丁萧想的可怕。
“这!真是太美了!”丁萧不禁赞叹。
春天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大地回暖万物复苏,宁朗一身泥泞风尘仆仆的闯进家门连鞋都没换直奔丁萧的房间走去。